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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炎停下腳步,西涼軍,听聞來的騎兵並不多,大約七百,相當于一個弓箭營。

他們抓到叛臣左奕克後,直接退出安圖哨台,李冠又不敢過來,這里竟然成了一座空城!

炎便毫不客氣地帶著一個營駐扎進來,剩下的士兵要麼在外圍扎營,要麼去防守其他的哨台、要塞了。

炎當然知道自己是佔了西涼軍的便宜,畢竟當他不支倒地的時候,是西涼軍攻入這座哨台,迫使李冠棄城而逃,也因為如此,李冠沒能回頭追擊處在「崩潰混亂」狀態的大燕軍。

「听說,他們的駱駝很多中了毒煙,死的死,傷的傷,只有幾頭僥幸逃過,不夠載他們穿過大

漠,但是帶的糧草又不多,這幾天快要見底了吧。」

「可能想著輕裝上陣,速戰速決,所以才會籌備不足?」炎一邊沉思,一邊說道,「總覺得,有些倉促了。」

「可不是,他們大抵以為由我大燕出力,他們只需坐享其成,所以,帶來的士兵也好,還是糧草,都沒有很多,才會陷入如今的困境。」張永武頭腦清晰地分析著。

「呵呵。」炎微微笑了笑,望著滿是箭孔、煙燻痕跡的哨台高牆,說道,「我倒覺得坐享其成的是我們。」

張永武想了想後,也笑了,躬身道,「將軍言之有理。」

這之後,炎去與士兵們討了十只烤好的全羊,外加十五頭活羊,一石大米,一石糙米,幾大桶的

羊女乃,叫上幾個士兵,還有薩哈一起推著車,把這些東西送往西涼軍駐扎的營地。

離開安圖哨台不遠,穿過一片灰暗的谷地,來到一片開闊的荒蕪之地,能看見一些白色帳篷,牢牢地釘在遍布礫石的土地上。

即便風再大,它們也只是微微搖晃,絕不傾倒,炎確實佩服他們扎營的手藝,至少大燕軍不會選擇這種地方落腳,實在太過為難自己。

但這里視野開闊,能退能守,在軍事上說,是一個「四通八達」的地形,也利于糧草上的運送。

對方的首領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以逸待勞之輩呢。

炎派薩哈前去表明來意,他等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有身著白色西涼兵服的人,從一座主帥的帳篷里出來,向他們招手示意、還鞠躬了,應當是接受了他們的饋贈吧。

這時,薩哈小跑著回來向炎復命,還問道,「將軍,您要不要去見一見西涼的大帥?」

「不了,我只是不想欠他的人情而已。」炎擺擺手,對方是敵是友,都還不能確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是。」薩哈領了命,正要帶著這些珍貴的食物,去西涼的營地時,炎又叫住了他。

「對了,問下西涼統帥……怎麼西涼的商隊沒有給他們補給嗎?」炎問道。

「什麼?」薩哈似乎听不懂。

「你照著我說的問好。」炎想借此機會,再一次地核實烏斯曼的身份。

「遵命。」

薩哈去了,這回比較久,炎被風吹得都有些喉嚨冒火了,再喝了幾口羊皮囊里的泉水後,炎發現有個身穿白袍,連臉孔都遮住大半的男人,從主帥帳篷里走出,似乎是望著這邊,接著薩哈出來了,向他恭敬地鞠躬道別。

‘是大帥本人?’炎想,‘個頭很高啊。’

風沙吹著那人的衣袍,掀起一陣陣漣漪般的波浪,可還是無法看清那人的真實面目。

薩哈回來了,他說,對方說不夠錢買烏斯曼的商貨,炎听了,哈哈地笑了起來,帶著完全糊涂了的薩哈與士兵,返回了安圖哨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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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將長的屋脊都染成了霜白,銀河流淌在夜幕之中,那朱漆格紋的窗欞、雕刻盤龍的殿柱,都沉浸在一片靜謐安詳之中。

在深廣的寢殿內,似乎不想破壞如此美麗的月色,燈火都被滅去,連床帳上都閃著漂亮的銀輝。

「瑞瑞。」一道輕輕地叫喚,只有緊挨著的人才能听到。

「嗯?」

「朕想炎兒了。」卿嗓音略啞地說,「好想他呢。」

「皇上,」景霆瑞卻是忍不住地皺起眉頭,且連額上都迸出一條青筋,「您白日想,晚上也想,倒也罷了,都這會兒時候了,還想著親王恐怕不合適吧?」

兩人都已經赤條條地相擁在一起,景霆瑞剛還用嘴巴讓卿爽/快了一回,正準備熱火朝天地繼續下去呢,卿卻大煞風景地又提起炎來。

「現在怎麼了?朕是很擔心他嘛!」听到景霆瑞並沒有順著自己的心意安慰一番,卿也別扭地冷哼地一聲,別開頭去。

景霆瑞卻扳回他的臉,低頭凝視著他,「你要是一會兒喊出他的名,末將可不能保證您明日還能上早朝。」

「你敢亂來!」卿假意生氣地瞪著上方的景霆瑞,事實上也只有景霆瑞才能讓卿暫時忘記炎。

「敢不敢,要試過才知道。」景霆瑞埋身下去,竟往卿脖子里,相當野蠻地狠咬上一口。

「好痛!」卿正要抗議,景霆瑞卻又極快地封住了他的唇,這一串的挑、弄,讓所有的言語頓時化為甜膩的□□……

卿的雙手亦不覺地摟上景霆瑞強壯的腰身,在這醉人至極的熱吻里,徹底地淪陷了進去,而忘卻了周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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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省北部呼嘯的秋風雖大大減輕了荒漠的炎熱,可那陽光依然明亮晃眼,沙石土地茫茫無邊,滾滾煙塵似浮動著的熱浪。

炎忍不住地想,‘若靈石山還會噴發火焰,這里會成為一片火海吧?’

