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小八秉燭夜談的後果就是,連續十幾天都要緊緊巴著小八睡,不然她都不敢合眼。
那只大當然無所謂,還壞心的說,「我給你講鬼故事好不好?」
「不好不好!」她搖頭如撥浪鼓。
「那我們運動一下?累了會比較好睡哦……」明月當空,翩翩貝勒爺露出狼尾巴了,雙手熟稔的在她身上游移。
「不要不要!」她繼續搖頭,扭著身子避開他的狼爪。可身子卻不爭氣的燥熱起來。
「口不對心的小寶貝……」他輕笑,覆上她的身子,「你也想要的,對不對?」
「才、才沒有!」她粉腮羞紅。
「不許說謊,不然我要懲罰你唷。」
當他與她的衣衫一同落下,他終于化身大野狼,「啊嗚」一下把小白兔寶寶給吃了……
嗚嗚,二十歲風華正茂的男人,果然不是她這個四體不勤的老朽宅女可以應付的……寶珠心里哀叫。
「怎麼?」把她吃干抹淨的家伙又變回了溫柔無害的親親相公,臉上蕩漾著滿足的笑容。
「那個……你覺得,我們會不會太頻繁了?」她怯生生的說道。
「有嗎?」他摩挲著她的頸子,「小別勝新婚。」
你好像已經回來好些日子了吧……她暗暗想著,又說道,「我怕對你身子不好……」是不是良妃送的人參鹿茸可以派上用場了?
「你在懷疑為夫的能力嗎?」他危險的半眯著眼。他的小妻子居然擔心他「不行」?
「不、不是……」她趕緊搖頭,「人家只是建議……細水長流……」
「放心,你想榨干我,沒那麼容易。」他哼哼悶笑,咬著她耳朵輕語,「俗話說采陽補陰……要不要再給你補補身子?」
「不要!」她哀怨的咬被角。為什麼過後他還那麼精神奕奕、她卻累趴趴?……貌似被采了去補身子的那個是她才對吧?!
*** *** ***
「胤……」她從書房門外探出個小腦袋來。
「進來吧。」他微笑點頭,「什麼事?」
「嗯……你有空時幫我看看這些好不好。」她抿嘴笑著,拿出藏在身後的幾本冊子,那是翠香院的賬本。家里有位大清朝的cfo,(手機閱 讀 )這些算賬的事情當然是給他做啦,嘻嘻。
「你先放著吧。」他皺皺眉,拉著她坐在腿上,「你不要老是去那兒。」
「哦……」她心虛的望了他一眼。還想大展拳腳一番呢,看來小八是不支持的了。
「那兒我還另有用處。」他模模她的頭,「打算交給佩喬去打理。」
「哦?什麼用處?」
「最近朝中比較亂。」他嘆了口氣,「我需要多一些的消息。」
「哦……我明白了。」她點點頭,「要佩喬在青樓給你收集情報對麼?」
「嗯。」他微笑頷首。
「好的,不過她有了身子,你別讓她太操勞哦。」
「嗯,我有分寸。」他又低頭親了親她的發。
「對了,朝中有什麼事呀?」她思索著有限的歷史知識,想想看這個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些老臣欲聯名上奏廢太子。」他嘆了口氣,定定的望著她。
「廢太子……?」她點頭沉吟。太子胤礽也是時候差不多要第一次被廢了吧,然後接下來就是小八被革去貝勒,進入他政治生涯的黑暗時期了。
她憂心忡忡的皺眉,雙手捧著他的俊臉,「胤,答應我,不要去爭太子之位,好不好?」
他遲疑了一陣,靜靜的瞧著她,然後吻了吻她的手心,緩緩點了點頭,「……好。」
「我不想你有事……」她摟上他的脖子。
「我知道,別擔心。」他親親她的唇角,「我所做的,只是為了自保。」
「嗯……不過你也要注意,不要和那些大臣走得太近,以免皇阿瑪生了猜忌。」她想起有學者對小八的評價,又說道,「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誰做皇帝那些大人們便听誰的。他們領的是皇阿瑪的俸祿,又拖家帶口的,難免沒有私心。不如學學四哥,在朝中安插一些奴才,反而更可靠些。例如年大人,如今掌管著不小的兵權,那對四哥是大大有利的。」
「我明白。」他托著下巴,玩味著她的話,有些意外她居然有這般見識。
「我、我是听我阿瑪說的。」她見他有些懷疑的樣子,趕緊補充道。
「哦。」原來是他的狐狸岳父教的?他含笑點頭。
「你時常回娘家走走也好,,陪陪你阿瑪和額娘,待我空閑了也陪你回去。」他略略說道,意味深長的望著她,「最近事兒挺多,西北用兵軍餉吃緊,還有皇阿瑪封禁東北與海禁……」
