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設宴-地方在天香酒樓-湖中水榭。
夜晚,明月升起星辰璀璨, 阮明顏穿著一襲粉藍色長裙, 站立在水榭前-草坪上迎接來客, 第一個前來-是天玄宗-顧清玄和宋無缺、宋無憂兄妹三人。
「阮真人。」顧清玄走近了對她說道。
「阮師妹。」這是宋無缺笑眯眯-和她打招呼道,「恭喜奪魁。」
宋無憂則是眼楮明亮-看著她,「阮師妹你太棒了!從小我就想早晚有一天要把我表哥按在地上暴打,你做到了我一直想做-事情!」
站在旁邊-顧清玄聞言,目光瞥了她一眼。
阮明顏面不改色說道︰「哪里哪里,顧道友承讓了。」
「我沒有。」顧清玄說道, 目光看著她語氣平靜說道︰「你憑實力打敗-我。」
「……」阮明顏。
她就客套一下,這位顧道友還真是一板一眼較真-很。
「你們請進吧。」阮明顏招呼他們進去說道。
顧清玄從隨身儲物袋里取出了一個精致-黃花木盒送到阮明顏面前,語氣簡短說道︰「回禮。」
阮明顏目光遲疑了下, 然後伸手接過,「多謝。」
等顧清玄、宋無缺和宋無憂三人進去之後,阮明顏將盒子打開,只見里面擺放著是一盒杏仁桃酥。
阮明顏看著這一盒杏仁桃酥,忽地笑了, 那位顧道友也並非是看上去-嚴肅冷峻不好相與。
第二前來-是藥王谷-白月沉, 他一襲-白衣乘著月色而來, 冷冷清清-像極了月中仙人。
他來到阮明顏身前,將第一個小檀木盒遞給她, 「拜禮。」
「……多謝。」阮明顏沒想到他上門還會帶禮物, 頓了下才伸手收下。
等白月沉進去之後, 阮明顏打開了盒子, 只見里面擺放著兩瓶丹藥,頓時笑了,心想白月沉這也是面冷心熱,是個好人。
「明顏!」
阮明顏聞言抬眸看去,前方農皇宮-周素素和周昊兄妹兩個迎面走來。
「你-傷勢好些了嗎?」周素素語氣關切-問道。
「不礙事。」阮明顏笑了笑說道,「雖未完全痊愈,但也並無多大關系。」
周素素聞言松了口氣,「如此便好。」
一旁-周昊則是對著她說道︰「女孩子要保護好自己,不要那麼拼命。」
「喏,這個給你,補一補。」他說道,將手中-一個紅木長盒遞給了她。
阮明顏伸手接過打開,只見里頭擺放著一根千年-靈參,她嘴角抽了下,然後抬起頭看著面前周素素和周昊,說道︰「多謝……」
她正欲再說些什麼,但是目光看著前方,忽地愣住。
只見前方——
一襲素雅藍衫-白鹿書院山長,和玄色繡暗金凰紋長袍-墨宮坊天工祖師,以及……青衣-雲霄宮宮主蘇徽之,三人同行而來,正朝著這邊走來。
齊修、許尋思和商紅袖三人走在他們-身後。
「?????」阮明顏。
這是怎麼回事!?
這三個大佬怎麼會來?而且還是一起來-!
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阮明顏心下莫名-升起一股窒息-感覺,臉上-表情凝固,笑容逐漸僵硬。
周素素見她神色奇怪,不明所以問道,「明顏?」
阮明顏很快反應過來,她對周素素說道︰「沒什麼,你們先進去吧。」
火速-讓周素素和周昊兩人進去了,然後她獨自一人留下,面對前方堪稱是史詩級-大災難。
阮明顏深吸了一口,目光看著前方走來-三人,伸手握拳抵在胸口上對自己說道,「我要堅強!」
挺住!
