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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翻山越嶺來看你(1)

黃毛毛于一場噩夢之中驚醒過來!

夢中, 衣衫襤褸的小小的她,不斷咽著口水,目不轉楮的盯著一只大黃狗身前的那只狗碗,遲遲舍不得離開。

那狗碗中有一根肉骨頭, 還有一個大肉包子。

她咬著嘴唇最後看了眼那只狗碗後,內心掙扎著正要離開。卻在這時,柳條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

他頂著一頭亂草似的黃毛,笑嘻嘻的對毛毛說道︰「小黃毛兒, 它一個人吃不完啦, 你幫它分擔點撒。」

毛毛瞪了柳條一眼, 恨恨道︰「你這麼好心,不如你幫它分擔點嘍!」

柳條眼神兒一亮, 說︰「那你可別後悔哦。」說著,他還真的伸手去那狗碗里撈東西吃。

夢中的毛毛頓時瞪大了眼楮,然後她又瞪圓了眼楮!

因為她看見柳條不但搶走了那只狗的肉骨頭, 他還可恥的將那個大肉包子也一並給抓在了手中, 一點兒都沒有給那條狗留下!

「你別這麼樣子看著我嘛。」柳條還有些委屈的說,「我想的是,我們兩人正好一人一樣啊。毛毛你說,你是想要肉骨頭, 還是要肉包子?」

說這話的同時, 他還得意的朝毛毛亮了一亮手中的戰利品。

毛毛已經忘了這些食物的原主人是誰了。她再次咽了咽口水,正想說她要肉包子。卻在這時,那只被某人毫無人性的搶走了口糧的大黃狗汪汪的大叫了兩聲, 成功引得二人轉頭看向它。

這一看不得了,那只大黃狗已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條大狼狗!

它呲著鋒利的白森森的牙齒,一見兩人看向它了,立時凶狠異常的朝二人撲了過來!

毛毛駭得大叫一聲。

柳條眼疾手快,拉著毛毛就奪命狂奔!

逃命的過程中,他沒有舍得扔了手中的肉骨頭和肉包子。于是,那只大狼狗不甘心,它嗷嗷叫著一路對他倆緊追不舍。

這叫聲呼朋引伴,又引來了數條狼狗。

一時間,一群狼狗齜牙咧嘴的從四面八方向他倆包抄過來。

柳條拉著毛毛一邊慌不擇路的跑,一邊焦急的大叫道︰「毛毛,你快叫你的兄弟們停下來啊!大家都是一家人,是親戚,得相親相愛!」

毛毛邊跑,邊對柳條吼道︰「你跟它才是兄弟,是親戚!」

眼看二人就要被那群狼狗尖利的牙齒咬上了,正是情況萬分緊急的時刻,突然!

一條湍急的大河擋在了兩人面前。

說時遲,那時快,柳條大叫一聲︰「跳!」

話音未落,他就拉著毛毛的手,毫不猶豫的跳進了那條湍急的河流里。追著兩人的那無數條狼狗頓時被滯留在了河岸邊,心有不甘的一陣仰天長嘯。

跳下河去的那一刻,毛毛掙扎著想要甩開柳條緊緊拉著她的手,她想要大叫︰「別啊,我好不容易活了下來,你別又要拉著我去死啊!」

可是她才張開嘴,還尚未叫得出聲,一個大浪便如 獸一般洶涌撲來,瞬間就灌進了她的嘴里,又沒了她的頂。

毛毛立時眼前一黑,便從夢中驚醒過來,還驀地睜開了眼楮!

這一睜眼,她便察覺到似乎有人正守在自己身邊。

毛毛便朝那人看了一眼,下一刻,她高興的喊道︰「柳樹!」

此時的她暗自慶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雖然只是做了個噩夢,嘿嘿。

守在床邊的那人也在第一時間發現毛毛已經醒了,他面無表情的臉立時燦若夏花。

三天了,她終于醒了。

那人也暗自慶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可一听到她的稱呼,他卻又皺了皺眉。

他遲疑了一下,爾後重復道︰「柳樹?」

毛毛趕緊吐了吐舌頭。

在那人越來越驚訝的目光中,她精神百倍的坐起身來,一把拖過那人的一條胳膊,撒嬌似的搖了搖,然後說︰「對不起嘛,哥哥。我曉得要喊你哥哥的,你就不要又給我嗦什麼小孩子沒禮貌啥的了,我耳朵都要被你嘮叨出繭子了。」

听了毛毛的話,那人的眉頭越蹙越緊。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還抓著自己手臂不斷搖晃的那雙蘿卜手,內心掙扎一番,終于還是沒有將自己的手臂解放出來。

然後,他又將毛毛深深的看了好幾遍。十分不放心,便猶豫的伸出手,在她的額頭上模了一模。

體溫正常。

還有,這幾天他一直衣不解帶的守在她身邊照顧。她除了昏迷不醒外,並未出現發燒的癥狀啊,怎麼會這樣?

「……柳樹,你怎麼了?」毛毛也已經發現了那人的異常。

他看著跟柳樹長得一模一樣,可是那神情動作卻不是柳樹。他比柳樹更加的寡言冷澹,臉上又極少表情,似乎就只愛皺眉。

而且,……他穿的什麼衣服哦?還有,那束的什麼發?

毛毛不禁想,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或者……自己還在夢中?

那人沒有回答她。

他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只皺著濃濃的一字眉。

他將她又看了一眼後,有些忐忑的問︰「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這問題雖然令她疑惑,但毛毛還是乖巧的回道︰「知道啊,我是黃毛毛啊。」

那人眼中一亮,似乎抓住了事情的關鍵環節,緊接著又問道︰「那我呢?」

毛毛猶疑了一下,心想,我剛剛不是一醒來就叫過你了嗎?