「海禁?!」她大吃了一驚。這是導致中國後來被外敵入侵,輸得一塌糊涂的禍害啊。
「嗯,皇阿瑪是這樣想的。」他嘆了口氣,似乎不大贊同,卻也帶著征詢的口吻。
「哦。」她低頭思忖著,決定要好好想想,站在歷史的高度給他一些建議才行。
「不去翠香院,可以去各府里走動走動,與福晉們喝茶聊天打發時間。」他不想與她談太多政治,便又岔開話題去。
「……對喔,前兩日四福晉有請我去她府里做客。」她微笑,「我覺得四嫂人不錯。」
「嗯。」他不置可否微笑。
「寶珠,再嘗嘗這些糕點如何?」烏喇那拉氏舒宜靠在軟榻上,笑盈盈的搖著團扇。
「嗯嗯,很好吃哦,四嫂真厲害。」寶珠舌忝了舌忝唇瓣,笑眯眯的連連點頭。
和烏喇那拉氏聊了半晌,漸漸熟絡了起來,她知道了烏喇那拉氏的閨名叫舒宜,舒宜也不見外的直呼她的名。開始她瞧這個四嫂病懨懨的樣子,覺得大概是多愁善感型,一番閑聊下來,才發現舒宜其實是個心境相當閑適的才女,雲淡風輕、不疾不徐,讓人如沐春風。
也只有這樣恬淡的女子,才能在現在小四的潛邸和將來的皇宮里,在一堆女人中間悠然自如,善始善終吧。
寶珠想著,又掂了一塊棗紅與米白相間、樣子十分精致的糕點。「這個又叫什麼名字?」
「這個叫‘玲瓏糕’。」舒宜淺笑,「取自‘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之意。」
「哦……」她點點頭,咬了一口,果然有紅豆的味道,入口酥軟香甜,讓人吃得停不下口。
舒宜真有才,連個糕點都能取那麼雅致的名字,穿到二十一世紀估計是小資派的代表人物。
「這個可好?」舒宜笑吟吟的問道。寶珠性子活潑、心無城府,她也喜歡得緊。
「又香又軟,有點甜又不會太甜,很好。」寶珠大力贊揚,又吃了一塊。
真是太好了,原來小四家里還有那麼多好吃的,她以後一定常來,嘻嘻……
「喜歡就好,不妨帶些回去,讓八爺也嘗嘗。」舒宜微笑點頭。
「嗯,四嫂你也吃啊。」寶珠不好意思的又咬了一口玲瓏糕。好像是她一直在吃,舒宜只是象征性的陪著用了一點兒。
「我身子不好,不能多吃。」舒宜勉強笑笑,「你喜歡便多吃些吧。」
「哦……」寶珠正想說點什麼,一個婢子端了藥碗進來。
「福晉,您該喝藥了。」
「先放下吧。」舒宜皺皺眉,又嘆了口氣,苦笑著對寶珠說道,「宮里太醫這些藥啊,左右是讓人吃了不好不壞,真不想喝這些苦汁子。」
「嗯……」寶珠同情的點點頭。那幫領著皇家薪水的院士級醫生,醫術自然應該是好的,可是患者都是皇親貴冑,因此倒不是很敢下方子。而且他們這些病,大多也是富貴病,吃得太精、缺少運動,用藥調養,也是治標不治本。于是便問道,「四嫂可有哪些不適?」
「倒也沒什麼大的病,只不過時常頭暈乏力、心慌氣短、手腳冰涼,若是變天之時,還常常咳嗽。」
「哦。」寶珠思索了一會,想舒宜大概是產後沒調養好,氣血不足,抵抗力弱,吃藥倒真的是要吃蠻久才會慢慢改善的,也許可以試試一些輔助的療法,例如瑜伽?便說道,「我昔日曾學了一些調養功法,猶適合女子,不如傳給四嫂?」
「……好啊。」舒宜微微點頭,站起身來。
「嗯,首先調整呼吸……」她把瑜伽呼吸的要點說了說,又演示給她看。
「嗯。」舒宜深吸了口氣,把手放在月復上,學著她的動作。
「下面開始了,你跟著我做,很簡單的,開始做不到的動作也不要勉強,小心些別閃著腰。」
說著她便把瑜伽基本的十二式做了一遍,舒宜是個聰明的學生,一遍下來便掌握了七八成,有些做不到的,自己也吃吃的笑。
「每日練一次便成。今天先到此為止,明天我再過來。」寶珠擦了擦汗,「四嫂待會可沐浴更衣,仔細別著涼了。」
「嗯。」舒宜運動過後原本蒼白的臉上有了些紅暈,點頭說道,「你要不要在這兒沐浴了再走?」
「不了,也出來這許久,我還是先回了。」她笑著搖了搖頭。自從有了可愛的浴室,她就對沐浴品質也有要求了,嘿嘿。
每天睡到自然醒,有吃有喝有人陪,真是完美的米蟲生活……
寶珠躺在自家榻上,滿意的想著,又掂了塊點心咬了一口。
她方才沐浴過了,僅穿著小衣和薄裙,光著腳丫子,頭發還未干透,軟軟的垂在身上。
這幾日里,她都去小四家里和舒宜一起練瑜伽,不但舒宜看起來身體好些,她自己也覺得神清氣爽呢。
