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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露回租房拿東西,終于接了柳如眉的電話,那頭柳如眉公司離得不遠,打了一個快車過來。

邢露沒拿行李箱,是很簡單的一個小背包,簡單的兩套換洗衣服,柳如眉進屋的時候她剛收拾好。

「你這幾天出差怎麼也不跟我聯系!電話也不接!」

那天來人來找她之後,柳如眉心隱隱不安,給她打了幾次電話也沒人接,她這邊是緩過來了,邢露又將她嚇得夠嗆。

邢露沒瞞著柳如眉的打算,如今塵埃落定,她將事情的始末都跟她說了。

柳如眉瞪大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你……」

一個「你」字後面怎麼都跟不上其他的話,想起上次急匆匆來找她的那個男人,「那之前那個來找你的是你的那個上司?」

邢露彎腰去收拾床上多出來的衣服,語氣淡淡,「可能吧。」

「他是不是喜歡你?那天來找你的時候急得不行,火急火燎的,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

「你跟他聯系了嗎?總不會一直躲著吧?」

邢露微嘆一聲,「不會的。」

柳如眉見她不對勁,上前拉著她坐下,「那你跟江……算怎麼樣?」

「以前怎麼樣……現在還怎麼樣。」

柳如眉泄氣下來,「怎麼感覺轉來轉去又回去了。」

邢露不想再提,回問她,「你呢?那個人渣還有沒有回來糾纏你?」柳如眉咬牙,「他還敢!分手的事還沒跟我爸媽說,一直還催著我跟他結婚的事,我……」

「快刀斬亂麻,越拖越是禍。」

邢露自己的事還是一團糟,沒資格說她,柳如眉不能久呆,邢露一個人在家里坐了好久,期間楚昭進給她電話,她都沒敢接。

楚昭進恐怕現在是已經知道了,雖然起因是她,但一時間,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他說第一句話。

余姨給她打電話催人回去,邢露知道她們為難,背了包下樓。沒想到江燁霖竟然安排了車來接她,在小區外等著。

江燁霖的貼身司機,見著她還是親切的叫她邢小姐,邢露只是低頭淡淡的嗯了一聲,全程闔眼。

到了別墅,余姨第一時間將她肩上的包接過去,「尹醫生昨晚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說要邢小姐你好好休息呢!江先生早上也說了。」

「尹醫生?」

「是啊,昨晚是江先生把邢小姐你抱回來的,尹醫生來忙了小半宿。」

原來是抱回來的,好在不是拖。

「邢小姐你看要不要吃點什麼?」

「我想休息。」

「江先生早上說了,邢小姐直接住主臥,晚上先生回來吃晚飯。」

「……」邢露想讓余姨收拾客房的話收回去,兀自點頭,轉身的時候陳管家領著她上樓。

被人一路伺候著的邢露格外不習慣,但陳管家一副禮貌的模樣又讓邢露不好意思出聲打斷。

「邢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事情可以叫我們,江先生回來的時候我會上來叫你。」

「謝謝。」

偌大的房間,邢露站在房門口四下掃了一眼,目之所及都是禁欲系的冷色調,倒是和江燁霖一貫的風格很搭。

姑媽打電話來的時候邢露才驚覺自己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回去過,其實母親去世後,姑女乃一家對她一直關照有加,不然當時也不會去找江燁霖幫忙。

陳管家見邢露要出門,忙的跟上來,「邢小姐?」

「我要出門一趟,麻煩您跟江先生說我晚上回來。」

陳管家為難,「江先生說過會回來吃晚飯。」

言外之意,她要在家等著。

邢露看了眼時間,我盡量早趕回來,我姑媽家有事,得回去一趟。

江燁霖沒硬性說邢露不能出門,陳管家模不透兩人之間的關系親疏,只能看著邢露離開。

姑媽的超市重新裝修了一番,把之前旁邊的一個小店鋪也並過來,規模擴大了一倍。

今天喜迎開張,在臨近的酒家請了滿滿幾桌的親戚與供貨商,邢露去的時候已經開席,被拉到主位上坐下,姑媽跟姑丈開心多喝了幾杯,臉頰紅撲撲的潮。

邢露身子剛好,但還是端杯起身敬了兩人一杯,不知道是不是氣氛太過于喜慶,邢露不知不覺多喝了幾杯,面上發熱的跟著眾人一起樂起來。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樂什麼。

一來二去她忘了時間,等到表妹無意捅了捅她的胳膊提醒她手機震了好幾次的時候,她才慢悠悠的回神。

酒壯人膽,看到幾個陌生的未接來電時,她內心竟然沒有絲毫的波動跟懼意,淡然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害怕。

