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吃了一口之後,瞬間覺得自己的嘴里好像被一種滑女敕鮮香無比的味道佔據,那肉又滑又彈的感覺讓她嚼了幾口都不過癮,再加上黑胡椒顆粒帶來的奇妙口感,這一口牛柳吃在嘴里簡直是一種美妙的享受。
大小姐依依不舍的咽了下去,拿起紙巾狀若不經意的擦擦嘴,說了句︰「手藝還可以,不過比不上我家的廚師。」
陳怡玢本來還想問她要不要再來一點的話瞬間就變成了︰呵呵。然後她就自己在小桌上美滋滋的吃了起來,還覺得自己倉促之間沒有準備好,否則材料更全一點,會更好吃的。
只不過受了兩天康頓大學糟糕的食物荼毒之後,她對能吃到華夏的美食已經感激涕零了。
大小姐在旁邊看著陳怡玢將那盤肉吃光,心里想著她明天一定要換一個廚師過來給她做飯!一定要比這個華夏人做得好吃!
第二天一早,陳怡玢早起打算去聖伊凡學院蹭早飯吃,結果剛出門就看見大小姐打扮得當坐在沙發上,看到陳怡玢出來,她立刻起身跟在她身後,倆人一起出了寢室樓,陳怡玢回頭問她︰「你找我有事?」
大小姐說︰「我也想去聖伊凡學院吃早餐,順路。」
陳怡玢想著昨晚她腳上纏的繃帶,合計她走路也費勁,就沒太跟她計較,主動說︰「那我載你去吧?」
大小姐矜持的點了下頭,坐上了陳怡玢的後車座,大小姐今天穿了一條深藍色的過膝裙,裙擺順著她的坐姿在風中被吹起微微的波浪,九月的康頓天氣微涼,但是空氣是帶著芳草和花香味道的清新,校園里到處都是趕著上課的學生,朝陽都天邊升起,一切都是這麼美好,大小姐覺得今天心情挺好的。
倆人在食堂吃過飯,陳怡玢又順道將她送到上課的地方,走的時候大小姐忽然拉住了陳怡玢的袖子,說了一句︰「我十一點下課,記得準時來,我不想等太久。」
陳怡玢一听,笑眯眯的說︰「我下課跟人約好了吃飯,恐怕你得跟別人一起走了。」她一點也沒慣病,公爵家的小姐跟她也沒有半毛錢關系,當個好室友而已,又不是她家的僕人。
大小姐一听,心里就生氣了,但一想到她現在是有求于人,強忍著脾氣說了句︰「請你來接我。」
陳怡玢呵呵一笑,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必要跟她計較,爽快的道︰「ok,你把我當朋友,我就把你朋友,我下課就往你這趕,你等我一會兒。」
大小姐看著陳怡玢帥氣一把的身影飛快的消失在視野里,剛才的生氣忽然消散了,反而在合計她剛才那句‘我把你當朋友’,大小姐心想,從小到大有多少人喊著要當她朋友呢,什麼伯爵子爵家的小姐,甚至王室的公主,她們都說是她的朋友,可是不過是看中了拜爾森家的強大實力罷了,再說,她是拜爾森公爵家的大小姐,怎麼可能跟一個平民做朋友!
大小姐昂著頭往教室走去,她心想︰誰要跟一個那麼粗魯的人做朋友啊,像個男孩子一樣還穿著褲子,還是那麼丑陋的褲子,還會自己動手做飯的平民,誰要啊!
