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大家好,我叫劉威,是咱們村一隊的,把大家召集在這里,是有一個事情和大家商量」。
劉威看著眼前兩百多號人,內心充滿了自豪。
曾經,他是人們口中的 八咪;
現在,他是所有人口中的成功人士。
是的,劉威在馬毅搏給他介紹完項目,安排好秦小媽的事情後,在羊城待了兩天時間,就帶著段浪回到了白水寨;
至于馬慧菲,一直在長安工作,一個電話就叫回去了。
對于果樹認領這個項目,劉威在羊城認真的研究了一番;
不止劉威一個人,還有段浪;
當然,還有馬毅搏指派作為果樹認領項目的現場策劃人;
這個人名為王廣星,是馬毅搏讓陳薇薇從共享單車的一個項目策劃副經理;
對于大老板讓他跟著二老板做果樹認領這個項目,王廣星自是滿口答應;
這是他的機會,一旦做成了,不僅在二老板面前留下了深刻印象,也能給大老板留下印象。
作為一個職業經理人,王廣星覺得自己是也快要達到人生高潮;
當然,一切的前提是把這個項目做的漂亮,做出成績來;
因此,王廣星知道自己策劃負責這個項目,這兩天特別認真,甚至說,非常上心;
大老板做策劃的時候,王廣星也是說出了自己的理解,更是讓馬毅搏滿意之極。
其實王廣星也知道,這個項目,雖說是二老板掛帥,但實際如何操作,全是按照他的策劃來;
二老板做好了,那說明他的策劃成功;
二老板做不好,他的策劃也是會有問題。
看著前面手拿話筒的劉威,王廣星內心也是有些緊張;
果樹認領這個項目,在王廣星看來,客戶是一個問題,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果農;
如果這個項目,果農不認可,或者參與的果農不多,那相當于這個項目成了無根浮萍;
因此,果樹認領的關鍵就在于劉威此刻如何說服大家。
關于說服的理由,馬毅搏和王廣星講了很多,無非就是利益當頭。
王廣星如此,馬慧菲也是如此,當然,段浪也一樣;
要知道,當他們得知要被調到新項目組的時候,都有茫然,之後就是加緊研究;
尤其是馬慧菲收到馬毅搏的電話,講的是情深意切;
「慧菲姐,這次你和威子做這個項目後,你的級別也會提高一級,等這個項目做完,重新回到秦大媽店鋪,級別就會上升」;
馬慧菲明白了,其實就是一種鍍金;
當然,項目還得做好。
「阿威,啥事啊,搞得這麼濃重,整個白水寨的人都來了」;
「是啊,威子,你搞啥呢」?
……
一時間,台下的農民們吆喝起來,吵亂無比。
「各位爺爺女乃女乃,叔叔阿姨,大哥大姐們,那我就長話短說」;
「我和毅搏創辦的秦大媽大家應該知道,現在估值已經上百億」;
「反正你們知道就是公司很大很大就可以,村里面也有很多人在我們秦大媽上班,大家應該或多或少從自己家孩子那里也知道」;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炫耀」;
「這次我回來,是想要報答各位,讓大家生活的更好,同時,也能讓大家賺到一些錢」;
劉威拿著話筒,擲地有聲;
自古財帛動人心,說太多虛話空話,都頂不上給他們帶來利益重要。
果不其然,劉威的話一說出口,場面頓時安靜下來了;
百億是個什麼概念,大家不懂,只要知道很有錢就對了;
尤其是白水寨有很多年輕人今年都在秦大媽工作,給家里人或多或少都反饋過秦大媽到底如何;
因此,鄉親們幾乎沒有對劉威的話太多懷疑。
去年,大家還以為劉威欠了一債,結果,劉威的母親在羊城一待就是大半年;
而且回來後,手機听說用的是最新智能手機,六千多塊錢呢?
沒有錢,能買這麼貴的手機嗎?
而且,王翠花回來後,並沒有找她小叔子要去年給的那些地;
說明什麼?
說明人家有錢,不打算種地了。
現在,劉威說要報答大家,讓大家多賺錢,誰會不樂意?誰能不樂意?
沒有人懷疑劉威的話,因為秦大媽就是鐵證。
問一下白水寨的人,可以不知道村長和書記是誰,但沒有人不知道秦大媽;
哪怕,秦大媽曾經被大家認為是賣菜的,沒出息。
但,你只要成功了,那你就是成功人士,大家都喜歡听你的,只要你能帶著大家發財。
「王妹子,你家兒子有出息了啊」;
在台下,王翠花旁邊的其它婦女羨慕的說道;
有這樣的兒子,誰不願意?