舒宜是個很好的女伴,似乎對女子三從四德之類的古老思想也不大在意,兩人居然有不少共同語言,這讓寶珠有些驚訝。佩喬對禮法不屑一顧,那是她孤傲的個性和江湖的出身使然,可想不到舒宜一個大家閨秀、皇子福晉,居然也十分看得開,沒有那些迂腐的想法,真讓她刮目相看,兩人相處也愈發親密了。
為了舒宜多多走動,她還時不時的拉她一起進宮請安,或者到御花園賞花散步,兩人親密挽著手,儼然一對閨中密友,就差夜臥同榻了……她倒是想,就怕小八小四都不會答應。
「寶兒。」小八推門進來,見她這副慵懶的模樣,又有些呼吸急促起來。
「胤,你回來啦。」她抿嘴微笑,「過來,嘗嘗四嫂的點心。」
「嗯。」他走過去,就著她的手,把她咬過的那塊糕點吃了,還舌忝了舌忝她的手指頭。「還不錯。」
「喔……」她被他的小動作弄得臉上飄起一絲紅雲,嬌羞的低頭,又取了一塊咬了口。
「我還要。」他又把她手上的半塊吃了。
「……討厭,盤子里還有,干嘛跟人家搶嘛。」她嬌嗔。
「我喜歡。」他輕笑出聲,把她攬在懷里,輕吻著她的發,深情脈脈的說道,「覺得我的寶兒……越來越美了。」
「真的嗎?」她笑眯眯的模了模自己的臉蛋,「我有堅持用額娘給的方子敷臉哦,真的有變漂亮嗎?」
「嗯。」他忍著笑,把玩著她的發絲,「寶兒敷不敷臉都是那麼美。」
「死相……你什麼時候學得那麼會說話了?討厭……」她嬌笑著,輕輕捶打他。
「我說的是真心話。」他握著她的粉拳,又親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嬌唇。她的小嘴里還有點心的甜香,混合著她特有的馨香味兒,讓他不能自已。
他哼了一聲,壓下她的身子。
「嗯……不要啦……」她扭著身子,「人家剛從四嫂那兒回來,好累了。」
「怎麼天天去?就不能留隔幾日再去,留些時間陪我。」他嘆了聲,斂起笑容,「四哥府里就那麼好玩麼?」
「人家喜歡和四嫂一起嘛。」小八又犯嫉妒了。她吐吐舌,在他胸前磨蹭著撒嬌,「好啦,那我少去些,改請四嫂到我們府里來好不好?」
「好。」他這才又笑了,給她揉著腳丫,「累了麼?」
瞧瞧他……變臉比變天還快,小八有時候真是幼稚的小孩,怪不得有人說男人永遠長不大。她沖他做個鬼臉。
「你又在想什麼?」他捏捏她的桃腮,眼光卻在她身上打轉。
「沒、沒什麼啊……」
「我還是想……」他又推倒她。
「人家累了啦。」她不滿的撅嘴。
「那你躺著就行。」他涎著臉湊上去,「讓為夫好好伺候你吧……」
嗚嗚……小八這個隨時隨地會發情的「壞」習慣,還真是糾結啊……
話雖這麼說,可還是幾乎天天到小四府里報道。
房里,兩個女子都月兌了外衫,在軟氈上練習瑜伽。
「四嫂你好厲害哦,做得比我還好。」寶珠跪著,慢慢的往後仰身。
「那是你教得好。」舒宜輕喘著。她身形嬌小輕盈,做起來比寶珠還要容易幾分。
「嘻嘻,是四嫂學得快啦。」她保持著往後躬身的動作,「堅持一會兒哦。」
「嗯。」
「你們在做什麼?」忽然听到個熟悉的男聲。
「呀……!」兩個女子嚇了一跳,就要往氈子上撲去。
「你沒事吧!」兩個人影迅速的閃過來,一左一右的托住寶珠。
「耶?四爺八爺?」寶珠愣了愣,有些訝然的微張著小嘴。
「福晉,您還好吧?」是小年托著舒宜。
他見舒宜穿著薄衫,曲線微露,不好意思的別過臉去望著別處,可又擔心放下她會閃著她的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臉上微微漲紅了。
寶珠左瞧瞧小四,右瞧瞧小八,見兩個男人先是盯著她看,然後目光古怪的對視著,一時模不清頭腦。
誰來告訴她……現在是什麼狀況??
作者有話要說︰注︰1、烏喇那拉氏的名字。按照清王朝的祖制,嬪妃、親貴女子的名一般都不外傳的,僅有宗人府密檔有記載。據說叫烏喇那拉.多棋木里。舒宜是作者俺起的名,在滿語里有蓮花的意思。
、剛吃完東西半小時內不要練瑜伽,瑜伽練習過程中最好不要說話,請勿模仿:p
、小年照理說應該自稱「奴才」,可俺覺得這太卑躬屈膝、低聲下氣了,小年怎麼說也是個人才啊。所以全文中,小年對小四均自稱「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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