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慢慢按捺住自己浮動的心思,和奧斯維德一家把東西吃了,又一起坐在草地上聊天。主要還是安格斯和咪咪講一講他們在學校里的事情,如今咪咪在學校是越來越「風生水起」了,但是他們察覺乖乖沒什麼話說,安格斯也特意和他討論一些他知道的。
然而後果就是乖乖知道的安格斯都不知道,又是好一頓嘲笑。安格斯決定,只和他講網絡傳聞!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句話在地球上放之四海皆準,升級一下,放之宇宙也皆準。安格斯就繪聲繪色地說,他在網上看到趣聞,在科多星的另一頭,有科多人和自己家里養的坐騎結婚。當然了,這種婚姻是不被法律承認的。
咪咪呆呆地說︰「那為什麼不干脆和車結婚,車只要喝油就可以了,更簡單呢。」
「車沒有生命啊!」安格斯說著自己也覺得不對,「哎呀,和坐騎結婚都夠可以了,還車呢。難道說,他那個坐騎其實也是像乖乖這樣……」
周奕一听居然還拐到自己身上來了,笑了一聲。他是不知道那個什麼坐騎有沒有自己的思維啦,科多星這麼大,科多人自己還沒探究完全呢。只不過,若是真和他一樣,那就是個另一種形態的外星人咯?
安格斯看乖乖一臉平淡,還不如听他們說校園趣事來得興味濃,就問︰「乖乖,你怎麼好像一點也不覺得驚訝,你看過這個新聞了?」
他哥哥沒什麼表情,那是因為他哥向來就這樣,而乖乖往日雖然比較寡言,但絕不是不善言辭,也更不是面癱呀。
「只是覺得你孤陋寡聞。」不要說別的,地球上和什麼對象結婚的沒有,跟人形抱枕結婚的都有,周奕說,「叫你多看書吧,古代社會就有與家畜發生關系的了。」
安格斯對文學歷史還真沒什麼興趣,「嘁」了一聲。
奧斯維德也雲淡風輕地道︰「是你的例子舉得不夠恰當,你拿乖乖來類比,他當然沒什麼好話。你不如用小路和亞爾維斯來做類比。」
安格斯愣了一下,覺得倒也是哈,當初他拿大哥的角打趣,乖乖就炸毛來著,「我那不是一時之間沒有想到嘛。」
或者說他到如今還有些不太敢相信呢,但凡是他親眼目睹的場景,亞爾維斯和小路從來不秀恩愛,又或者說,可能他們覺得是在秀,但是礙于體型差距,看上去並不是很顯眼。
要不是真真切切的知道,安格斯哪敢信,不過倒也沒有什麼異樣的情緒,周奕說得對,科多人歷史里更夸張的例子也是有的,他雖然沒有听說過,但是觀念使他不會產生□□。
然而安格斯還是忍不住想象了,「亞爾維斯一口能餃住小路的脖子……」
周奕想到那個畫面,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趙翼甘之如飴的樣子,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喜歡探究別人**的人,可是安格斯一說,他還是情不自禁代入了一下。他們這樣的體型,和科多人那樣的體型……實在不知道趙翼現在玩的是不是柏拉圖。
畢竟,就算科多人的小嘰嘰可以擬態,那情景也太糾結了。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趙翼沒有角,也不知道亞爾維斯和他到底如何產生性吸引力。
周奕想到的,安格斯和奧斯維德不會想不到,但是一來那樣不太禮貌,二來有小女孩在這里,所以大家默契地把話題停留在了比較得體的階段。就這個話題又說笑了一番後,就立刻轉移了。
至于晚上睡覺,這一次他們是有備而來,準備了帳篷,毯子也有,三頂小帳篷挨在一起。
這小帳篷的小是相對于科多人來說的,只夠一個科多人睡,而周奕這個樣子,任意和誰一起睡都行。咪咪自稱乖乖今天陪她跳了舞,就一定要和她一起睡。
大家好不容易一起到這里來玩,奧斯維德和安格斯當然要遂咪咪的願,于是周奕就抱著自己的小毯子到咪咪帳篷里去了。
咪咪又要求他晚上給自己講睡前故事,這個活兒周奕還真沒干過,他和咪咪睡的那會兒是寵物形象,月兌離之後奧斯維德要強調他的獨立身份,他就有自己的房間了,咪咪都不能隨意把他帶到自己房間睡。
周奕看的那些科多著作里,還真沒有什麼兒童文學,而且據他了解,在科多星,兒童文化也是很稀有的。而即便咪咪連言情舞台劇都排過,他覺得也不好真的給一個小女孩講在奧斯維德書房里看的那些言情小說啊。
想了想,周奕干脆應景地給她講了拇指姑娘的故事。
咪咪一開始還覺得很驚訝于這地球童話風格的幻想,什麼,為什麼會有那麼小的孩子,而且不是乖乖這樣的其他物種,而是和人一模一樣,只是體型特別小的?但是逐漸她就被吸引了,周奕講到拇指姑娘的母親用花瓣給她鋪床,咪咪就拽著周奕的胳膊,逼他多講講拇指姑娘房間是怎麼打扮的。
周奕簡直無語,他看的童話里,也就是三言兩語帶過了,可是咪咪卻對這個最感興趣。不愧是一直很喜歡給他做衣服打家具的咪咪啊,周奕只好現編了一下,還要套在科多星的東西上。
把這一段加戲,咪咪才滿意了。
周奕給她講完了,咪咪也昏昏欲睡了,又過了一下,就睡得人事不知了。
周奕這時卻有些尿意,晚上睡前是要撒個尿的,可惜現在是在野外,他出到帳篷外看了看,旁邊兩頂帳篷里已經沒了燈光,也毫無聲息,想必奧斯維德和安格斯都睡著了。
可是周奕知道科多人的听覺有多靈敏,如果就在這里撒尿,那動靜,奧斯維德和安格斯要是探頭出來看……太尷尬了!
