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縣距青桐有千里之遙,且路途少驛館,多是雜草叢生的野地,一行人行路困乏卻找不到可居住的客棧,不得已錢玉只能下決議︰家丁們抱著一床被褥席地而睡,留丫鬟們在馬車上安寢。
所幸錢玉已料得會有這一出,趕路時帶的糧食被褥物品充足,馬車雖破,也都是並排躺兩人的四馬駕車,她們帶的丫鬟不過五六個,湊合一下倒是綽綽有余。
行了一天的路,天色近晚,遠近無炊煙,只有孤鳥在林子里的鳴叫聲,走到一處寬闊之地,錢玉打起馬車簾喚錢多,「就在這里歇下吧,你帶幾個人去林子里頭尋些干柴,點起火來,煮些米,咱們就在這里頭將就一晚吧。」
「唉。」錢多答應著,忙讓駕車的家丁們停了下來,自己帶著人去準備晚膳了。
看見錢多他們遠去,錢玉放下車簾子,就見木雪縮在馬車一角神色懨懨,想起這一整天她什麼也沒吃,只喝了些清水,不禁有些心疼,皺了皺眉,輕問她,「餓麼,錢多已經去準備晚膳了。」
「沒有。」木雪搖搖頭,強顏歡笑道,「外頭的霜露有些重,你若要出去睡時,記得多準備些被褥。」
錢玉有些不高興,她還沒說自己要出去跟那幫家丁同睡呢,她這麼一說,她豈不是就要夜宿荒野了?
男女七歲不同席,既然錢玉讓家丁們在外頭入睡,木雪想當然的認為她自個兒也要出去,這才有此一說,錢玉雖然不高興,也沒多作解釋,只是略帶深意的看她一眼,「這天氣愈見熱了,多準備了,人多了睡著也嫌燥人,一床就好了。」
木雪听不懂她話里的含義,只當她不想多帶,也不多勸,反正她只是出于夫妻名分對她勉責,又不是真擔心她會得了風寒,听說,點頭,不再言語。
馬車里重又陷入沉默,錢玉思索著,正要再說些什麼,就听見外頭錢多高高興興的喚,「少爺,您快和少女乃女乃出來用飯吧,我帶人在林子里頭逮到了幾只兔子,咱們今晚上有口福了。」
錢玉挑挑眉,錢多這小子,倒是聰明得力的很。
遂轉身看向木雪,溫柔笑道,「走吧,出去透透氣,你一天悶在這里怕也悶壞了吧?」
木雪沉默地點點頭,扶著馬車壁站了起來,她一天沒進食,起身時一陣眩暈讓她站的不穩,晃了晃就往前面倒去,錢玉一直注意她的動向,見狀,慌忙上前就要接抱住她,木雪雖說頭腦昏沉,意識還是有的,看她要抱自己,慌得身子往旁邊斜了過去,雖避開了她的懷抱,還是栽到了馬車板上,「咚」一聲,面色慘白的整個人靠在上頭。
錢玉徒伸著手,臉色陰沉如夏日暴雨前的滿天烏雲。
所以,她是有多十惡不赦,以至于她怕她,厭惡她,到這種地步?
緩了會兒,頭總算不暈了,就是撞上馬車的額角處有些疼,木雪扶著馬車壁慢慢站了起來,轉身看見錢玉一臉冷色的保持著伸出雙手的動作,不由得心里一涼。
壞了,她又惹到她了。
木雪兩手抓著馬車壁,指甲嵌進去了都沒發覺,怕錢玉發怒,還是對她囁嚅道,「你,你不走麼。」
將她臉上的驚俱默記在心,錢玉心里愈發冷,臉上卻瞬間綻放出笑容,看著她的眼神陰晴不定,「走吧。」
說著,掀開車簾自己出了去,出去瞬間臉上笑容便被冷色取而代之。
時間還長,她倒想看看,木雪這只進了籠子里頭的兔子,還能傷她心到幾時!
