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要五兩銀子,汪郡賢頓時跳腳,「你不是一兩銀子的嗎!?」
林黛玉雖是心虛,但想想自己可是算因果收錢的,當即就很有底氣的看向他。
「曾經的我,只是初出茅廬;現在的我,可是遠赴盛名的。」
「這點價格,比之道觀里的,可是便宜多了。」
這麼一對比,汪郡賢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于是,他就二話不說的掏出五兩銀子給林黛玉。
站在一旁的冷子衍見狀,當即驚得瞪大雙眼。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林姑娘原本就厲害的,哪會因為這點就直接漲價?
她定然是看不得自己被汪郡賢欺負,這是在替他出頭呢!
自動腦補了一番義氣江湖,冷子衍回過神時,林黛玉已經算完了。
瞥見汪郡賢滿臉的不信,林黛玉卻是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模樣,甩手站在一邊。
打發了汪郡賢一行人,冷子衍悄悄的問道︰「林姑娘,剛才汪郡賢那是……」
林黛玉沒細說,只說了一句︰「他家要倒霉了。」
幸災樂禍的聲線,不禁令冷子衍打了個寒顫。
冷子衍沒多問,兩人此時已是不知不覺走到了後山的另一側。
這里沒人把守,林黛玉直接把柳娘放出來,讓她去查探遠處可有官兵。
柳娘剛出來時,冷子衍還是沒忍住,打了個抖。
「這里是?」冷子衍只曉得昨天從宗學里頭上山,卻不知道這後山竟然還有好幾處入口。
柳娘打探回來,表示沒人把守。
林黛玉提著裙子,準備上山看看她爹在不在後山。
結果,兩人還沒爬出二十米,就听見一聲大吼。
「你們是什麼人!」
冷子衍頓時一個激靈,他忙轉頭看去,是一個通體氣勢十足的男子。
林黛玉應聲看去,這還是個熟人。
他們停下來,並未繼續往上走。
待胤禛他們走近時,一看原來是林黛玉,立時氣勢一松。
「原來是林姑娘啊。」胤祉咧著嘴說道。
林黛玉不著痕跡的反問道︰「不是我,難道還有旁人?」
顧及到冷子衍在場,胤祉沒做多說,只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胤禛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們在這里做什麼?」
冷子衍疑惑道︰「當然是來爬山啊。」
聞言,胤禛目光定定的看向林黛玉,他有理由懷疑對方是否將這後山一事,已經透露出去了。
林黛玉偏頭問他,「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豬隊友冷子衍,當即就把她給賣了︰「我不知道啊,你走哪兒我就跟著去哪兒。」
林黛玉扭頭狠狠地踩了他一腳,回頭到胤禛跟前,小聲說道︰「我爹昨晚出去了,一直沒回來。」
「想是在這山上,我就來看看他。」
胤禛應了聲,沒說話。
胤祉一听這,忙說道︰「林大人眼下還在忙,要不了多久就該回去了。」
他們出來前,皇阿瑪已經審到後面,似乎同林家並無牽扯,眼下說與她听,也算是賣個好。
林黛玉下意識看向胤禛,見他微微頷首。
便知這消息大概率就是真的了!
「多謝兩位殿下。」
行了禮,林黛玉扭頭就拽著冷子衍下山,打道回府。
留下胤祉胤禛兩兄弟面面相覷,「她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身份的?難道是林如海說的?」
胤禛搖頭,「應該不是,多半是她自己看出來的。」
「就她?才六歲的女女圭女圭?」胤祉還是不相信,就她這麼小的女娃,懂什麼?
胤禛涼涼的看他,「別忘了,你先前還買過人家的符紙。」
胤祉一噎,「……倒把這茬給忘了。」
不論這兩位殿下如何揣測分析,這邊林黛玉已經扯著冷子衍跑出老遠了。
「你、你拽我做什麼?」冷子衍喘著粗氣,緩緩神。
他說,「咱們不是要去爬山嗎?」
林黛玉定定神,她咽了咽口水,「是要去爬山,但你知道那是什麼山?」
「剛才那兩位又是誰嗎?」
冷子衍一臉懵逼,這不是她認識的朋友嗎?難道這其中還有說法?
林黛玉頭一回覺得,冷子衍真心要讀書。
這般不動腦筋的模樣,委實有些笨。
「剛才那是宗學後山的另一個入口,平日里沒什麼人,前頭不是被人圍了嗎?從這後面走,也是能進去的。」
听到林黛玉這般說,冷子衍一臉震驚,竟然還有這一處!
緊接著,林黛玉又朝著紫禁城方向行禮,說︰「剛那兩位是那兒的貴人。」
「我爹是無權調動兵馬,唯有他們才有權力調動。」
「你仔細想想,這事嚴不嚴重?」
冷子衍一連遭受兩場驚嚇,如今他都有些不會說話了。
林黛玉也沒理他,直接拽著他往市集走去。
想了一炷香的冷子衍,頓時大徹大悟︰「啊!我知道了,那豈不是你……嘶!」
冷子衍抱著手背,忙跳離林黛玉。
他話還沒說,就被擰了一下,疼死他了。
林黛玉眼含警告,笑著上前拽走他,小聲道︰「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說話也不警醒著些。」
聞言,冷子衍抬頭掃向周圍,果然有不少人在似有若無的打量他們。
他想到今早程若庭說的話,似乎這次圍的後山,是有大動靜啊。
還沒細想,就听到一聲驚呼。
「你要做什麼!」
林黛玉兩人應聲看去,居然是汪郡賢。
此時,他站在花樓大堂內,一女子衣衫襤褸,身上全是傷痕。
下一秒,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女子登時起身,拔起頭上的朱釵就要刺去。
汪郡賢躲閃反抗之下,直接將朱釵插進該女子的喉嚨口。
霎時間,鮮血噴出。
汪郡賢瞬時就被淋了一身血。
此時,他才緩過神來,轉頭就看到眾人,尤其是站在最前頭的林黛玉和冷子衍。
汪郡賢下意識大聲道︰「我沒殺她!」
順著眾人視線,他低頭看到手里的朱釵,嚇得他立馬扔在地上。
「是她自己殺了自己!」
「我沒殺她!」
花樓的老鴇可不管誰殺誰,她只知道她家的姑娘死了,還是死在汪家公子的手里!
「哎唷!造孽啊,蘭兒她這是怎麼得罪汪公子了,竟要受此毒手?」
花媽媽甩著手帕,哭唧唧的讓人去報官。
汪郡賢想要離開,但花樓的護衛也不好惹,立時將他圍住。
「汪公子,殺人可是要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