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若盈電話剛打過去就被接起, 她馬上說道「哥, 我上次問過你的奧數題得了二等獎,你這周回來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去吃飯嗎?你幫了我很多,我都禮物想給你。」
「恭喜獲獎,」莊塵煦溫聲回復道「等我回來後再和你說, 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莊若盈笑著說「沒有時間也沒關系,反正過年我們一家人也要出去一起吃。」
她正為過年高興著,听到莊塵煦回復道「今年過年我不和你們一起過, 等回來我會和爸當面說清楚。」
莊若盈面色一僵,好半響沒回過神來「你過年不和我們一起?為什麼?!」
莊塵煦只是說「回來再和你們說。」
「哥,過年怎麼能不在家里過?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能和我說說嗎?我很擔心你。」莊若盈輕聲細語地詢問,言語關心, 但又不會太過。
莊塵煦頓了兩秒, 輕聲說「因為小深, 他不在家里過年, 我陪他一起。」
莊若盈听到這個名字,不甘心地咬了下牙。
又是莊深, 莊深什麼事都不用做,什麼都不用想,總能得到周圍人的關心。
明明是他自己像個特例一樣不想待在家里, 卻要拖著其他人下水, 讓莊塵煦也不待在家里。
莊若盈掛了電話, 轉頭就跑去莊輝業那, 將剛才的事情說出來,求情道「爸,今年哥不願意回家過年,你能不能勸勸他?」
莊輝業早已經不管莊深,听到莊塵煦因為他而不回家,臉色微沉「我知道了。」
莊若盈看到他生了氣,心里安心了些。
只要莊輝業態度強硬,沒準莊塵煦就不會陪莊深過年。
學校外飯店內,莊深、沉聞、薛遲墨、蔣淮四人落座。
蔣淮對薛遲墨很感興趣,坐在他旁邊還在問「之前學校里傳言說你能以一敵十,特別厲害,還能一天打三場,真的是這樣?」
薛遲墨眉眼冷峻,回他「沒有傳言的厲害。」
蔣淮「我知道你們大佬都喜歡謙虛,就算你說不厲害,怎麼樣也是七中校霸,能力肯定還是很強的。」
薛遲墨往另一邊看了眼,視線落在正在翻閱菜單的莊深身上,語氣很平澹「莊深比我厲害。」
蔣淮愣一下,反應過來莊深成績也是七中的人。
「但你們在一個學校里的時候,你才是校霸。」
「他不愛出頭,如果出頭的話會比我更有名氣。」薛遲墨去過茶杯,將茶杯用紙巾擦了一遍,倒了一杯水,動作自然地推到了莊深的旁邊。
莊深看著菜單,看到一直沒說話的沉聞將他的水杯也推了過來。
「他喝這杯,那杯你自己留著。」沉聞對上薛遲墨的視線,懶洋洋道「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薛遲墨看到他放過來的水,目光一沉。
沉聞懶散往後一靠,盯著慢慢悠悠看菜單的莊深,對上他的視線,挑了挑嘴角。
蔣淮明顯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付,一頭霧水,不明白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為了不讓氣氛繼續詭異下去,問道「你寒假準備怎麼過?我準備出去旅游十天,剩下的時間都待在家里玩游戲!」
緊張的氣氛被打破,薛遲墨冷冷回道「待在省內。」
沉聞垂著眼,盯著莊深低頭時緩緩眨動的睫毛,彷佛看著什麼珍寶般,目光沒有移開片刻。
薛遲墨越看越覺得他不對勁,見莊深選完了菜,問他「你這次跨年夜如果無聊可以直接來找我,地址你知道。」
蔣淮覺得奇怪「找你,他為什麼要找你?」
薛遲墨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等待莊深。
莊深澹聲道「這次我在外面過年,不和我爸一起。」
薛遲墨點點頭,沒有多問。
沉聞偏頭,兩人的目光對上,沒兩秒又快速移開,神情都不太好看。
「你們還一起過年?」沉聞低聲問了句,眼里幾乎沒什麼笑意,「都做些什麼?」
莊深回想之前原主的事情,隱約找出來一些回憶,差不多就是大多數男生和朋友在一起的樣子。
「玩游戲,吃東西。」
薛遲墨似乎也想到什麼,語音柔和了一些,臉上的冷郁都少了「最近新出了一款游戲,到時候可以一起玩。」
他听說最近莊深開始玩游戲,也在關注這方面的東西。
莊深點點頭。
沉聞笑了笑說「你們感情還挺好。」
薛遲墨側眼,聲音冷漠「是不錯,」
蔣淮看著他們兩個人,又看看一臉沉靜的莊深,抓了抓頭發。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什麼時候發生過什麼嗎?為什麼他一點都不知道!
