林黛玉等人看著桌上的菜色,皆是一動不動。
胤祉手邊的一個丫鬟上前,準備替他布菜,卻被對方攔住。
「這房間收拾的妥當,賞!」
「剛才收拾房間的有哪幾個,我認認臉,回頭還讓你們幾個收拾。」
這話一出,林黛玉幾人便知道,胤祉這是在釣魚執法呢。
果不其然,嘩啦啦便有四個人站出來,胤祉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身旁的公公。
見他微微點頭,胤祉心底便有了數,當下抬手,讓其余的人把這四人都拿下。
四人還想叫喚,嘴剛張開,就被周遭的人拿抹布堵了嘴。
沒等胤祉上前問話,林黛玉就竄的沖上前去。
只見她,抬手給對方額頭貼了一張符紙。
冷子衍頓時就愣住了,他問道︰「這幾人不是易容嗎?」
「沒想到竟然是被人附身了?」
這話一出,林黛玉也是一愣,有些茫然,「啊?難道不是嗎?」
胤祉覺得這兩人都在插科打諢,當即就起身走過去,程若庭緊跟其後。
四人到齊後,周遭的下人紛紛讓開了些。
胤祉抬了抬下巴,示意讓人把他們的下巴抬起來。
果然下一秒,林黛玉和冷子衍兩人紛紛湊上前去,而被抓住的那人,頓時就跟被鉗制住的魚一般,左右前後的掙扎,企圖逃月兌開。
但因著手下人拿慣了犯人,絲毫沒將這點動靜放在眼里。
于是,林黛玉三人細細看下來,終于在這人的耳垂附近,找到了一根線。
林黛玉手快,抬手就捏緊了那根細線,細細地將將那張「面具」揭開來。
驟然,眼前就出現了一張陌生的臉。
對方頭頂更是光亮無比,連一根頭發都不曾有。
對此,林黛玉三人都無話可說了。
與此同時,胤祉也讓其余人將另外三人臉上的易容術給解開了。
果然,這四人是將他們原本的四個下人,都進行了掉包。
原以為這四人是被人附身了,林黛玉就沖動之下,掏出了四張符紙。
不過眼下倒是省下了這幾張符紙,但看胤祉問話,那四人硬是嘴巴緊閉,就是不張口。
林黛玉不耐煩同他們「熬鷹」,直接從袖兜里掏出四張真言符,吧唧一張貼在四人額間。
在真言符的加持下,這四人吐露了心聲。
但因著這四人都是打雜的,林黛玉幾人也沒問出什麼話來。
只知道,原先的那四個人已經被抓到後面的柴房里關著呢。
不過面對面前的飯菜,眾人沒急著先去救他們四個,決定先把眼下的「難關」給度過了再說。
此時,冷子衍性子急,他左右看看,似乎並沒有外人。
于是,他小聲的湊上前,對著林黛玉說道︰「林姑娘,這會兒我瞧著除了這四個有賊心的小和尚外,其余的我看著都挺正常的啊?」
「是不是你和觀主都算錯了啊?」
這話一出,就連胤祉都要覺得冷子衍傻白甜了。
不止這四個小和尚,單看人家住持都已經表現的這麼明顯了,你竟然還覺得沒問題?
面對程若庭和胤祉兩人的懷疑目光,冷子衍不知所雲的撓撓後腦勺。
他滿臉無辜的望向眾人,說道︰「難道我說錯了?」
程若庭見自己的小伙伴這麼單純,覺得自己得提醒著些,免得出去被人給坑了。
這般想著,程若庭就湊上前,小聲的對冷子衍說道︰「你想想,我們去過那麼多家道觀,哪家的觀主是我們剛上完香,就直接過來的?」
「還這般殷勤的給我們幾個,又是安排房間,又是這般提前準備好飯菜?」
冷子衍下意識扭頭望了望門外,「外頭的天色晚了,萬一興許是住持他們也要吃飯,所以給我們多燒了些?」
一時間,程若庭有些不想同他說話。
林黛玉直接出口,「你是不是傻,咱們可是有二十幾個人呢!」
「這寺廟要當真多燒了,也該是多出一些來,遠不會多出二十幾人的飯菜來!」
這麼一分析,冷子衍當下就明白了。
他飯菜是一口還沒動,但是他剛才喝水了呀!
于是,冷子衍滿臉煞白的指著手邊的水杯,結結巴巴道︰「那這水該不會也是……」
林黛玉有些一言難盡,都已經告訴他這寺廟有問題了,怎麼他還敢動這里的東西。
誤以為對方喝了這水,沒想到冷子衍當下就掏出袖中的手帕,直接將水杯里的水全部倒在帕子上。
林黛玉有些疑惑,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冷子衍小聲道︰「我猜這水說不得有蒙汗藥,我先準備好,要是他們敢拉扯我,我就用這捂死他們!」
這話一說,程若庭和林黛玉兩人亦是紛紛相仿。
畢竟,他們三個可都是手無寸鐵之人。
對此,胤祉覺得眼前的這些菜才是真正的讓人覺得難辦。
程若庭看了眼後面的這四個人,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要不,給他們四個吃?」
這個提議一出,眾人直接舉雙手贊成。
左右這四人都是個賊人,讓他們自食其果,已經算是他們大發慈悲了。
誰知道後面,會不會出什麼其他變故,如今還是趁早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好。
想及此,林黛玉三人說動就動。
只見他們二話不說,直接上手將桌上的飯菜混合一盤,抬手就往那四人嘴里塞。
胤祉見狀,本想把這些事讓下人去做,但此時見他們三個玩的正爽,他頓時有些手癢癢。
于是,這四個賊人,當下就感受到來自四個香客的「誠意」。
林黛玉等人手腳麻利,說時遲那時快,那四個人轉瞬間就已經有些犯暈。
胤祉當下就讓人他們都捆好了塞進床底下。
待安頓好後,眾人紛紛接過林黛玉遞過來的符紙,又將桌上的杯盤擺放的略微凌亂些。
算算時辰差不離了,林黛玉等人紛紛啪地「暈倒」在桌上。
半盞茶過後,門外傳來幾聲敲門聲。
眾人一听就知道,門外詢問的就是住持的聲音。
不過此刻,他們都該是昏睡的狀態,是絕不能「清醒的」。
于是,住持耐著性子在外面等待片刻,見里面沒聲響後,便推門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