對于火山,炎其實並不十分陌生,因為他曾經在一本地理雜記上看到過,‘……有火山,其中生不盡之木,晝夜火燃,得暴風不滅,猛雨不滅……’等的描述。

可想而知,那是多麼可怕的一個景象啊,仿佛置身煉獄當中!

不過,當它安靜的時候,又是多麼壯闊的一幅景致,炎走在靈石山的小道上,沒想過自己竟然會三番四次地來到這里。

而且,還不是為泡溫泉來的。炎一邊想著靈石山的事,一邊往左繞上一條頗為陡峭的捷徑,碎石從他的腳下滾落,也許是听到這些響聲,那人主動地走了過來。

「你怎麼又來了?」

烏斯曼的穿著依然是那樣華麗耀眼,寬松的圓衣領上,全是花樣復雜的刺繡圖案,還綴有五彩的寶石,其中不乏瑪瑙、水晶等稀罕之物。

它們全都用上了高超的切割工藝,加上縫紉、瓖嵌的技巧,才能做出這樣一條奢華又迷人的西涼緞長袍。

炎想,‘如果我是盜匪,一定會把刀架在烏斯曼的脖子上,然後剝光他身上所有的衣裳,才肯罷手……’

「怎麼了?」見炎不言不語,只是盯著他看,烏斯曼有些困惑,問道,「我身上有什麼嗎?」

「沒有,這個給你。」炎收回打量的視線,把手里一直抓著的、沉甸甸的錦袋塞過去,「收好它。」

「不會又是金子吧?」烏斯曼開玩笑般地說,把錦袋的繩結打開,露出來的東西還真是金錠!

「你猜對了。」炎點點頭,「這是一百兩。」

「這是為何?」烏斯曼笑了起來,還道,「我最近沒救過你吧?」

「恩情並非只有救命這一條,有些話你說得對,幫了我的忙,這些是還禮。」炎抬頭,看著烏斯曼的眼楮,那是好像會把人吸進去一樣,非常深遂的綠。

「哦,現在是‘一字值千金’嗎?早知如此,我應該多說幾句話。」烏斯曼莞爾一笑,「這還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啊。」

「別高興得太早,」炎頓了頓,說道,「這是我最後的一袋私房錢了,認識你之後,我算是山窮水盡了。」

「哈哈,怎麼會。」烏斯曼笑著注視著炎,意有所指地說,「你永遠都不會窮,因為你有非常值錢的東西。」

「好吧,親王的爵位是值些錢……」炎以為烏斯曼是在拿他的身份說事,但烏斯曼指的卻是炎本身。

他身上存在的魅力,遠高過一切金銀珠寶的價值,當然,對于此,烏斯曼不想挑明,兩人直接進入到下一個話題。

「我在想你上次說過的話,有關西涼王的。」炎直截了當地說。

「唔,那好像不是上次說的。」烏斯曼認真地思考了下,說道。

「差不離吧。」炎環抱住自己的胳膊,「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說的,踩著兄弟姐妹的鮮血登上帝位。」

「嗯?」

「如果是我的話,絕不可能對自己的同胞手足做出那樣可怕的事,尤其,那當中還有姐姐、或者妹妹。」

「那是因為你一直是一位幸福的大燕皇子吧?」烏斯曼眨了眨眼楮,不知是在嘲笑炎的天真,還是怎樣,他始終面帶著微笑,「所以,你這麼說也正常。」

「大燕皇宮並非沒有腥風血雨。」炎蹙眉,感到不快,也更直白地表明立場道,「我的意思是,假若是我,決不會為帝王之位傷害皇兄、皇妹!」

「那是你一廂情願。」烏斯曼聳聳肩頭,「皇權周圍的人際像是流沙,有時候,你身陷其中,越是抗拒、掙扎,會陷得越深、沉得越快,直到你反應過來時,這個世界早顛覆了。」

「照你說的,身為皇子,除了被淹沒之外,沒有別的生機了?」炎有些惱火地質問道。

「呵呵,所以,」烏斯曼低頭,輕輕地笑了,那銀色的、濃密的睫毛低垂著,像是忍冬花的花蕊那樣美麗,「你要時刻都保持住冷靜,順應著流沙,才能化險為夷。」

不知是對方的容顏太過妖魅,還是炎終于明白了他是一番好意,炎竟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心咚咚直跳,讓他不得不轉開視線,用和緩的聲音說,「你對西涼王室還真是了解,經常和他們做買賣嗎?」

「一半一半,西涼人口不多,王族的事情,幾乎是人人皆知的呢。」

「這還真是奇異,百姓竟然可以議論王室。」炎咂舌道,「對了,你這些天一直都在這里嗎?」

「是呢。」烏斯曼點頭應道,「我打算和西涼軍一起走,而西涼軍要等援軍到來,才能回去。」

「嗯,因為沒有駱駝。」炎小聲地說。

「怎麼了嗎?」

「沒什麼。」炎覺得和他談話雖然會生氣,但事後又覺得這人很聰明,甚至是充滿著睿智,忍不住又想找他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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