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要進劇組了, 蘇繁第一次感覺到欣喜和松了口氣。
兩人終于回國。
只是她的欣喜還未持續一天, 趙熙和她說陳言新電影拍攝地就在a市。
「………」
她看著消息,收回視線, 看向那個坐在沙發尾給她涂腳指甲油的人, 一腳踹向他的手。
「你故意的?」
「我怎麼了?」陳言動作頓住, 眼里幾分茫然抬頭看她。
「你怎麼不說這次劇組就在a市!」蘇繁恨恨指責,感覺自己前兩天白高興了。
「我以為你知道。」陳言十分無辜。
「而且你不應該高興嗎?」
並沒有很高興,謝謝。
蘇繁對他翻了個白眼, 踢了踢他握著指甲油的手。
「繼續涂。」
陳言笑了笑,又低下頭去, 認真細致地繼續幫她涂著腳指甲, 小刷子輕輕掃過, 粉白圓潤的指甲蓋被染成了鮮艷的紅,襯得一個個瑩潤白皙的趾頭更加雪白可愛。
陳言涂完, 吹了吹,把她雙腳放在膝蓋上晾干, 濕潤的指甲油漸漸變的光滑堅硬。
「好看嗎?」蘇繁躺在那里懶洋洋的問, 陳言抬頭看著她輕聲道。
「好看。」
蘇繁嬌嬌地笑了起來, 抬起腳欣賞了一會, 目光落在旁邊陳言那張白皙漂亮的臉上, 忍不住玩弄心起。
她把腳移到了他臉上,輕輕踫了踫,見他沒反應,動作又試探放肆了幾分, 腳尖劃向了他的嘴角。
陳言伸手握住了她的腳。
蘇繁失望的努努嘴,正欲抽回時,看到陳言把她的腳趾頭放到了唇邊,親了一口。
「……」
「你不嫌髒啊。」她眨眨眼,天真又無辜,漆黑眸子圓溜溜地盯著他。
陳言眼里劃過了一抹笑,聲音溫純。
「我早上洗得很干淨。」
蘇繁一下想起了他早晨的惡行,心中那一點甜蜜頓時消失殆盡,她哼了一聲,從他手里倏地抽回了腳。
劇組開機儀式在兩天後,新聞鋪天蓋地到處都是,他現在紅得不行,前段時間拍攝《凰令》時,陳言之前的一部新作品上映了。
又是一次口碑和票房雙豐收,風頭無人能敵,一波又一波的粉絲如雨後春筍般涌起。
別說是演技和角色魅力,就單單那張臉便讓人垂涎欲滴,迷戀喜歡到不能自持。
蘇繁有次不小心刷熱門看到有博主發了陳言精修的壁紙和截圖,說句實話,即使她對那張臉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看到那幾張圖時,心還是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點開進去,久久移不開眼,須臾,默默按下了保存鍵。
里面最驚艷的是他的一張近照。色調柔和,畫面清新,他的臉完全充滿屏幕,就像是貼著鏡頭一般,甚至能看清睫毛的根數。
男生的五官精致得幾乎完美,穿著白襯衫,視線微微下垂,褶皺分明的雙眼皮弧度漂亮,眼角有些上翹,睫毛長得嚇人,濃密又漆黑。
好看得簡直讓人窒息。
蘇繁看了下評論,果不其然,一片啊啊啊啊啊啊。
全部都在激動地夸贊舌忝屏,花式表白。
微博底下評論已經破萬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僅僅發了幾張圖片什麼內容也沒有的微博,熱度這麼高。
這便是陳言所帶來的效應。
同在a市,劇組訂的酒店離蘇繁家不過一個多小時車程,陳言幾乎每晚都回來,除了晚上拍夜戲。
大多數時他回來蘇繁都睡著了,在床頭給他留了一盞小燈。
蘇繁每天早上醒來,他便都已經走了,兩人踫面的時候不多,只是有好幾次,蘇繁爬起來都四肢乏力,仔細回憶了一下,腦海中還有一些模糊的片段。
她氣得咬緊了牙,想打人。
果然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就是精力好,已經累得一天了依舊還有心思想這些事情。
然而一轉念,心里的怒火又消散了。
她睡眠質量不好不壞,但大的動靜也一定會被鬧醒,陳言每次應該已經是十分克制了吧。
唉。
她想起了前兩天起床時,他剛好還沒走,好像是落下東西回來拿,臉比起前段時間消瘦了幾分。
別人只當明星光鮮亮麗,並未知真正的演員有多辛苦,有時高溫的天氣,依舊要穿著厚厚的戲服,妝容每幾分鐘補一次,下了戲,全身都濕透了。
蘇繁雙手托腮陷入沉思。
中秋節,陳言進組一個多月,導演終于大發善心給他們放了兩天假,各自過節。
蘇繁待陳言進門,特意拿了個電子秤過來,叫他稱一稱。
「看看瘦了沒有?」
陳言有些好笑的站了上去。
「呀,真的瘦了!」蘇繁看著他清減下來的線條,心痛不已。
「我辛辛苦苦用好湯藥水把你喂養了兩個月,沒想到說瘦就瘦了!」