他們在的地方是緩坡下面的草地,山上略微平坦的地方,上面就是盤山公路,公路對面則是山林,周奕四下看了看,什麼遮擋也沒有,決定還是講究一點,走幾步去對面找棵樹在後面尿了。別人可以當他蒙昧,他自己卻不能把自己當做禽畜的。
夜晚風涼,周奕走出去了才有點後悔只穿了睡衣,但是又懶得回去。他走到林子里,這里任意哪棵樹都可以把他遮擋得嚴嚴實實的,躲在樹後面噓噓完了,周奕才提了褲子要回去。
不想這時他听到什麼動靜,像是人聲,伴著些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由心道這個點了樹林里居然還有人,他也是萬萬沒想到。
周奕深一腳淺一腳走了兩步,就看到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科多人相擁著,跌跌撞撞走了幾步,靠著一棵樹在親熱。要不是他沒有可多人的器官,估計也能嗅到空氣中濃烈的那啥味道了。
周奕頓時有點無語,他看到兩人的時髦裝扮,才突然想起這山上的確是有飆車族的,但是飆車族飆車就飆車,怎麼還來樹林里干這事,那就不知道了。
周奕想悄悄繞開,不想那女的已經察覺到他的存在,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呀,這里怎麼還有只休曼獸。」
雖是個女孩子,但是與周奕見著的大多數女孩不同,她的聲音里嫌棄居多。
那男的「嗯」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
「真討厭,我最討厭休曼獸了。」周奕一听覺得有些不妙,在心里計較起來,在這里大叫奧斯維德能听到麼?用科多通用語里的哪句比較好?
他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幾步,那女孩長腿一步,毫不費力就趕上來了,甚至談不上追,她一彎腰,抓著周奕的腿把他倒提起來,口中說道︰「上次我就是湊熱鬧和人去看什麼休曼獸,結果被傳染了休曼熱,遭了好久的罪,差點沒死了……」
周奕想為自己叫屈,他根本就不是休曼獸啊!
他抱著頭,怕女孩把自己甩出去,其實如果只是甩他一下倒還好了,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想呼救的,呼救即是暴露自己,後續麻煩多。
這時黑暗中,那個和女孩親熱的男人懶洋洋走過來幾步,臉暴露在了星光下,但周奕倒吊著仍然是看不清他長相的,只看到是長著一對帶著些微弧度的角。他站定在周奕面前,盯著周奕看了一下,聲音低沉地說︰「好了,這一只,不是挺可愛的麼。」
女孩詫異地看了看他,撇嘴,「再可愛還不是被丟棄在山里了,現在棄養的人越來越多了,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養的。」
……喂喂,不是在山里就是丟棄呀!
那男的模了模下巴,居然伸手把周奕從女孩手里解救了,手和胳膊一起用著,把他捧在手里。
女孩皺眉,「你這是做什麼?」她本來打算抽幾下丟開,然後繼續剛才的事情的。
「不做什麼,就是覺得它挺有意思的。」他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只休曼獸身上合體的衣服,還有那張又白又女敕的臉上,一對烏黑濕潤的眼楮。
女孩冷冷說︰「哦,那是它有意思還是我有意思啊?」
男人抬眼掃了她一下,在周奕驚訝的目光中慢吞吞地說;「好像還是它比較有意思。」
女孩勃然大怒,拂袖離去。
周奕心生敬佩,離這麼近,完全可以看到這位仁兄下面還昂揚著,居然能狠心把女伴氣走,而且是為了只「休曼獸」,實在不是普通的……傻!
只不過感嘆完之後,周奕又開始警惕起來,這人要把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休曼獸」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