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八爺,你扶著我。」她愣了愣,還是決定投靠親親老公的懷抱。
「小心點。」小八听了她的話,冷冷瞟了一眼小四,然後微笑著扶起她來,取了衣裳給她披上,「我是來接你回府的。」
「嗯……」寶珠偷瞧了一眼舒宜,見她披著衣裳,神色淡然的靠坐在椅上。
又瞧了一眼小四,他背著手站立一旁,微微低首,卻不知道在看哪里。
小四自己老婆不去救,反而來救她;而舒宜居然也不生氣……這對夫婦,很有問題啊。寶珠靠在小八懷里想著。
一時間大家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還是小年打破了沉默,躬身抱拳,「屬下唐突了,請二位爺和福晉恕罪。」
「沒什麼,去瞧你妹子吧。」小四淡淡說道。
「是。」小年恭敬退下了。
「二位爺也請先回避吧,待我與弟妹整了儀容再給二位爺請安。」舒宜淺笑著,不疾不徐的說道。
「嗯。」小四點點頭,便抬腳出去了。
「我在外頭等你。」小八捏了捏她的手,也跟著出去。
舒宜便喚了丫環進來,給她們穿衣梳頭。
「四嫂……」寶珠忐忑的瞧了她一眼,見舒宜仍舊從容淡定的對鏡梳妝,她自己反倒有些心虛起來了。
雖然她不愛小四,可是小四喜歡她,那舒宜會不會對她有意見呢?
「怎麼?」舒宜在頭上插了支紅玉珊瑚簪子,攬鏡瞧了瞧。
「你和四爺……」她欲言又止。
「四爺就是那樣兒,你別放在心上。」舒宜反過來安慰她,「我已習慣了。」
「你們……?」她探尋的目光望向舒宜,又不是很敢問他們之間的事。
「沒什麼。」舒宜見她梳好了發,便揮退了婢子,站起身來,淡淡說道,「我與他……,他已經很多年未曾來我房里了。」
「哦?」寶珠有些吃驚。那不就是說……小四和舒宜已經很久沒有那啥了麼?可看著舒宜,卻沒有在她臉上身上感覺到一絲怨婦的氣息。丈夫連連寵幸別的女子卻不踫她一下,她真的那麼看得開?
「走吧。」舒宜笑著攜了她的手,「你們家八爺可在外頭等你呢。」
*** *** ***
「胤。」她懶懶的靠在他懷里。
「什麼事?」小八一邊看書,一邊勻出只手來揉了揉她的發。
「你覺不覺得四哥和四嫂之間……有問題?」
「什麼問題?」他心不在焉的問道,眼光還是落在書上。
「他們之間好冷淡。」她撐起身子攬著他的脖子,「我悄悄告訴你哦,四嫂說,她跟四哥已經很久沒有那個了……」
「你這個丫頭,管別人那麼多事兒干嘛。」小八啞然失笑,放下書來,捏了捏她的鼻頭。
「你不覺得他們之間怪怪的麼?」她不滿的撅起嘴,「如果是你呢?」
「有什麼奇怪。」他淺笑,「四嫂也是皇阿瑪指的婚,四哥與她相敬如賓,那也是正常的。」
「那我們當初也是指婚的啊。」她皺眉,「如果我不是我,那你也會那樣嗎?」
「要听實話嗎?」他抿嘴。
「嗯……」
「如果你是她那樣古板的閨秀……」
「四嫂才不古板。」她打斷他的話。
「好吧,就算她不古板。」小八微微點頭,「若我娶的不是你,而是別的女子,可能也就是四哥這樣吧。……不過四哥的確有點過分,我大概會對她好一點。」
「哦……怎樣好一點?」她期待的問。
「每月去她房里一兩次吧。」小八哼了一聲,「怎麼說也是嫡妻,要給她一點面子。」
「啊?這樣算對妻子好啊?」她撅嘴,「你們男人真過分!」
「那你還待怎樣?」他在她撅起的小嘴上吻了吻,「不得不和一個陌生人成了親……你當初不也是不想要我,晾了我大半年麼?」
「那、那不一樣……」她分辯道,「我是……」
「你是女子,不想和不喜歡的男人一起,對不對?我們男人,也會不想和不喜歡的女人同床共枕,不是一樣的道理麼?」
「好像也有道理。」她點點頭,「可是感情可以慢慢培養的嘛。」
