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道觀的觀主之後,程若庭問林黛玉,「剛才觀主解的簽,是不是真的?」
聞言,冷子衍也湊上前,想知道剛才那觀主說的有幾分可信。
林黛玉也拿不準,于是三人便坐在一處石頭上,看林黛玉自己算吉凶。
看她一頓操作猛如虎,冷子衍有些等不及,忙催促道︰「算出來了嗎,算出來了嗎?」
程若庭也十分熱切的看過去。
林黛玉木著臉,攤開手里的銅板,給二人看。
二人看的一臉迷茫,冷子衍更是撓了撓臉,「這是什麼意思?」
「林姑娘你這會兒就快別賣關子了吧?趕緊同我們說說,這都什麼意思吧!」
不再逗弄兩人,林黛玉當即開口道︰「方才觀主說的意思,是接下來可能會有禍事發生。」
「但如今我自個兒算出來,是牽扯出性命攸關的大禍!」
「而且,還是死到臨頭的那種!」
程若庭和冷子衍不由得張了張嘴,眼神驚恐的看向林黛玉。
冷子衍立馬急道︰「那這不就是算準了的嗎!那你還……」
程若庭亦是滿臉關切,想直接勸服林黛玉回家,以後再去佛寺也是一樣的。
這話還沒說出口,就見林黛玉將手上的銅板揣好。
她一臉大無畏道;「話雖是這麼說,但是算人不算己。」
「更何況,我每次算自己,都是算不準的。」
程若庭&冷子衍︰……
程若庭還是不放心道︰「話雖如此,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倘若真的出了事,那……」
沒等他繼續說下去,林黛玉直接就打斷他,「要當真如此,那這也算是命中注定了。」
此時,胤祉從身後出來,「什麼命中注定?」
「你們方才說什麼呢?」
三人皆是無語,這人怎麼總是神出鬼沒的?
這般想著,胤祉又將方才的話問了一遍。
林黛玉嘆了口氣,說道︰「沒什麼,您也來上香嗎?」
胤祉沒覺得林黛玉失禮,只覺得這妮子有趣,「是啊,你們這是要拜完了要下山了?」
三人點點頭,程若庭擔心林黛玉堅持要去,憑他們三人手無縛雞之力,要真出了事,連個送信的人都沒有。
當即,程若庭說道︰「正是呢,听說這觀主算卦算的準,但是和林姑娘自己算的倒是不盡相同。」
「我們這會兒正要去驗證一番呢!」
胤祉一听這話,頓時心中來了興趣。
當即兩眼冒星光的看向林黛玉,他問道︰「此話當真?」
「算的是什麼卦?」
冷子衍一听這話,立馬福禍至心,當下快人快語的將算卦一事捅給了胤祉。
見兩個小伙伴這麼「嘴快」,林黛玉滿臉無奈,要是旁人提議要同他們一道去,自己還能拒絕一下。
但眼前的這位可是皇子,他若是篤定要跟上來湊熱鬧,自己定然是拒絕不了的。
腦中正想著,就听見胤祉說道︰「那我們趕緊去吧?」
「若是去的晚了,都趕不上晚食了。」
林黛玉︰……
趕不上您就別去了唄?
顯然這話林黛玉只敢在心里說,斷然不敢放在明面上講的。
胤祉周遭伺候的人,早在听道冷子衍說的話時,心中就極其不願主子去冒這個險,但他們是下人,沒有說話的權利。
沒法子,林黛玉便帶著浩浩蕩蕩一行二十幾個人往前頭的佛寺去。
當他們到達寺廟時,住持在後頭得知好似有貴人前來上香。
于是便匆匆忙忙趕到前頭,在看到最前頭的幾位時,心中更是一喜。
他忙捏緊手上的佛串,滿臉樂呵呵的上前,「阿彌陀佛,施主們前來可要到後院歇歇腳?」
此時離得近了,住持才看到原來面前的小丫頭,身上穿戴更是價值不菲。
他眼神閃了閃,面容愈加和煦起來。
听到住持的邀請,胤祉當即就點頭同意。
身旁的公公當即指了幾人,前頭整理去。
住持向身旁的一個沙彌使了個眼色,後者立時會意,當即笑著帶人過去。
這邊程若庭沒放下心中的警惕,不動聲色的觀察著。
此時,林黛玉一眼掃到了面前的菩薩身邊,皆是灰暗的煞氣。
她移開視線,看向旁邊的香客,行為舉止看似極其虔誠。
但其身上的戾氣已經近乎將她包裹在內,面上更是猙獰,再一看卻又像是有些佛緣。
林黛玉有些不解。
見她視線一直盯著方才那位婦人看,住持又道了一聲阿彌陀佛,問她︰「這位施主可是有什麼疑惑?」
林黛玉裝作稚兒,指著方才的那個婦人道︰「剛才那個姨姨,是做什麼去了?」
住持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笑道︰「這是去算姻緣去了。」
林黛玉咬著手指,滿眼無辜和疑惑。
住持沒將這事放在心上,轉頭便格外熱情的對胤祉說話。
而程若庭和冷子衍,看到林黛玉這般的「稚兒」的模樣,不禁想起這林姑娘的實際年齡來。
果然,本事大的人,總能讓人忽略她的年齡。
想及此,就見住持引著他們幾個往後院走去。
而方才指使過去收拾的幾個,此時再次回來時,林黛玉的視線硬是盯著這幾人瞧了又瞧。
這幾人的行為舉止,同之前的有些不甚相同。
將心思揣在心底,四個人各自被分成一人一間,而林黛玉因為是個女娃,住持就直接分給她一個房間。
對上住持的笑容,林黛玉亦是裂開嘴笑了。
程若庭兩人皆是不經意的渾身一抖。
借口和他們投緣,住持當即就讓手下的和尚,把備好的素菜都端上來,供他們補給。
上趕著的「貼心」,便是遲鈍如冷子衍,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但是看程若庭和林黛玉並無反應,而胤祉更是欣然接受,冷子衍也就放寬了心。
與此同時,林黛玉已經順手將紅狸和槐木枝都掏出來了。
而先前黃先生白送的玉佩,此刻也被林黛玉拿出來,放在桌上。
住持看到桌上的這塊玉佩,登時眼底放光,但到底沒膽子在這時候動手。
于是,讓人將飯菜端上桌後,他就借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