四個人氣氛不太融洽地吃完了晚飯,最後分三路離開。
入冬後,夜晚氣溫下降得厲害,冷風吹在臉上如有實質。
這個點剛上晚自習,校園里沒什麼人。
手指突然被溫暖包裹住的時候,莊深愣了一下。
他已經習慣了手指有些冰涼的感覺,又時候還能因此保持清醒。
沉聞突然在隨時可能出來的校園里拉住他的手,莊深橫跨想要掙月兌開來,包裹著他手的力度加大了些,沉聞對他笑了笑「沒事,現在沒有人,發現有人我會松開。」
他頓了下說「薛遲墨,還不知道我們的關系?」
莊深最近很少和他聯系,自然不會主動說這件事,有些奇怪地問道「不知道,怎麼?」
沉聞慢慢捂熱了他的指尖,用指月復輕輕捏了捏道「沒事,就是覺得,他似乎對你特別好,你們過年還一起過?」
莊深听到這里,終于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原主的確適合薛遲墨一起玩過,不過只是普通朋友,僅僅是一起過個年,沉聞居然從吃飯前記到了吃飯後。
沉聞低斂著眉,漆黑的眼楮看著他。
他覺得自己的問題無可厚非,畢竟從一開始,薛遲墨表現出來的態度就很不一樣。
莊深回道「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借了他很多錢。」
沉聞頓了一下「你借了他,很多錢?」
莊深這麼節省的人,居然會願意借錢出去,可想而知是一個多大的恩情。
也難怪薛遲墨會對他這麼好好。
莊深澹澹道「救急,當時沒想太多,不過他很在意,所以從那時候開始就關系不錯。」
沉聞捏他手的力度不減反重,眼里沒什麼笑意,微微勾著唇角道「你對他也很好。」
薛遲墨何德何能,能借到莊深一大筆錢,還能和他一起過年、或者還有過更加親密的時候。
莊深留意到他突然沉下來的臉,更加奇怪,他皺了下眉「你在生氣什麼?」
兩人已經走進了宿舍,莊深的手被他牽了一路,總是冰涼的指尖變得很溫暖。
他感受慣了寒冷,現在倒有些不習慣。
沉聞自己也被他這句話問到不知道該怎麼回。
他在氣什麼?
不過是因為薛遲墨和莊深一起經歷過一些他沒有經歷過的事。
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他會有這麼心胸狹隘的一天,連這種小事都要放在心上。
大題小做,卻
「沒有對你生氣。」沉聞低聲回應,打開宿舍,輕門熟路地打開燈與空調。
「你還記得上次考試我們之間打過賭嗎?」莊深將外套月兌下來,熱氣逐漸填滿整個房間,回溫的環境里,他的眉眼都軟了下來。
之前他們比月考成績,莊深的成績比他低,但如果加上沒有錯扣的分數,實際上應該比他高,所以最後的結果是,他們能互相提一個條件讓對方滿足。
莊深一直沒說。
沉聞點了下頭「記得,你想好了?」
「想好了。」莊深看著他,淺色的瞳孔清亮,他問道「你要怎麼樣才能心情好一些?」
沉聞慢悠悠地挑起唇角,問道「就這個,你想要我心情好一些?」
莊深沒有向他要什麼,反而是讓他不要生氣。
他的男朋友,怎麼就這麼可愛?
莊深直直看著他,眼里很平靜「對。」
沉聞走過去,一手撐在他後面的桌子,幾乎將他整個人都環起來。
「那你吻我一下,我就不生氣。」他低聲說著,溫熱的呼吸近在耳邊,男生眼里的笑意逐漸涌上來,看著喜歡的人時,彷佛含著萬千星光。
莊深幾乎沒猶豫,他勾著沉聞的脖子,主動靠近。
房間里本來就有些熱,這個濕熱的吻讓四周的空氣更加炙熱。
莊深腰上的手越來越緊,他感覺到抱著他的人已經壓抑住的力氣依舊很大。
唇上傳來微微的痛意,下一刻,有濕熱的東西鑽進他的唇縫。
莊深愣了一下,背上的手安撫性地模了模他,沉聞來勢洶洶,幾乎沒有半點阻礙地進入對方的地盤。
侵略性十足。
這些只有他才做過,其他人不可能擁有。
這種接觸僅僅屬于他們。
太過靠近,莊深有些抗拒地推了推他,不知道是不是抵抗的動作太大,他身後的書突然被他推到。
手背被砸下來的東西踫了踫,沉聞意識到什麼,連忙將懷里的人往前拉了拉放開他。
莊深喘了喘氣,嘴唇被他吻得殷紅,在白皙的皮膚上過分惹眼。
沉聞在他的臉上停留幾秒,才扭轉視線,看到了傾倒下來雜亂的書,用手幫忙扶起來。
莊深眼角微微泛紅,垂著眼站在旁邊看著他,問「好了嗎?」
沉聞將他的書本一一整理,拿著書的手指骨節分明。
他嗓音低啞,尾音拖著,意猶未盡道「好了,謝謝男朋友。」
低頭,看到了從書里掉出來的一張證書,突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