錢多興高采烈的招呼幾個家丁們把兔子皮剝了,取出內髒後拿著兔肉串在火架上烤,听見腳步聲,忙抬頭一看,見錢玉一步步走過來,忙炫耀的向她舉起來自己手里正烤的兔子,「少爺,少爺,咱們今晚可以開葷了。」
「你倒是能干啊。」錢玉淡淡夸獎他道,錢多听了,愈發得意,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一拍腦門,一臉喜色地向錢玉道,「少爺,前年小的跟老爺過去漠南做生意時,曾經看過那邊的人吃肉,都是用酒澆在肉上吃的,少爺,您,您能不能賜給小的一壺酒啊。」
說著,他咽了咽口水,錢玉見狀,淡淡一笑,「你小子倒是會享受,你想喝酒了?」
「嗯,嗯。」錢多不迭點頭,他沒啥別的嗜好,平常就愛喝幾杯,方才取米的時候看見馬車里運了好十好幾囊酒,光聞著香味他就覺得饞蟲勾著心,心里癢的難受。
錢玉了然笑了笑,「你想喝就拿吧,我不怎麼喝,我老爹卻還是以為我嗜酒如命硬要塞給我,記得別拿那羊皮囊里的,也不知道是誰把……」
話頭一窒,忽然腦里靈光一閃,錢玉眼眸暗了暗,轉身去尋木雪,見她下了馬車後就和幾個丫鬟坐在另一處取暖的火堆旁,方才放下心,低聲招呼錢多過來。
「少爺?」錢多不解的看著她,走了上去。少爺怎麼這麼神秘了。
壓低聲音,錢玉附在錢多耳畔輕道,「你去把馬車里頭用牛皮囊裝的酒都拿出來,分給家丁們,再去把那羊皮囊的單獨拿給我,記住,千萬別叫少女乃女乃知道了。」
「知道了。」錢多笑著答,他還以為是多大事兒呢,值得少爺這麼神秘。
「快去吧。」不欲多說,錢玉催促道。
錢多興致勃勃的跑過去把酒都拿了出來,分給家丁們,教把酒澆到兔肉去,家丁們照做時,錢玉向錢多要來了一只兔子,拿著羊皮囊,一面眼神暗寂的將酒倒到那兔肉上,一面翻烤著兔肉,不大一會兒,那肉就外焦里女敕,遠處都能聞見噴噴的香味。
錢多見了,不由崇拜道,「少爺,你真厲害。」
「去去去,你小子就會拍馬屁,」錢玉淡淡一笑,「快去請少女乃女乃過來,吃飯了。」
「唉!」錢多答應著就往木雪處跑,到的跟前,高興道,「少女乃女乃,吃飯了,少爺讓咱們過去呢。」
木雪淡淡笑應著,帶著丫鬟們隨他過去時,就見錢玉拿著一個木盤,上頭放了切的均勻不一的肉和一雙竹筷,笑著向她走過來,將東西遞到她面前,「來,試試,我烤的怎麼樣。」
望見那油油的肉,木雪沒什麼胃口,可看見錢玉期待的目光,她也不好推辭,勉強夾了一塊放入口中,緊實酥潤,「很好吃。」
「那就多吃些。」錢玉頗有深意對她笑笑,對她身後的丫鬟道,「去取些米飯來。」
吩咐完,又看木雪,「難得本少爺親手烤東西,少女乃女乃不打算多吃些犒勞一下我的勞動成果?」
木雪被她說的理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吃了些許米飯後,又食用了一些肉。
用完飯,已經夜色四合,錢玉看著家丁丫鬟們安寢後,才上馬車上,抱了一床被褥就要下去,她身後,木雪頗為善意的囑咐道,「夜里涼,小心風大。」
「不礙事。」反正都還要上來的。
說完,沖她淡淡一笑,下去了。
待她下了車,木雪才松了口氣,原先因為緊張繃起來的身子也放松下來,收拾了一下床褥,解開自己的衣裳,穿了里衣躺了下去。
錢玉選的馬車很大,放下坐板後的睡臥更是大的能讓木雪在上面翻過來覆過去,四周靜悄悄的,挺舒適的環境,偏偏木雪睡不著。
熱,好熱。木雪推開被褥,解開中衣,只穿了一件小衣,還是覺得全身被火籠罩燒著似的,熱得她睡不著,腦袋也迷迷糊糊的,像是漿糊一樣,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嘴里渾身的火熱。
「熱,水,水……」
錢玉靜靜躺在外頭,听著身邊的家丁們的鼾聲,靜靜等了會兒,確定所有人都睡了,才躡手躡腳的向馬車跑過去。
還沒掀開簾子,就听見木雪的喊聲,連忙返身拿了一囊水,復進去時,就見木雪身上衣裳半褪不褪,露出冰肌玉骨還不自知,依舊是雙眼迷蒙的扯著自己衣裳。
見狀,錢玉眼神瞬間暗下來,慢慢走上前去,方月兌了鞋,擠到榻上,身上火熱的木雪就攀了過來,不斷的說著要水。
「想喝水麼?」抱著她,愛不釋手的摩挲著她身上滑女敕的肌膚,錢玉聲音暗沉,「喂你,好不好?」
「水,水……」木雪熱得已經听不見她的話,自己不斷褪著自己衣裳時,貪戀錢玉身上皮膚冰涼,不斷的蹭她。
久想的事成了真,就算心里曾經說服自己要忍到她接受自己為止,可她已經做到這個地步,難得這次機會這樣難得,不加以利用,她就是傻子!
含了口水,找準她的唇吻了下去,木雪貪戀她口中水源,也不拒絕,纏著她舌尖掃盡她口中甘甜的水後卻就要退出去。
想逃?錢玉冷笑,舌尖追逐纏著她的就是不讓她退縮,她柔軟的舌尖讓她欲罷不能,手下更是將她抱的緊緊的,不斷撫著她的身子,眼中的□□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