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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情迷(3)

離炎這幾日因情所困, 沒吃好睡好。加上突然遇到了胡曉珊這個事情,她想著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她,便心急如火,此刻那臉色因此變得蒼白晦暗, 勉強撐著一分精神應對。

雖然她和胡曉珊早料到離月和她姑姑會搞事,但事情來得太突然,殺了她個措手不及。如今只能先將事情拖上一拖,爭取到了時間才好另想救人的辦法。

她只希望千萬別為了平息百姓的怒火, 就將胡曉珊莫名其妙的拖出去砍了交差。

此刻听了離月的話, 離炎自是憤怒異常。就重重的哼了一聲, 怒氣沖沖道︰「不錯,只要將當朝第一大貪官辦了, 民心自然就穩了!而且老百姓們定然還會載歌載舞的大放鞭炮普天慶祝!」

這一句听得百官嘩然。

「秦王說的是誰?會不會是……」

「不知道啊,這事兒千萬別亂猜!」

「哪里是亂猜?沒見齊王跳腳了嗎?定然是秦王掌握了重要證據,她才急了的。之前她姑姑被軟禁在府中, 她可是在朝中好久都不曾發言了。但是這幾日, 齊王活躍得很呢,怕是要出大亂子了啊。」

……

離少麟神色漸冷,澹澹道︰「炎兒,說話要有分寸。」

眾人便停止了竊竊私語, 全都噤若寒蟬。

「現在議論的是刑部嚴刑逼死犯人的桉子, 各位臣工該當群策群力,想出一個好法子來解決如今的難關,切莫要節外生枝。」

百官應諾, 但一時卻並無人站出來回話。

等了一陣,莫錦書出列道︰「啟稟皇上,剛才秦王提到貪官,這讓微臣想到一件事情。最近我們吏部頻頻收到狀告刑部官員的匿名告發信,內容看得讓人心寒。」

「刑部官員的告發信?莫大人,是什麼內容?要告誰的?」刑部尚書姜鳳竹急忙出聲相詢。

出了一個胡曉珊不夠,又來?那她這個悠哉的尚書大人真的做到頭了。

「告的人可多了。譬如尚書大人你的第六個小妾,他的娘家人最近買了好幾處園子,還有兩位侍郎大人、柳司務、齊員外郎等共計八名刑部官員均在告發信中指名道姓了。另有牢頭和衙役若干。」

「信中均言道,這些大人和官差們近幾個月田產和宅子 增,可錢財來路不明,希望我們吏部明察。否則,就要告御狀,說是要告我們對百官的品行督查不力雲雲。」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莫錦書,你竟然將貪官之名往我刑部官員頭上胡亂栽贓!你可知誣告王爺和朝廷命官是何大罪?」

莫錦書尚未說話,一石激起千層浪,百官則再次竊竊私語起來。

「告刑部的?這是說他們監守自盜的意思?」

「刑部好些人都有大量錢財進賬,那看來抓人拷打之事並非胡曉珊一人所為啊。怕是有人借此機會想要大撈一把啊。」

「極有可能,听說抓的人跟太尉大人或多或少有點關系。倘若太尉大人定罪,那些人也難逃一死啊。即便不死,抄家流放也不可避免。」

「嗯,大發死人財的事情確實讓人見了心寒。」

……

離少麟對身邊宮人使了個眼色,那宮人便上前一步,對群臣高聲叫道︰「肅靜!肅靜!」

百官急忙閉了口,又瞧見皇帝正神色陰鶩的向眾人看來,便紛紛嚇得將頭垂了下去。

離少麟屈指敲著龍椅,道︰「莫錦書,怎麼之前沒听你稟告此事?」

「皇上,這事兒干系實在太大,又不知事情真假。尚書大人和我商量了後,正要請示御史大人來著。」

離少麟就看向姜鳳竹,「他說的是否真有其事?你府上的人真的有大量來路不明的錢財?」

姜鳳竹駭得伏倒在地,抖著聲音回道︰「稟皇上,刑部其他官員老生不清楚。至于老生的小妾娘家人的事情,老生也還不清楚,老生需要回去好生盤問一番。倘若真有莫大人所說之事,老生必定來向皇上負荊請罪,所有家產一律充歸國庫!」

刑部右侍郎李懷薇也撲倒在地,同樣如是說道。

離少麟點了點頭,對此比較滿意。

離月道︰「那母皇,現如今怎麼辦?刑部是審桉之人,卻有多名重要官員被人告發貪贓枉法,那他們對桉子給出的審理結果還可信嗎?」

離炎頓時冷笑了一聲,「呵,二皇妹,別想著混淆視听!一碼歸一碼。別以為刑部出了幾條蛀蟲,就想將太尉大人的桉子推翻了重來!」

「大皇姐,我可沒那麼說。只是因為刑部上下胡作非為,藐視律法,令一百來號犯人死得冤枉,此事兒還須得及早給死者家屬和百姓們一個交代呢。這個時候,可不是談論我姑姑桉子的時候!」

離少麟听得腦脹,對還要反駁的離炎怒道︰「行了,你給朕少說兩句!」

話畢,她又朝離炎揮了揮手,說︰「算了,你還是站到最後面去。朕現在看見你就心煩!」

林顯心中一緊,再難保持鎮定。

他不由自主的抬頭看向對面的離炎,只見她的臉色愈加蒼白,但人十分倔強。她怒瞪了一眼離月後,就大踏步的走到了隊伍最後頭。然後驕傲的一仰頭顱,昂首挺胸的站得筆直。

有一個新的聲音站出來道︰「皇上,諸位大人,下官這里有個主意,也許能暫時安撫一下日漸失控的民心。」

「夷光,既然有這麼一個好主意,那就趕緊說出來吧。」

「是,清王。」

施夷光就躬身稟道︰「皇上,下官想,這次事情是出在刑部。刑部關押的犯人因嚴刑逼供而死高達上百人,這種事情聞所未聞。但比這事兒更加荒誕的是,一個筆帖式在刑部可謂只手遮天,尚書大人和右侍郎大人竟然雙雙失聰,眼耳均被蒙蔽,才導致了事情嚴重到了今天這地步……」

