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之鷙加入1班, 整個班都有點兒懵。
徐猛朝他走兩步,又折回來︰「……不行我看見聞哥還是想下跪,這信息素太刺激了。」
「……」
「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班長說起重點, 「意思我們一直議論的甜哥男朋友, 是聞宗?」
球隊都懵了,議論紛紛。
「這他媽也太能藏了吧??」
「要是我,直接衣錦還鄉!」
時恬給腦袋搭著椅子,肩上披著聞之鷙的外套, 沒搭理人,轉眸打量球場的動靜。
聞之鷙偏頭跟徐猛說什麼,眸底情緒沉澱,若有所思。
a班全是身強體壯的猛男, 就算他過來了,獨木難支, 還是很難打過。
思索之後, 聞之鷙勾了下手指︰「蕭危。」
蕭危︰「?」
聞之鷙給球在指尖旋了圈兒︰「來,跟我一起。」
「……」
眾所周知蕭危最討厭omega, 不管是不誰老婆, 所以態度非常冷淡︰「我不來。」
聞之鷙置若罔聞,球丟到對面湛明手里︰「別廢話。」
蕭危︰「……」
哨聲吹響, 陣仗拉開, 開始了第二場比賽。
a班同學對聞之鷙的臨時反水很不滿,邊打球邊發瘋︰「聞哥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至不至于?至不至于?」
「這操作真有點兒傷感情了。」
「……」
聞之鷙扣球原地拍了兩下,沒什麼誠意的道了個歉︰「見諒,老婆比較重要。」
「……」
操場離看台比較近,他們的對話時恬听到一清二楚。
裹了裹衣服, 時恬靜坐不動後感覺穿著單薄的球衣有點兒冷。旁邊有人遞來瓶礦泉水︰「你好啊,」
時恬說︰「你好。」
a班的同學,對聞宗的小男朋友好奇,正笑著觀察他。
時恬有點兒不好意思,擰開瓶蓋垂頭喝水,听她說話︰「哎,聞哥現在打球這架勢,比他在自己的a班還賣力得多啊!」
「簡直為愛痴狂!」
「……」
時恬抬頭,聞之鷙半躬下脊梁挾球過場,假動作之騷氣,避過特意防守他的三個人,從三分線外遠遠將球投了過去。
——精準命中。
他這人不動時就這麼站著,散漫陰沉的氣勢非常人,而動起來爆發力宛如核能,相當勁爆。
場外宛如被捅了雞窩,全是雞叫。
時恬看了一圈兒,盯著腳尖,發現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
目光無外乎說——這個牛逼的頂級alpha,屬于那個omega。
盡管他可能不是很起眼的omega。
時恬攥緊了礦泉水瓶,覺得,這感覺竟然還不錯。
學校安排的比賽時間很緊,上午要結束第一輪競選,球員們連口氣都喘不上,打完第二場接著第三場。
班長過來喊他︰「甜哥,走啊,去給大家拎箱礦泉水吧,都渴了。」
「好。」時恬取下肩頭的衣服,跟他去小賣部,「你覺得有勝算嗎?」
班長興奮得裂開︰「那要聞哥一直在我們這邊,肯定有勝算!說不定a班被第一個淘汰!」
「……」
時恬默了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班長激動萬分,強烈尋求附和︰「有史以來啊有史以來,聞哥這波反水,牛逼!」
閑聊著,到了小賣部。班長去付賬,礦泉水一件24瓶疊成小山,時恬手指扣住塑料薄口開始拎。
運動會的緣故,水箱還挺多,他拎的那箱有點兒高。沉甸甸的,剛提下來壓手,不覺用小腿去抵了一下。
「嘖……」
尖銳塑料膜蹭過膝蓋和小腿,時恬低頭,小腿刮出了一道血痕。
班長付完款,看見︰「操?你腿刮傷了?」
「沒事兒。」
小打小鬧的擦傷,時恬沒在意,就是走路時拉扯著有刺痛感。他倆拎著水到操場,這場已經打完了,休息休息又要準備打下半場。
1班人全累成了面條,感覺快癱在地上。
徐猛累撅了︰「媽的,原來被大佬帶也這麼辛苦!」
其他人點頭︰「還是當菜雞舒服。」
聞之鷙回了a班,被湛明幾個勾肩搭背問什麼,手里還捧著籃球,氣質帶著流過汗後熱騰騰的潮意。
時恬拿了瓶水,糾結要不要送給他。
他那邊水什麼的都很齊備,似乎沒有必要。
雲蘇看他糾結,無語︰「你快去送,這是男友愛心,跟普通的水性質不同。」
時恬抿唇︰「我沒看出哪里不同。」
話雖如此,還是下定決定朝他走過去。
——隨即感覺到不對勁兒。
他就溜達這一程,旁邊其他人動作都停下來了,目不轉楮看他。
淦!
