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的視線隨著青黛一起, 轉移到鏡子上。
可聲音,卻是從他們的身後響起。
視線回轉, 只覺一抹金紅從眼前一晃而過, 須臾消逝。
再一次看向鏡子,就見那寬大的鏡檐上不知何時坐了一個人。
那人帶著一張極為顯眼的金紅蝴蝶形面具,幾乎將整張臉全部遮住,只露出一個光潔的下巴,還有一雙即使是在這間空屋子里, 也顯得熠熠生輝的眼楮。
因著這張面具實在是過于奢華,以至于景黎先盯著那面具瞧了兩秒, 才將注意力轉移到別處。許是這人尤愛金紅二色, 不單面具如此,就連身上穿的也是一件同色的錦衣,只不如那面具那般華麗, 卻也能瞧出不是凡品。
那人翹著腿坐在鏡子頂上,一手托著下巴,支在膝蓋上, 透過臉上那張晃人眼的面具,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的兩人。
青黛記恨此人諷刺自己為彷品, 甫一見人露面,身形一閃,直接伸手抓了過去。
青黛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又是突然發難,照理來說, 那人該是躲不過的,可偏偏,那人對著撲殺至眼前,與他四目相對的青黛扯了扯嘴角,吹了口氣,青黛整個人宛如被被定了身一般,直接從半空掉了下來,摔在了地面上不能動彈。
「就憑你,也想踫吾?」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
青黛臉色一白,其實她到現在都還沒搞明白,對方是用什麼什麼把弄甩下來的,好像就是忽然間,不能動,然後自己就整個掉下來了。
但她當時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的不對勁。
而現在,對方明明什麼都沒有做,但只憑自身的威壓,就能令她有這樣的反應,這家伙到底是什麼來歷?
青黛的脾氣絕對稱不上好,但是她也不是個沒腦子的,這一點,著重表現在,一旦遇見對付不了又躲不過的人,她能毫不猶豫的迅速認慫……
秒慫了的青黛眼巴巴的看向景黎,這會終于想起自己的主人來了。
景黎心念一動,把青黛收回了溯回鏡內,雙方實力差距這麼大,青黛再在外頭待著,也討不了好,還不如回鏡子里調息療傷。
坐在鏡子頂上的那人冷眼看著青黛從原地消失,倒也不曾阻止,狹長的眼楮打量著景黎,翹起的長腿微微晃動,倒是將身下的鏡子生生坐出了幾分秋千的感覺。
那人突然的出現,從言語到舉止,都不像是個好相與的人,但這會晃著腿坐著,身子微微晃動,倒是顯得不那麼的不近人情了。
此人衣著華麗,頭發極長,又因著此刻正坐姿,長發一半披在身後,一半滑落在身前,寬大而松垮的袖擺自然垂落下來,就像是一只休憩著的斑斕彩蝶。
石室中的兩人,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四目相對,氣氛倒不算緊繃。
「在下景黎,無意冒犯,此番進入,只為求一個答桉。」
那人不答,輕晃著小腿,不知是身上帶著什麼飾物,隨著他的輕晃發出一聲接一聲的輕響,成了重新陷入沉默的室內的唯一聲響。
「你想說的,就只有這個嗎?」
半響,上方才傳來這麼一句話。
景黎略作思忖,歉意道,「打擾前輩了。」
這鏡靈估計是睡了幾千年被他吵醒的。
「嗯?」
刻意拖長了的語調,顯示著聲音的主人對這個回答並不那麼的滿意。「就沒什麼,想對吾說的麼?」
景黎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道過歉了,來意也說明了,還需要再說什麼嗎?
或者,他應該先介紹一下自己的來歷,和進入輪回之境的緣由?
自覺想明白了的景黎輕咳了一聲,正準備開口,卻听見上方那人的一聲輕哼——
「如此瀟灑的吾,不欣賞,就是不識貨。」
景黎︰「……」
景黎頓了頓,確定自己沒有听錯後,再看向那人的眼神里不自覺就帶著點驚訝。
來到修真界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自戀的。
「……前輩一表人才,器宇不凡,實是令人見之忘俗。」
「吾以面具覆面,你又如何看出吾一表人才?」
景黎︰「……」
說真的,他完全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和人進行如此對話,不過,吹捧麼,誰不會啊。立馬就順嘴贊道,「前輩的風姿,又豈是一張面具能夠遮蓋的了的。」
有這麼大的一張面具擋著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對方的心情顯然比剛才上揚了一個度。「吾喜歡說實話的人。」
景黎,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還好,對方自戀歸自戀,但也不是沉迷于自己的美貌無法自拔的類型,把他夸滿意了之後,倒是想起正事來了。
那人略微直了直身子,半傾斜著身子支著下巴依靠在鏡框上,交疊著的雙腿互換了一下位置,依舊輕輕晃動著,「你想知道什麼?」
景黎想了想,「據傳,輪回之境,乃取自輪回之意。」
那人听見輪回二字,微微眯了眯眼,但因被面具所遮擋,景黎並未注意到。
他又換了一個更加放松一些的姿勢,抬了抬下巴,示意景黎繼續說下去。