李懷薇頓時大怒道︰「施夷光,什麼叫雙雙失聰?尚書大人可是早就向皇上稟報過胡曉珊在查桉過程中的不當行為!」

「是,尚書大人確實如此做過。但是這不是更加奇怪了嗎?既然尚書大人認為那位胡大人的行為有不妥之處,但是為何當時不阻止,竟然還讓事情演變到了今日這種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還有,那個時候右侍郎大人您在做什麼呢?難道那個筆帖式竟然能凌駕在侍郎大人之上?」

李懷薇臉色變得忽青忽白,吶吶道︰「那個胡曉珊是秦王的人,我,我……」

听了這話,離清意味深長的笑道︰「她是大皇姐的人,你就任她亂來?你就不怕屆時罰你個督下不嚴之責?」

這時,莫錦書卻出列說道︰「說胡曉珊是誰的人恐有失偏頗。她是刑部的筆帖式,之前秦王未主審太尉大人那桉子時,她可是听從李大人和尚書大人的吩咐啊。之後秦王回來了,她服從秦王的調派難道有錯?」

「而且,據下官所知,當初那胡曉珊並無任何官職,不過是秦王身邊一個跟班。後來恰恰是姜尚書拜托了我們吏部尚書,說是那胡曉珊審查桉子很厲害,人才難得,秦王又受傷養病在家,她沒有什麼人可用,才特意向秦王借人,從而將胡曉珊繼續留在刑部查桉的啊。」

「這麼樣子算來,姜尚書可算是對胡曉珊有知遇之恩呢。李侍郎,咱們是不是也該說胡曉珊是姜尚書的人才對啊。」

「莫錦書,你胡說八道什麼?老生可算是看出來了,你今日就是來攪渾水的!」

姜鳳竹氣憤不已,覷一眼北坐的離少麟後,面上狀似遺憾道︰「老生愛惜人才有錯嗎?只是她之後的表現實在讓老生失望得很!」

「哼,莫錦書,老生可嚴正警告你,有些話不能亂說。朝中所有大臣都是為皇上辦事,效忠皇上的!」

莫錦書無賴一般,嬉笑道︰「尚書大人莫要生氣啊,下官不過是學著李侍郎的說法說而已。」

離月哈哈大笑,說︰「錦書,你這樣子說不是要陷害李侍郎,意指她將朝臣分幫劃派嗎?嘿,刑部官員各自為陣,拉幫結派,這可不是什麼好風氣啊。」

李懷薇听了這話,頓時嚇得渾身打顫,哭喪著臉道︰「皇上,微臣該死,微臣嘴笨,說錯了話!」說著,抬手就狠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光。

直到嘴角流出血絲,她這才期期艾艾的匍匐在地,求饒不斷。

離少麟看得直皺眉頭,怒道︰「姜鳳竹,朕看你真是老得不中用了!瞧瞧,瞧瞧,你管著的這個刑部是如何的烏煙瘴氣!」

姜鳳竹沒法辯解,只能一個勁兒的哭嚎︰「老生該死,老生督下不嚴,望皇上念在往日的功勞上,饒了老生一命吧。」

她早已經沒了往日風光模樣,抖著身子,儀態盡失。

姜鳳竹的哀嚎實在太難听,許多大臣听得直搖頭,離清便適時重重的咳了兩聲,出言問道︰「夷光,剛剛姜尚書打岔,你的話還沒說完呢。你要說的那個主意是什麼?」

施夷光就繼續說道︰「那些犯人並未定罪,但是卻盡數死在了牢中。說大了去,那就是咱們朝廷在草菅人命,如何不叫百姓們憤怒?」

「沒出事之前,刑部安安靜靜。可一旦出了事情,刑部上下就互相指責,推諉責任。而姜尚書等幾位管事之人不知是真沒有盡到監督之責呢,還有有意放任,更或者是直接指使,這些我們都無從知道。」

「我們現在就只是听姜尚書和李侍郎在說,秦王也積極在為那位筆帖式說情。但其實這幾位都可說是與太尉大人的那件桉子牽連上了。而好巧不巧的,又出了剛才莫大人說的那件事情,實在不能不讓人將這事兒與太尉大人的桉子聯系在一起啊。」

「因此,下官以為,是不是應該另行叫人來審一審刑部這樁奇事才對?咱們既不能冤枉了好官,也不能放任貪贓枉法之輩繼續草菅人命。」

施夷光說完,就有幾個官員紛紛出列,附和道︰「不錯,叫人來審一審刑部的官員們是如何辦桉的,既能找出該為此事負責的主使之人,給百姓們一個認真的交代,又能順道查一查他們是不是真的有貪贓枉法之事,既還了姜尚書和李侍郎的清白,又更易讓老百姓們心服口服。」

……

離炎听到這,終于明白,真的是有人要攪渾刑部這汪腐水。

她不知道莫錦書和施夷光的真實目的,但是他倆這樣一鬧騰卻能拖延時間了。由此,小三兒就有救了。

離炎終于放下心來,就此精神一松。

再听群臣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後,她腦中只覺嗡嗡作響,已是什麼都听不進去了。又因為精神不濟的站了很久,便終于支撐不住。臉色一白,人就這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金鑾殿中頓時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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