山長、天工祖師、蘇徽之,三人同時來到她面前,停下。
三人目光同時看向她。
「……」阮明顏。
她身形不由地-一陣搖晃,這三倍-沖擊力!刺激。但是,她很快-鎮定了下來,面色自如-對著面前三位大佬,叫道︰「山長,祖師,蘇宮主。」
「你們前來……?」她語氣試探性-問道。
天工祖師和蘇徽之听著她-稱呼,臉上表情迅速-閃過一道什麼,快-讓人無法分清。
山長看著她笑吟吟說道︰「不是你請我來喝酒-嗎?」
我什麼時候請你喝酒了!
阮明顏听見他這句話,心下頓時尖聲叫道,她頓時目光朝著他身後-齊修看去,眼神質問。
齊修接收到她-目光,頓時臉上浮現一道尷尬神色,轉頭看向別處,不敢和她對視。
「……」阮明顏。
好了,她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麼。
天工祖師看著她-神色,適時開口道︰「我給你帶了禮物。」
聞言,阮明顏轉頭看向他。
天工祖師蒼白俊秀-臉上浮現了一抹紅色,然後拿出了一個巨大-盒子,該稱之為箱子才對,「禮物。」他對著阮明顏說道,深黑澄澈-像是水晶般-眼眸承載著期待望著她。
阮明顏看著他手中那個木箱,驚了下,「這麼大?」
「要打開看看嗎?」天工祖師看著她,唇角揚起抹笑意,蒼白俊秀-臉龐更為紅潤了些。
「嗯。」
阮明顏應道,她也好奇這麼大個箱子里面會是什麼。
她就這樣-伸手打開了天工祖師手中-木箱,箱子打開之後,她看清了里面-東西,頓時驚呆了。
只見木箱里擺放著-一整塊玉白色-昆侖玉凋刻出來-蜀山劍派七十二劍尊舞劍傳道場景。
栩栩如生,劍意真傳。
「你……」阮明顏抬眸看向面前目光期待看著她-天工祖師,「費心了。」
「我很喜歡。」她對著面前-人微微一笑,說道︰「不過下次不必這麼麻煩了。」
不說這麼一大塊完整-無瑕疵-昆侖靈玉是何等珍貴難尋,就那蘊藏著劍道真意-七十二尊蜀山劍派劍尊舞劍傳道真像,便非是簡單輕易能夠凋出。
「不麻煩。」天工祖師看著她說道,「你喜歡便好。」
「我很喜歡。」
阮明顏收下了他這份禮,心里-氣也消了大半,覺得小墨雖然不請自來,但也不多他這一個人,只要他高興就好了,反正小墨也不是會惹事-人,他脾氣很好。
後方站著-墨宮坊許尋思看著阮明顏變好-神色,不由暗松一口氣,在心里淚流滿面-想道,祖師,你可終于聰明能干一次了!能哄人了,這實在是太好了!
許尋思滿腔復雜感慨情緒,化為一句話,你出息了祖師!
旁邊-白鹿書院山長見狀,心下頓時嘖了一聲,暗道失策了,沒想到墨天工這家伙看著不聲不響-,竟也能干出這般哄小姑娘開心-行為。
「天工大禮實在費心,相比之下我這兒就有點拿不出手了。」山長笑眯眯開口說道,試圖將注意力吸引到他這邊。
阮明顏聞聲,果不其然朝他看去。
山長適時-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禮物,送到她面前說道,「只是一些你喜歡-糕點而已,這家-桂花糕唯有白鹿城方才有。」
他說道,然後用一種懷念-語氣說道,「想當初,你我二人,學道上課之後,煮上一壺茶就著一碟桂花糕便能享一下午悠閑。」
說罷,他對著阮明顏露出了和煦如春風般-笑容。
旁邊-天工祖師,連同蘇徽之都抬起眼眸,看向了他。
「……」阮明顏。
是錯覺嗎?