「晚輩想知道,如何才能……逆轉時間。」
「呵。」上方傳來一聲輕笑,「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那人倒也未曾動怒,也不曾出言嘲諷,只是好整以暇的看著站在下方的人。「看你骨齡不大,怎的也和那些老頭子一般無趣。」
他其實並不好奇景黎想要回到過去的理由是什麼,修行在世,各人有各人的命數緣分,景黎是為了什麼想要這麼做,他並不想知道。會這麼說,也不過是隨口一句罷了。
輪回之境是在修真界內難得的仙器,他本以為進來的這個小家伙是為了其他而來。
雖然覺得這事應該是靠譜的,但是景黎還是忍不住求證了一下。「前輩,輪回之境,當真有此之能嗎?」
那人眼角微抬,笑道,「當然。若非如此,又如何擔得起輪回二字。」
哪怕他們此行就是為此而來,但這事一日沒被證實,心底就總會有疑慮存在,直到此時,景黎才終于徹底放下心來。
按捺下心中的欣喜,景黎冷靜道,「還望前輩指點,晚輩該如何行事。」
這麼一個逆天堪比bug的道具,想要達成所願,他該付出什麼。
事情發展到現在,進行的比他一開始預計的要順利的多,比起老頭經歷的過五關斬六將,自己這算是一步到位了,直接就見到了鏡靈。
這鏡靈還意外的好說話,就是不知道,代價是什麼了。
進來之前,景黎沒想過會有鏡靈的存在,但這種情況下,面對一個有自主思維意識的「人」,肯定是比冷冰冰的「器」要好多了,就算一時間談不籠,也能有個周旋的余地。
關于想要逆轉時間的代價,景黎設想過許多種答桉,唯獨沒料到現在這一種。
倚坐在鏡子頂端的人影袖擺輕掠,宛如展翼的彩蝶,須臾來至自己面前。
一雙金紅色的雙眸近在咫尺,景黎甚至能在那雙撒了金沙的瞳孔里,清晰的看見自己臉上的猝不及防——
「我要你。」
佛獄之塔遺址——
「還真是狼狽啊,我說。」
突然響起的嘲笑聲在這片狼藉的戰場上並不有多分明,卻還是準確的刺中了被嘲諷對象的痛腳。
端木少燁整個人都快炸起來了。「這麼晚才來?!你怎麼不干脆過來替我收尸得了!」
就這種效率,等主上出來後他是一定要告狀的,這麼手下要來有什麼用,踢了算了。
「手下敗將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江城懶洋洋的挑起一邊的眉毛,注意力很是自然的往場中最引人注意的那一邊望去。「情況也沒你說的那麼糟糕吧,我看那家伙也傷的不輕啊。」
端木少燁循著江城的視線看過去,率先印入眼簾的就是身上大半地方都已經被染紅,看起來很不怎麼樣的卻還在放聲大笑的翟明儒。
誠然,翟明儒這會看起來確實是後繼無力,不過,這家伙還能站起來,那另一個……
辰砂此時的臉色很是難看,剛才他雖然有出手相阻,但踫上應無瑕那不顧自身的兩敗俱傷打法,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縱然這會他再想罵人,當事人也听不到了。
辰砂雙手連動,飛快的結出一串印,將已經失去意識,整個人影淺到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的應無瑕包裹在結界內,以防後者的魂體逸散。
在他與時間賽跑的關頭,背後突然風聲傳來,辰砂眉關一擰,手上的動作不見停止反而愈發加快,一道靈光乍現,長劍嗡鳴出鞘,將身後的偷襲擋下。
自覺已經勝券在握的翟明儒陰沉著眼,警告道,「不要多管閑事。」
辰砂不答,以神識指使著長劍阻止翟明儒的襲擊,注意力還是集中在應無瑕的身上,若是再不趕緊,怕是這人就要直接消散了。
端木少燁瞪了眼已經趕到卻還不出力的同伴,「你是過來的看戲的嗎?」
江城無所謂的攤了攤手,「主上只是讓我過來接應。」
「那你還不動手?!」
「我看九華宗的那人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急什麼。
我擦!端木少燁一臉臥槽的看向身邊不要臉的同伴,這貨是腦子有坑嗎?不趁機把那小白臉給解決了,難道還要等那邊打完再過去一對一嗎!
本來就被玄天宗眾人的車輪戰給逼到崩潰邊緣的端木少燁很想爆炸,既然如此,那這貨愛咋咋的吧,他不過去,那就留在這陪這些人繼續車輪戰吧,他自己過去總行了吧。
真是不禁逗。
江城無趣的搖了搖頭,飛身越過同伴掠向那頭的戰局。
翟明儒、玄天宗什麼的,當時可是給他家主上添了不少麻煩啊,不趁著對方這會元氣大傷時做點什麼,實在是對不起自己啊。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網的日子宛如咸魚_(:3∠)_
#我的發小是個渣渣#
發小打電話給我,讓我到科技城看車展,我還納悶她怎麼要換車了。
長假交通堵塞,平時常走的那條道還修路,我只能往高速繞了,然後然後就被堵成了狗。
在高速上堵了一個多小時後,發小來電話了,問我在哪,我答還在高速上堵著,又問她有什麼看中的車嗎,怎麼想到換車了。
這貨答︰沒有啊,不換車啊,就是想讓你看車展。
我︰等我到,都不知道要幾點了,說不定科技城都關門了。
發小︰不用不用,不用到科技城,你把車窗放下來,往外看,爽不爽?是不是很多豪車好了,我到家了,掛了,祝你好運,麼麼噠!
我有句mmp是一定要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