「那要看緣分。」他又捏捏她的臉,「好了,別想那麼多了。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你別管。」
「可是……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三妻四妾呀?」她不滿的哼哼。
「不清楚。」他老實回答。
「那你原來不是來者不拒麼,只要送過來的你都笑納了。」她又撅起嘴來。
「寶兒在吃老陳醋麼?」他輕笑,「我承認,若不是娶的你,他們要給我多少女人,我都不反對。」
「你……哼!」她恨恨的捶打他。
「若是聯姻能輕易達到目的,我又何必舍近求遠的走別的路?」
「愛新覺羅?胤!你好過分哦,那樣你不會覺得自己在被女人女票嗎?」她鄙視的瞧他。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他苦笑,「比如四哥娶了年羹堯的妹子,他真喜歡年側福晉麼?也不過是為了讓年羹堯死心塌地為他做事而已。」
「這麼說來,四哥還算可憐?」她說話帶刺。
「或許吧。」他嘆了口氣,把她攬在懷里,「因此我很慶幸娶的是你。」
「我有什麼好,我好嫉妒又小心眼,你不想左擁右抱、妻妾成群嗎?」她扭頭哼著。
「如果你是我的妻,我便不想。雖然皇阿瑪一直對額娘還算寵愛,可是我還是自小見額娘時常對月傷懷。你是我愛的女子,我不想讓你傷心難過。」他微笑著模了模她的小臉,又說道,「若娶的是別的女子,她們不過是為了替我生兒育女而已,我不需要對她們做什麼,反而她們要為了爭得我的寵愛而討好我,對我來說,多一個少一個沒什麼區別。而你不一樣,我會常常想念你,會想討你歡喜,會在乎你的喜怒(手機閱 讀 )哀樂……你開心,我便也開心,你不開心,我就討你開心……。就算你現在讓我納妾,我也不想,因為你一個人已經把我的心佔滿了,就現在這樣簡單的過日子很好。我不想再給自己添麻煩。」
「什、什麼嘛……我給你添麻煩嗎?」她開始還听得臉紅耳熱、芳心亂跳的,听到最後這句,又撅起嘴來。小八還是不怎麼會追女孩子嘛……
「我的意思是說,我是男人,朝中還有很多事要做,照顧你一個妻子就夠我……」夠我麻煩的了。他瞧了瞧她,還是識相的把最後半句話吞下肚子。
「嗯。」她明了的點頭。她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個只會陪在自己身邊,胸無大志的軟飯男。
「寶兒是我最甜蜜又可愛的小麻煩。」他寵溺的笑著,摟緊她的身子,「答應我,永遠別離開我,好麼?」
「好。」她甜甜的笑了,主動獻上一個香吻。
「嗯。」他滿意的接受了她的吻,又微微蹙眉,「以後少去四哥府里,我不喜歡他看著你。」
「……好啦。」鑒于他方才的真情表白,她沒有爭辯,乖乖應承了下來。
不準她去小四府里,她可以請舒宜過來呀。
于是第二天一早,舒宜便帶著好吃的糕點過來,繼續她們兩個女人的休閑沙龍。
「那個,你覺不覺得還可以爭取一下?」她開門見山的說道。
「什麼?」舒宜茫然狀。
「四爺啊。」她湊到舒宜身邊,「怎麼說你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嫡福晉呀,嫁都嫁了,不如試著把他的心勾過來,這樣你日子也好過一些,不要便宜了那些妾室……」如果舒宜沒有孩子,她可能會勸她休了小四算了,可是如今已有了孩子,那怎麼也該努力一下。吧啦啦、吧啦啦……寶珠苦口婆心的向她灌輸「大女乃當自強」的理念。
「你不用為我擔心,我都已經看開了。」舒宜搖頭微笑,「他不喜歡我。」
「怎麼會呢?那是他不夠了解你,只要你抓住機會讓他了解你了,他一定會喜歡你的。」她想起小八形容舒宜「古板」,掩口笑道,「是你太封閉自己了,其實真實的你,很討人喜歡,是男人都會愛你的。」當然,她家小八除外。