陳言牽著她往里走,無奈。
「導演說這樣更上鏡。」
「哪個導演,我要找他談談……」
對于蘇繁中秋節不回家團聚,蘇家是很有意見的,但拗不過蘇繁刁蠻任性的性子,只得派人送了大堆吃食過來,光月餅就有四五種。
家里廚師做好飯便走了,諾大的房子又只剩他們兩人,菜肴精致,燈光明暖,陳言給她碗里夾了塊排骨,又被蘇繁丟了回來。
「太油膩,不想吃。」她最近口味偏好清淡,一點油腥都覺得不舒服。
陳言只能又自己夾了吃下。
飯後蘇繁便直打哈欠,陳言洗個碗的功夫,她已經趴在床上像是睡著了,陳言動作立刻放輕。
上床時蘇繁迷迷糊糊醒來,往他懷里鑽,陳言模了模她的臉,小聲嘀咕。
「怎麼累成這樣,我還什麼都沒做。」
本來想做什麼的,現在看來也做不成了。
他抬手暗滅燈,抱著蘇繁睡去。
一覺睡得很沉,打開手機一看,果然又是日上三竿,蘇繁揉了揉頭,覺得自己肯定是前段時間身體被陳言透支了。
不然怎麼會如此嗜睡。
起來依舊是熟悉渾身乏力,她昏昏沉沉洗漱完,方才清醒幾分,見陳言坐在沙發上,便走過去窩進了他懷里。
「怎麼懶成這樣?」陳言放下手里的劇本,理了理她的頭發。
蘇繁雙手扣著他的腰,閉著眼不出聲。
「最近到做什麼了?」這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每天在家…」她懶洋洋地開口。
陳言任由她躺在懷里,過了快半個小時,見她似是有再睡個回籠覺的架勢,忍不住出聲。
「吃點東西,都中午了。」
蘇繁動了動,只是把臉在他懷里埋得更深,假裝沒听見。
「快十二點了,對胃不好,我去給你拿點牛女乃和面包。」
陳言不由分說放開了她,蘇繁垂死掙扎,抱著他不撒手,陳言又哄了幾句,方才月兌開身。
他把鮮女乃熱了熱,又找出了早上做的三明治,一同給她端過去。
蘇繁已經睜開眼,坐在那里,不開心的看著他。
陳言把東西遞過去,她扭開臉,他把盤子放在茶幾上,又坐回沙發上,把蘇繁攬入懷中,捏了捏她的臉頰。
「不生氣了,乖。」
蘇繁臉色勉強好轉幾分,陳言低頭親了親她,然後伸手拿過牛女乃送到她唇邊。
「喝一口嗯?」
蘇繁不甘不願的張開嘴。
陳言待她喝下去之後,又把三明治送了過來,蘇繁看了他一眼,還是咬下去了。
就這樣一口口喂著,蘇繁終于吃了些東西,見她今天的模樣,陳言忍不住開口。
「我不在家時你是不是都不吃飯的?」
「有時候沒胃口,有時候又吃的特別多。」
「下次叫李醫生過來幫你檢查一下。」
「嗯…」她隨口應道,並未放在心上。
蘇繁突然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她仰頭看著陳言。
「你喜歡拍戲嗎?」
陳言神色一愣。
須臾,緩緩開口。
「沒什麼感覺…最開始因為想賺錢才進的這個圈子,後面…」他欲言又止。
「都是你給我安排的。」
蘇繁也怔住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從最開始,都是她主觀意識為他鋪的路,未曾咨詢過他的意見。
她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凝視著陳言。
「那你想繼續拍戲嗎?」
陳言思考了一下,回答。
「可有可無。」
蘇繁頓住,過了會又問。
「那你有沒有想做的事情?」
陳言回顧了一遍自己的人生,小時候的老師問他們的夢想,他寫的是當一位宇航員,後來上了一個普通高中,考上一所普通的大學。
他大學學的是計算機,可是他對那些程序員的工作也一點都不感興趣。
「我好像…並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情。」他看著蘇繁緩緩開口,展顏笑了。
「如果真要說出一件,那應該,就是和你在一起。」
蘇繁想了想,試探問道。
「那,你要不要試著自己管理一家公司。」
「嗯?」
「光影傳媒,就是你現在所屬的經紀公司,按照規定,你目前的收入和影響已經有權持股,我再把我名下的股份劃分過來,它就徹底屬于你了。」
蘇繁看著他說。
「你以後就可以完全掌控你自己的人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別老說我上高速!那都是劇情需要好嗎!!!生氣!
二更不知道十二點前能不能寫出來了,就,你們多評論一下嘛_(:3∠)_發五十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