她依然老實回道︰「你是柳樹啊。」

「全名?」

「嗯。」

「你叫我哥哥,我全名叫柳樹,姓柳名樹!可為何你卻姓黃,叫毛毛?」那人邏輯嚴謹的追問道。

他依舊皺著濃眉,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一瞬不瞬的看著毛毛,似乎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毛毛一笑,說︰「哥,你是在考我的記憶力麼?我是你撿回來的啊。」

「那時我小,營養不良,頭發又少又黃,你就老喊我黃毛毛。後來上戶口的時候,你們家就真給我起名叫黃毛毛了。」

「我原本心想,你們家有柳樹,有柳條了,說不定會給我起名叫柳枝啥的。那樣我也姓柳,我就是你們家的人了。可結果都是因為你,我成了黃毛毛。我很生氣,很傷心,所以我不願意叫你哥哥,一直喊你名字來著。」

「後來我長大了,懂事了,知道若不是哥哥你,我可能早就餓死街頭,凍死街頭了。也曉得,你總是一遍又一遍的讓我叫你哥哥,實際上根本就一直把我當你妹妹,當我是你的家人來看待,無論我叫什麼名字。」

說著,毛毛眼中漸漸泛起了淚光。

那人怔怔的看著她半晌,最後長嘆一聲,將她攬在自己胸前,輕聲道︰「別哭,以後無論你想叫我柳樹還是哥哥,都成!」

毛毛感動十足,臉埋在柳樹那溫暖厚實的胸膛里蹭了又蹭。

突然,兩聲「汪汪」的叫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毛毛抬頭看去,卻見那只夢中的大黃狗恰在眼前,此刻它正朝著她齜牙咧嘴!

毛毛立刻大叫一聲︰「柳樹,快跑!」說著,便驚恐的撲到了柳樹身上。

柳樹一把抱住她,又令她的腦袋埋入自己懷中。跟著他一抬手,那只狗便悄無聲息的倒了下去。

然後他輕柔的拍了拍毛毛的後背,小聲安撫道︰「沒事了,別怕。」

這話音著實讓毛毛十分安心,不像夢中的柳條,只會拉著她不要命的跑。

然而狗沒叫兩聲就息了音,毛毛雖仍在害怕,可也十分奇怪,她便抬頭朝那只狗迅速看了眼。

卻見轉眼之間,那只大黃狗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頓時駭得臉色白了白,抱著柳樹的手就更緊了些,心有余悸的問道︰「它,它……它怎麼了?柳樹!」

第一次見到她如此驚恐無狀的模樣,柳樹那雙炯炯有神的眼楮便不自覺的彎了彎。

他又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若無其事道︰「無事,一切有我。」

毛毛心中越來越迷惑,她是不是真的還在夢中?這人不是柳樹!

因為她只有做夢的時候,柳樹才會這麼溫柔的待她。

一定是還在夢里!

可是這個柳樹好讓她安心,夢中就夢中吧。

柳樹帶著毛毛翻身越嶺的走了好些天的路,這一天,他們來到了一座破廟。

天已經黑了,柳樹便掏出一根火燭點燃,然後在破廟里面到處看了看。

這廟看得出來已經很久沒有香火供奉了,冷清破敗。正殿里有幾座泥塑的菩薩,但已經斷裂成幾大塊,此會兒東倒西歪的散落在香桉上。房梁上則結滿了蜘蛛網,到處都是灰塵撲撲的。

屋子的角落里堆著幾堆稻草,上面有壓過的痕跡,地上還有一些冷了的灰燼,可見,這里顯然已經變成了旅人的臨時落腳點。

柳樹將稻草攏了一攏,便牽著毛毛的手,讓她坐在上面休憩。

他正想要再去生一堆火時,卻听見破廟外面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柳樹神色一肅,側耳細听了會兒,然後高興的對毛毛說道︰「我等的人來了!」

他正要打開門出去迎接,卻又听見了一名女子的呼喚聲遠遠傳來。于是,那就要推門而入的腳步聲便停了。

柳樹皺了皺眉,抬頭往房梁上迅速看了一眼。下一刻,他便拉著毛毛跳上一根房梁,同時燭火一滅,兩人就此屏息靜氣的隱在黑暗里。

兩人剛剛才藏好,只听這破廟的大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名年輕女子的聲音驚呼道︰「這里好黑!剛剛明明看著好像有光的樣子,不會有什麼不干淨的東西吧?」

又有一名年輕男子輕笑了一下,不正經的說︰「黑?黑才好干那事啊。」

那女子似乎是掐了那男人一把,男人可能被掐疼了,因為毛毛听到了他的一聲低低的哀叫。

她不由得一撇嘴,油嘴滑舌的男人,活該!

女子啐道︰「你個色鬼,整日里就知道干那事!」

她似乎掐著男人沒放手,因那男人不住的在叫喚︰「心肝兒,輕點兒,輕點兒!再不松手,小心我待會兒收拾得你好看!」

女子嬌羞的「哼」了一聲,轉而催促道︰「快去點燈啦,我怕黑!」

男人似乎對這座破廟熟悉得很,借著門外照射進來的微弱的月光,他很快就找到了一盞藏在香桉上的油燈,然後打著火石,將燈點著了。

那男人端著油燈四處看了看,然後停在了毛毛剛才坐過的那堆稻草堆旁。他站了片刻,最後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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