「是嗎?」舒宜微微搖頭,神色黯然,目光沒有焦距的望向遠處,「他……不會喜歡我的。」
「那你呢?」她偷瞧舒宜的臉色。
「他……是個好人。」舒宜居然有些羞澀的笑了一聲,「雖然他一直冷冷的模樣,少言寡語,難以親近,但我知道,他……是好人。他其實……很細心、很體貼。」
「這麼說,你喜歡他?」寶珠興奮的咬帕子。看來舒宜對小四還是滿了解的嘛,一定暗戀他很久了。
「我們……不可能的。」舒宜又嘆了口氣,勉強微笑道,「就這樣,時常可以看到他……我已滿足。」
「不行不行,你怎麼能這麼容易滿足呢?」她恨鐵不成鋼的拍打了舒宜一下。「你要勾搭他、誘惑他、壓倒他,把他牢牢抓在手心里!」她說著還揮揮小拳頭。「青春短暫啊小同志!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朝如青絲暮成雪……你說得也對。」舒宜幽幽嘆了一聲,「可是……我可以嗎?」
「嗯嗯,一定可以的!」
「我不知道怎麼做……」
「我教你啊,嘻嘻。」寶珠得意的笑。想當年她可是一干姐妹的愛情軍師呢,理論知識絕對豐富。雖然她自己成了剩女……嗯,這點她決定無視。
「好吧。」舒宜有些心動,眸子里散發出期待的神采。
「戀愛兵法其實很簡單。」寶珠化身情感咨詢專家,娓娓而談,「首先,女人一定不能明著倒追男人,表現得太明顯會把人嚇跑的;其次,要用溫柔的愛意包圍他,當他時時刻刻都感覺到你的好、你的溫柔,他就只能乖乖繳械投降了。這點你不用擔心,你已經夠溫柔了,只要常常在他面前表現一下就成。」
「哦。」舒宜乖巧的點頭。
「下面是追男四字真言、十六字秘訣。四字真言就是‘欲擒故縱’;……十六字秘訣呢,就是‘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一個中心、四個基本點……明白嗎?」她毫不吝嗇的把戀愛理論傾囊相授。
「……不太明白。」舒宜老實的搖頭。
「三十六計里‘欲擒故縱’知道吧?」
「知道啊,可那是兵法,和……」舒宜不好意思的笑笑,「和男人有什麼關系呢?」
「道理是相通的嘛!」寶珠嚴肅的點點頭,「比如說,你要追一個男人,就要對他若即若離、時好時壞,讓他模不清你的想法,然後慢慢墮入你的愛情陷阱……。有時候還可以借助別人,讓他嫉妒一下下……」她說著說著又停下了,見舒宜奇怪的望著她,心里有些毛毛的。
「干、干嘛……不要想著我把八爺借給你啊……,朋友夫不可借……」
「我沒這麼想啊。」舒宜含笑搖頭。
「那你在想什麼?」她好奇的歪著頭。
「……真的要說麼?」舒宜嘆了一聲,「還是不說了,你繼續吧。」
「不行啦,說嘛說嘛。」她搖著舒宜的胳膊,「不要說一半不說一半啦。」撩得她心癢癢。
「你……不生氣?」舒宜躊躇問道。
「好啦,你說吧,我答應你不生氣就是了。」
「我只是在想,你當初離開八爺,去了江南……是在使這樣的手段麼?」這事兒舒宜也曾耳聞,如今便好奇的問了出來。她小心的瞧了瞧寶珠,見寶珠沒有慍色,便又小聲說道,「還有四爺,你一再的拒絕他,他反而對你更上心……這就是欲擒故縱的計策麼?」
「啊……?」果然才女就是聯想能力強,當初月兒如此、如今舒宜也如此。
寶珠愣了一下,趕緊連連擺手,哭笑不得的說道,「我沒……」
她正想說,卻看舒宜望著窗口的方向,便住了嘴,也朝那邊看去。
小八站在窗前,冷冷的瞧著她。
「八爺。」舒宜站起身來,福了福身。
「四嫂不必多禮。」小八頷首,淡淡說道,眼楮卻還是盯著寶珠。
「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見他們之間氣氛詭異,舒宜識相的告辭。