可是下課了,大小姐還是乖乖的等到陳怡玢來接她,陳怡玢把她送回了寢室正要離開,大小姐難得的說了一句︰「中午我換了新的廚師,她帶了很多食材,我自己吃不完,你也來吧。」
她覺得她上一次說出這種話,好像是六歲的時候邀請一個經常一起玩的小伙伴到她家里吃點心,只是那個小伙伴來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來了,因為她的媽媽說,那是一個園丁的兒子,不配跟她一起玩。
可是如今看到大小姐和陳怡玢相處的模式,她一直以為以拜爾森家大小姐在沙弗社交圈那‘知名’的名聲,陳怡玢和她肯定處不來,沒想到現在看著倆人好像還算融洽。黃薇甜想著畢竟陳跟大小姐是室友,可能陳想跟她好好相處,不想在跟她搞得太僵硬,平白影響了日常的心情吧,也就壓下了她心里那點不爽的小情緒。
大小姐吃到了陳怡玢做的孜然羊肉,心里有點小得意和竊喜,這種竊喜大概是因為陳怡玢還惦記著她,雖然她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自己家廚師給做的小羊排吃了兩口也不愛吃了,她本來不想回來這麼早的,可是在家兩天竟然覺得平常吃慣了的菜都不那麼合口,特別想念晚上陳怡玢做的那些菜,就收拾好東西趕了回來。
吃完了晚飯,三人又去學生活動室里跟大家搞交際,聊了一會兒天,有個南港的女孩忽然說︰「這里好無聊,那些游戲和運動都玩爛了,我們玩點新花樣吧?」
另一個馬來女孩問︰「玩什麼啊?」
南港女孩說︰「不如我們來打馬吊咯?」
馬來女孩立刻響應,南港人視打馬吊為一種消遣,不只結了婚的婦人喜歡玩,連這些小女孩都喜歡玩,南港女孩正好拿出來她珍藏的一副象牙小麻將牌,湊上陳怡玢和黃薇甜,四人在活動室里開始玩了起來。
因為打麻將的規則有地域特色,這四人還來自四個地方,最後還是南港女孩總結出了一套四人都能接受的方法,四人興致勃勃的玩了起來。
陳怡玢打麻將那是上輩子跟富太太們的交際手段,必須會的娛樂本領之一,也頗為喜愛的,而且她長于算術,雖然玩牌有點運氣成分,但是她也玩得特別好,後來發現跟這三人玩麻將她總贏,也就開始慢慢放水了。
四人在活動室里玩得叮叮當當響,其他學生沒有見過這華夏國粹,有人特別好奇的圍在旁邊,陳怡玢正給玩伴放水,于是就一邊玩一邊給周圍的人大概講了一下規則,旁邊的一位猶太女孩就說︰「哦,我記得了,上回聖誕節回家里,發現我家親戚現在就開始流行起玩這個了,我媽媽還特別上癮呢,原來竟是這麼有趣啊!」
陳怡玢記得麻將後來在西洋也是頗為流行的,在美國還經常有麻將比賽的,上輩子老年住在紐約的時候,她的幾個麻友里就是猶太人居多的,看到這個猶太女孩這麼感興趣,陳怡玢趕緊讓她來替自己,猶太女孩早就躍躍欲試了,能上桌她很高興地玩了起來。
這幫康頓大學的學生都是同輩中的聰明人,看了一會兒之後很多人覺得有趣,再加上這種像游戲工具一樣的東西不存在什麼種族歧視的問題,所以大家接受度很高,有人甚至問南港女孩還沒有這種牌,下次她們也想玩。
南港女孩很爽快,說她家還有一副,下次就給拿過來,大家一起玩。
很快在她們羅康納學院的學生休息室里開始流行起了這種游戲,學院的老師後來發現了這種情況,還專門跟院長研究了一下,因為她發現最近學生們好像特別喜歡這種游戲,每每都有玩到半夜的,她很擔心學生因此而玩物喪志。
羅康納學院的宗旨就是平等和開放,院長發現了這件事沒有先立刻否定掉,而是自己和老師們先研究了一下,他們學會了規則之後,還向南港女孩借了麻將牌,也在休息室里玩了一下,等上手了之後發現難怪學生們這麼著迷,原來這個游戲這麼有趣!後來院長沒有禁止學生們玩,但是提出了必須在每晚十點之前結束,不許玩物喪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