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親眼」目睹,自己殺了人。
汪郡賢整個人都是懵的,看見花媽媽出現的及時,他哪里不知道這根本就是個局!
但眼下便是爭辯,也要讓他先回府再說。
可當他還沒走幾步,就被花樓的打手們團團圍住。
听到匆匆趕來的衙役,一口篤定的說他汪郡賢殺人,他頓時氣得倒仰。
見到汪郡賢一臉怒意沖天,要和老鴇理論,林黛玉眼神清明的盯著地上的尸體。
同為紈褲子弟的冷子衍,適時模著下巴,說道︰「平日里倒是沒看出來,他竟這麼勇猛,居然敢當街殺人。」
「林姑娘,剛才你也看見了吧?」
遲遲沒等到林黛玉的贊同聲,冷子衍低頭看過去。
發現林黛玉正目光灼灼的盯著尸體看,他面露疑色。
冷子衍伸手戳戳她的後背,「看什麼呢?可是有什麼問題?」
看見那尸體上漂浮的黑氣,林黛玉神色淡淡。
「汪郡賢這是被人設計了。」
本來還震驚自己沒看透汪郡賢的本性,沒想到一轉眼竟是他被人設計了。
冷子衍順著視線看過去,人是當著他們的面死在汪郡賢手里的。
凶器還被他攥在手里呢。
正想著,林黛玉已然抬腳上前,「汪公子似乎有了大麻煩,可要我們幫忙?」
話音未落,一衙役直接上手將人推開,「哪兒來的小丫頭?趕緊走開!」
「快走快走!休要阻攔我們辦案!」
說著,直接一個大力將林黛玉推倒在地。
冷子衍臉色一變,忙伸手將她揪起來,轉而對衙役們怒目而視,「你們做什麼!?」
衙役登時拔出大刀,一臉凶神惡煞,「怎麼!還想方設法阻撓?」
林黛玉推開冷子衍,木著臉,拍拍身上的灰。
她抬頭道︰「你們不是王縣令的人吧?」
兩名衙役頓時面色一變,兩人對視一眼,「我等路過此處,就听見他殺了人!」
「將這賊首捉拿歸案,屆時自是要轉給王縣令審問的!」
此時,便是冷子衍也听出他們的推月兌之意。
只是這兩人身穿衙役服飾,想是最不濟,也是真的衙役,只是不知是誰的手下了!
林黛玉心思百轉,但在宋衙役沒來之前,她自是不會將汪郡賢交給旁人。
于是,她揚聲道︰「諸位,麻煩請位壯士,去縣令衙門稟告揚州縣令王大人,說這里出了命案!」
見眾人左顧而又言他,林黛玉又快速補充道︰「這位是大名鼎鼎的汪家大公子,若是你們肯有人替他去報案,再留人在此處等王大人前來。」
「待他出去後,定會奉上紋銀一百兩!」
這話一出,立時有人高聲應道︰「好!我去!」
听到一百兩一個人,眾人立時一分為二,將衙役們圍起來。
汪郡賢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他立馬下意識反駁道︰「一百兩太貴了!」
原本蠢蠢欲動的眾人,听得這話,立時不動了。
林黛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見眾人將衙役們都圍起來,林黛玉將汪郡賢拽到一邊,說道︰「眼下你是揚州人,在揚州出了事自然是要揚州縣令。」
「他們兩個我看著不像是揚州衙門里的,要是他們不替你走這一趟。」
「你若願意跟他們去,自去便是!」
汪郡賢立時想起這幾天他爹耳提面命的話,頓時渾身一涼。
他白著臉,忙咬牙道︰「一百兩我出!」
眾人得了信,立馬扭頭就往衙門去。
兩名衙役眼下被人圍著,動彈不得,便是想要威嚇,便要見血才行。
正想著,王縣令就和宋衙役他們到了。
用時不過一盞茶功夫,看來之前便有人去衙門里報案了!
原先的兩名衙役,見到這,臉色極其不好看。
主子交代的事,被耽擱不說,還直接將汪郡賢送到了王縣令手里,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縣令上下打量這兩人,直接上前命令衙役們將現場「凶手」押住,把尸體收斂了。
一路上宋衙役也是听說了這兩人的事,登時他就上前去︰「敢問兄台,是哪個衙門里的?」
對方擰著眉不說,反倒是昂著頭,「你又是哪個衙門的?」
宋衙役一樂,「這位是揚州縣令,在下不才正是這衙門里的小小衙役。」
兩人對視一眼,高個的說︰「既如此,我等已是驗明真身,就將這人交予你。」
「告辭!」
說著,兩人大刀闊斧的離開。
宋衙役正要抬腳去追,卻被王縣令攔住,「別追了,先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對此,林黛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按理說,這有人冒充朝廷命官竟是不用受處罰的嗎?
冷子衍一听這話,低頭道︰「冒充朝廷命官者,斬立決。」
林黛玉︰「……」
她轉頭不著痕跡的看向王縣令,總覺得這位大人有點問題啊。
正想著,林黛玉瞥見那女人的魂體正站在她身體的旁邊,默默的哭泣。
聲音一陣一陣的傳入汪郡賢的耳朵里,他煩不勝擾,當即吼道︰「煩死了!」
「別哭了!」
眾人一靜,登時全部目光定在汪郡賢身上。
汪郡賢看到眾人的眼神,他一臉懵逼,「我怎麼了?」
宋衙役默默的說道︰「我們剛才什麼都沒听到,也沒說話。所以,你是听到什麼了?」
這話一出,汪郡賢瞬時通體一涼,額頭上更是冷汗直冒。
剛才,他听到的是一女子在耳邊啜泣。
要是大家都沒听到,唯獨他一人听到,難不成……是這女子死而復生了!?
想及此,他試探性的看向那女子。
卻見對方面目猙獰,一雙漆黑的雙眼,直直的盯著他的腿。
汪郡賢似是被嚇到了,立時倒退幾步。忽的感受到左肩一冷。
與此同時,林黛玉話還沒說,就看見那女子輕飄飄站在汪郡賢面前,抬手就拍掉他左肩的魂燈。
林黛玉深嘆一口氣,真是找事!
她伸手攤開一張平安符,對汪郡賢道︰「五兩一張,要不要?」
汪郡賢沒理她,都什麼時候了,還招搖撞騙!
見此情狀,冷子衍福禍至心,知道這事多半不是人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