思維反應跟著酒意連著慢了幾拍,陌生號碼再一次打過來的時候,她起身走到開著的窗邊接起。

是江燁霖。

「還沒結束?」

電話里他的聲音低沉且充滿磁性,卻如以往一樣的平波無瀾。

邢露腦子依舊慢了半拍,細長的手指扣著窗台上的凹槽,穩了一會才回味過他說的話,回頭看了眼還在繼續的酒席,輕輕嗯了一聲,「差不多了。」

「給你十分鐘,下樓。」

邢露猛然間回神,下意識的前傾身子,順著窗戶往下看,果真在狹小的馬路對面看到他那輛高調得騷包的黑色名車。

手里握著的手機瞬間被震得哆嗦了一下。

「我……」

嘟嘟嘟……

對方顯然沒有她想的好脾氣,已經掛了電話。

邢露淡淡的酒意醒了大半,走回姑媽身邊小聲的說有事得先走。上完洗手間回來,姑媽在樓梯口等她,手里拎了一個大袋子塞給她。

沉甸甸的墜手,邢露打開看了一眼,發現是幾個打包餐盒,全都蓋好,整整齊齊的疊在一起。

「都是新菜,沒踫過,飯前特意給你留的,自己在外面住,別餓著自己。」

邢露自從母親去世後,姑媽一家對她雖然好,但她一向是個性子清冷的,親情感也變得很淡,平時回來得也少,今天這麼一個小小動作卻將邢露震在原地有些感動的鼻酸。

「知道你工作之後忙,有時候多回來轉轉,我跟你姑父盼著你呢。」

邢露低頭,掩去自己面上的傷神,點頭嗯了一聲,「我知道,謝謝姑媽。」

「傻孩子,說什麼謝,要不要你姑父開面包車送你?」

「不用了姑媽,我回去挺方便的。」

手里拎著的袋子瞬間仿似千斤重。

江燁霖的車還停在原處,她慢慢走去,忽的記起以前,她總是怕他等,每每知道他在等她的時候,她幾乎都是一路跑著過去,等到上車的時候,早已氣喘吁吁。

他時而來了興趣不那麼高冷,也會扣著她的脖子壓著一通深吻,將她所有的**堵住,最後松開的時候,看著她滿面的通紅挑眉輕笑。

來到車前,她站定,輕敲車窗,等到里面的人隔了一會將車窗搖下之後,她才輕聲叫了一下「江先生。」

面對她明顯的熟悉,江燁霖目視前方,面色僵冷,他不出聲,邢露也不敢擅自上車,最後還是司機下來解圍,替她拉開車門。

委身坐進去,隨面迎來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冷寒低壓。身子緊挨著車門,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僵硬的蜷縮。

經過昨晚,兩人被生拉回以前的狀態,但和以前相敬如賓的狀態相比,如今又多了一份雙方都自知不可挽回的尷尬。

邢露以前痴心妄想,現如今真正明白他的冷血全無希望之後,再次回來,她對他的那份疏離更多了一份小心翼翼。

收起自己一顆早已被他踩碎的自尊心,埋在最深的地方,絕不再輕易的散發幻想跟多情。

一路上誰也沒開口說話,江燁霖身子筆挺的坐著,保持之前的姿勢,目視前方,僵板著臉,一副的生人勿擾。

邢露不問他怎麼知道自己在這這種多余的問題。她只想問關于楚家的事,但憑著邢露對他那點淺薄的了解,也知道,這時候開口有多麼的不合時宜。

除非她是真的想找死。

別墅里,因為江燁霖今晚要回來,于是余姨做了滿滿一桌的菜,兩人回來的時候,才關火將炖了許久的老靚湯端上來。

江燁霖走在前面,大步踏著,換了鞋之後徑直上二樓主臥,邢露不知道他為什麼心情不好,也不想跟他上去,將手里提著的袋子交給余姨,簡單洗了手之後,兀自在餐桌前坐下。

等了幾分鐘,剛剛上樓的男人才又下樓,換下了之前的那套黑色正裝,轉而換上一身的黑色家居服。

他走過來的時候,邢露自動的疊手站起,江燁霖蹙眉盯著她掃了一眼,邢露沒回望過去,一直等到他在對面坐下,她才輕手輕腳的跟著再次坐下。

「好久沒給邢小姐你做飯了,也不知道菜合不合你的口味,江先生特意說按著你的口味來做。」

余姨一句話讓剛握住勺子的邢露身子一震,抬頭看對面的男人,仍舊的面癱無表情,身子挺得板直,似乎全然沒听到余姨這番話。

「藥吃了嗎?」

從接她上車到現在,這是江燁霖唯一開口說的一句話,邢露愣怔了幾秒,恍惚記得早上吃的,仍舊以為他問的是避孕的藥,沉身悶道,「吃了。」

「一會再吃一次。」

「……」邢露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捏起,最後再一點點逼著自己松開,低低的嗯了一聲。

此後再無話。

餐桌上安靜得可怕,只有唯一碗筷輕微發出的聲響,邢露在姑媽那邊沒吃什麼東西,而且跟江燁霖對坐,吃東西也是最好緩解尷尬的方式,于是也一路埋頭吃著。

邢露的小心翼翼卻不知什麼時候惹到了對面的男人,在她快喝完一碗湯的時候,冷冷的飄過來一句,「你是啞巴嗎?」

「嗯?」

邢露抬頭,一臉疑惑,對方看著她這樣更是火大,黑著臉將碗一推,起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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