感覺周圍空氣又開始讓人窒息了。
阮明顏可不敢讓他再說下去,連忙說道︰「多謝山長,山長有心了!」
她伸手收下了那盒桂花糕,不知為何覺得手上沉甸甸-,宛若千鈞。
「既然來了,那便都請進去吧。」阮明顏認命說道,好想嘆氣。
山長看了她眼,也沒為難她,笑眯眯-朝著前方湖中水榭走去,天工祖師也隨後走了進去。
就剩下……
阮明顏抬起頭,目光看著面前雲霄宮宮主蘇徽之。
她才發現今日-蘇徽之並未像往常一樣,穿著那一襲如冰雪純白無垢-白衣,而是穿著一身青色道袍。
頭發齊齊整整束在腦後,扎成單馬尾,穿著一襲青色道袍-蘇徽之,澹化了一身冰雪鋒利和冰冷,不再高不可攀,也不再難以直視,看上去亦年輕了很多。
也更像是……記憶里-那個青年。
阮明顏看著這樣-蘇徽之,臉上-神色不由地恍惚,一瞬間有些分不清時間和空間,恍惚間她又像是回到了那方天地,那個青年依舊鮮活-站在她面前。
「禮物。」
蘇徽之冰冷像是冰碎般發出-清麗冷然-音色驚醒了陷入了恍惚出神中-阮明顏。
她看著面前蘇徽之,只見他伸出手提著一個小小-竹籃子送到她面前。
阮明顏低下頭看著他手中-竹籃子,籃子里放著一壺梅子酒,一碟綠豆糕,和一碟麻酥糖。
「……」
看著這些-一瞬間,阮明顏不由地眼眶一酸,她使勁-不斷眨眼,才沒讓自己露出了不對。
「嗯,多謝。」她沒有抬頭,而是微低著頭,伸手接過了他手中-竹籃。
「進去吧。」
阮明顏提著竹籃,背對著他,招呼著他們進去。
蘇徽之不緊不慢,不遠不近-跟在她身後,一雙漆黑深邃冰冷如霜-眼眸始終追隨著她。
進入水榭中。
屋內-人早已經落座,但是很奇怪-,明明人不少,十來個人呢,卻安靜-沒有一絲聲響。
過于安靜了。
阮明顏一進屋,就沒心情去傷懷感懷了,因為那股令人窒息-氛圍又籠罩了她。
「……」阮明顏。
她目光朝水榭里看了一眼,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原因,還是?
白鹿書院山長和墨宮坊-天工祖師二人坐在一起,但是他們兩人-旁邊各自都空出了一位,就彷佛像是沒人願意坐在他們身旁一般,阮明顏不由地陷入了沉思,「山長和小墨有那可怕嗎?」
在她走進來之後,水榭內安靜無言-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向她。
一半是用詢問-眼神看她,一半則是質問。譬如崔蘭葉,他目光詢問-看向阮明顏,這是怎麼回事?什麼情況?
「……」阮明顏。
她能說,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阮明顏移開視線不敢對上他-目光,她能說其實她和他一樣懵逼,緊張,無措嗎?
再譬如宋無缺、宋無憂兄妹二人還有周昊,則是眼神控訴,「你沒說白鹿書院山長、墨宮坊天工祖師、雲霄宮宮主,這些大佬他們會來啊!」
「……」阮明顏。
阮明顏她也很絕望啊,她也不知道他們會來啊!
來都來了,難不成她還能趕他們走不成?
一時間,空氣里令人窒息-成分過于濃郁,超標了。
蘇徽之從外走進來之後,便站在阮明顏身後不動了,像是尊冰凋一樣,站立在她身後,一動不動,雷打不動,不肯挪動。
「……」阮明顏。
你一直跟在我身後干什麼,你又不是真-是我徒弟!
阮明顏心下郁結,她轉過身,看著他眼神疑惑,遲疑了下然後做出了個請-動作,說道︰「蘇宮主請入座。」
蘇徽之聞言沒動,只是目光看著她。
「????」阮明顏。
倒是前方入席端坐著-白鹿書院山長笑吟吟說道,「明顏,你不必管他,倒是你,先坐下吧。」
阮明顏聞言轉頭朝他看去,便見山長目光笑吟吟-看著她,而他身旁-天工祖師也抬起眼眸,黑水晶般-眼眸一眨不眨望著她,彷佛在期待著什麼。
「……」阮明顏。
臥槽!????
她瞬間明白過來了,這意味著什麼……
然後窒息了,救、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