「我送你……」寶珠抬腳就要跟著出去。
「你站住。」他冷冷說道,「露西,送四福晉。」
小八慢慢的踱進來,隨著他越來越靠近她,她也感覺到那氣壓越來越低。她知道,他在生氣……唉,小八生氣的時候,還是滿可怕。
他听到了多少?寶珠偷偷的瞧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胤……我和四嫂,只是說著玩兒……」她吶吶解釋。
「……我只是想問問,上次說的事,你阿瑪是什麼意見。」他的口氣忽然又溫和起來了,轉身便出門,「你到我書房來。」
書房里,小八正襟危坐,見了她,他如往常一般把她拉入懷里坐著。
「你阿瑪怎麼說?」他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把玩著手上的鎮紙,沒有瞧她。
「哦……」她望著雋秀的側臉,心里還是惴惴的,想了想,小聲說道,「海禁要開,還要發展海軍……呃,水師。還有新型火器也要加強。東北的禁令也要解除。還有,西方如今有位偉大的科學家,叫做牛頓,建議能夠組織一些學者,研習他的著作。」
不知道她透露這些,會不會改變歷史呢?她心里一驚。原來她是抱著隨大流、只保自己的心態,可如今,她卻希望能夠少許的影響一下歷史的車輪,她要求不高,只希望小八將來不要如史書上一般慘就可以了……
「嗯。「他霽顏淡笑,把她所說的一一記在紙上,「海禁和東北禁令,我可以聯絡一些大人上奏;東北是開疆拓土、開海是四海臣服……若是做好了,對大清都是天大的功勞。我有七八成把握可以說服皇阿瑪。水師自從前幾年施瑯將軍逝世後,確是一直未有建樹,水師與火器的事情,十四弟管著兵部,我再與他商議。至于你說的西方著作,皇阿瑪也在關心,我會再提提,特別注意牛頓這個人。」
「嗯。」她見他把自己說得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整理清楚了,心里又有些仰慕,便摟上他結實的腰身,溫柔的窩在他懷里。
見她親昵的動作,他又嘆了口氣,眼楮盯著方才寫的字,手卻抬起來,揉了揉她的發絲。
「對了,你的生辰快到了,想要我送什麼給你麼?」他柔聲說道。
「哦……」她嘿嘿笑著,心髒卻漏跳了幾下,身子也繃緊了。
寶珠的生日?暈了,她真的不知道耶……早知應該先問問王嬤嬤!
天啊,穿越大神啊穿越大神,別人穿越我也穿,為啥我對寶珠的過去一無所知呢,嗚嗚……她心里哀號。
「連自己的生辰都忘了?」感覺到懷中佳人的緊張,他聲音未變,眼里卻閃過不為人知的光芒。
「啊……我、我記得啊……只是……」她磕磕巴巴的說道。
「是二十八日。」他微微笑著。
「哦……。」她打著哈哈,眼神閃爍。被他繞了幾次話,她也學乖了,不敢再貿然答「是」或者「不是」。
「傻寶兒。」他這才看了她一眼,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你是哪年生的?」
「一九……」她月兌口而出,又趕緊住了嘴,「不是……我是說……」
輕揉她發絲的手停住了,一時間,似乎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為毛親們覺得會虐涅?真沒打算虐咯~~俺是親媽,有愛滴親媽,請放心跳坑吧,^(*^__^*)
另有親反映修文變偽更,原來沒考慮到這點,想到就修了,若是有不便之處先向各位親道歉啦,以後俺晚上再更新和修文一起,盡量不給親們添麻煩^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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