曾經,劉威就算再混蛋,成功了,那就是成功人士。
「嗨,瞧你說的,都是人家董姐家兒子毅搏有出息,帶著我們家威子,不然哪有現在的他」;
王翠花嘴上這麼說,但看著自己兒子,滿臉驕傲。
這大半年在羊城的生活,讓王翠花比白水寨的所有人都知道秦大媽的實力;
因此,王翠花特別有底氣;
底氣來源于實力。
「看來大家對掙錢都特別感興趣,一說到掙錢,都安靜下來了」;
「哈哈哈」;
「阿威,你這個兔崽子,調笑大家啊」;
「果真是做老板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有水平,有檔次」。
……
「是這樣的,我們秦大媽新作了一個項目,本來是打算在南方開始,不過,在馬總也就是馬毅搏的堅持下,還是選擇咱們白水寨」;
「賺錢,我們也要讓自己人先賺」;
「畢竟,這里是生我們養我們的黃土地」;
「我們這次的新項目叫做果樹雲認領,專業的術語,我就不用了,直接用咱們這里的話,用最普通的話,告訴大家這個項目是做什麼的」?
「大家從中能夠得到什麼」?
「果樹雲認領,我叫它果樹認領,其實就是咱們種的隻果樹,被城市的人認領,相當于他們承包了咱們果樹,只不過是每個城市人只能承包一兩顆果樹」;
「咱們以後的收益,就不再是賣隻果的錢,而是他們承包果樹的承包費」;
「當隻果成熟後,我們還得給人家寄過去,因為這個隻果已經是屬于人家的了」;
「咱們平時還是種地,施肥,套袋等等步驟不變,有時候,城里人全家來參觀的時候,我們還能做點農家樂啥的,賺點零花錢」;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不用擔心每年賣隻果時候的價格低問題,也不用擔心隻果賣不出的問題」;
「因為我們給大家每棵樹的價格,遠比咱們賣隻果的收益更高」。
劉威說完後,看下台下大家一片茫然,不知道明白沒明白;
于是,劉威再次用簡單的話總結了一遍︰「就是我們把隻果樹承包給城里的人,他們按照每棵樹多少錢給咱們錢,咱們幫人家把隻果種好就可以,就是這麼簡單」。
「哦」;
這些所有人听明白了,剛才繞來繞去,把他們都繞暈乎了;
其實,就是把他們的隻果樹給承包出去,他們幫人家種隻果,人家給承包費。
「威子,你說了這麼多,我們還是個種隻果的呀,沒啥改變,我還以為你要給我們發錢呢「?
王廣星作為這個項目的策劃人員,听到有人這麼說,也是一陣惱怒;
怪不得都說農村人特別愛佔小便宜,這個項目,對于果農們來說,的確還得干活,但絕對比以前輕松,比以前賺的多;
當然,有更多的人還是明事理的。
「周姨,瞧您說的,天上哪有掉餡餅的事情」;
「果樹認領,大家感覺自己還是種隻果的,其實該干啥還是干啥,沒有其他改變,對吧」;
「但,其實有本質區別」;
「大家種隻果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賣錢啊」。
「對,就是賣錢」;
「因此,大家就拼命種地干活,身體累垮了,如果遇到一個豐收年,並且隻果價格還不錯,那的確心里有些安慰」;
「但這兩年的行情,大家應該都知道,一年到頭下來,扣除投資農藥化肥等,估計沒有多少結余」;
「我之前問過我媽,咱們種隻果一畝能賣多少錢」;
「我媽說,好的時候,一畝八九千,一般情況,一畝五六千,差的時候,一畝兩三千甚至更少」;
「對于這個數字,有人有疑問嗎」?
「威子,你這話說錯了,你們秦大媽大老板的父親,他們家自留地那一畝地一年能賣一萬一二」;
台下立馬有人抬杠道。
馬慧菲看著台下的提問,再看看台上的劉威,內心充滿的擔憂。
自古以來,農民都是一群最可愛的人,同時,也是非常難講理的人;
他們固守己見,思想傳統,想要說服他們,非常困難。
不過劉威一點都不緊張,既然敢在這里說出這個數據,說明之前有過調研,大致知道各家情況;
的確,馬愛國他們舍得給果樹施肥,平時也很辛勞;
遇到隻果價格高的時候,一畝地一萬一二也有過,甚至,還有一萬六七的時候;
只不過,這種情況,十年八年遇到不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