看熱鬧是國民劣根性!
時恬有點兒想掉頭回去,但都走到一半了,沒有退路。
只能硬著頭皮,屢走屢停,聞之鷙扔了手里的球,向他過來。
「啊啊啊啊啊他倆要干啥!!」
周圍瞬間響起的尖叫,仿佛目睹了婚禮現場。
「……」
時恬臉紅紅的,索性拉聞之鷙朝人少的地方走,等拐過一道彎兒才停下,遞過水︰「給你喝。」
聞之鷙懶得動︰「擰開。」
「……」時恬給礦泉水瓶往前遞,「你自己擰不動?」
聞之鷙肩膀動了動,抬起打籃球沾了灰塵的手︰「手髒。」
時恬怔了,倒也是,又听見他有點兒啞的聲音︰「快擰開,渴了。」
……凶得很,還。
時恬擰開,遞過去,聞之鷙接過仰頭喝了幾口,喉頭滾動,身上的熱氣有種說不出的撩人。
時恬乖乖道謝︰「辛苦啦。」
聞之鷙側目,似乎不以為意,听他客氣後反而計較起來︰「所以呢,有什麼犒賞?」
時恬︰「……」
「你以為我為什麼賣力?」聞之鷙視線收斂了點兒,語焉曖昧,「這本來應該花在你身上的。」
他咬字不輕不重,正在落在「身上」。
字面意思,身體。
「……」
听懂他的意思,時恬啞口無言。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是嗎?!
時恬說不過他,指尖抵著礦泉水瓶︰「你還是喝水吧,給嘴堵上。」
聞之鷙身上挺汗的,往前走一步,抱住了時恬。
變得濃郁的信息素混著他身體的男香,算不上潮濕,讓時恬渾身不可抑止的發軟。
動作轉換,小腿蹭動到他質地微硬的褲子,時恬嘶了一聲,後退。
聞之鷙看見他腿上傷口︰「腿怎麼了?」
「……剛才給班里拎礦泉水,不小心刮了個口子。」
時恬說完,見聞之鷙蹲了。
指背從傷口附近撫過,酥酥麻麻的觸感,時恬腿彎微微發軟,手無措地把住他肩膀。
「聞哥……」
聞之鷙問︰「疼嗎?」
時恬眨了眨眼︰「蹭破點皮而已,估計沒你打別人時一半疼。」
「……」聞之鷙咬了咬牙,「時恬恬。」
知道捅了馬蜂窩,時恬開始裝綠茶︰「啊這,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
懶得計較omega偶而的皮實,聞之鷙檢驗完傷口說︰「自己去醫務室拿藥,我就不陪你去了。」
時恬點頭︰「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聞之鷙站起身,高大身影垂落覆蓋住了時恬的視野,隨後,裹挾著躁烈的氣息將時恬抱在懷里。
聞之鷙聲音低,並不是責怪︰「你說你是不是小廢物?」
「……」
時恬噎著了︰「怎麼廢物了?我肩能扛手能提,只不過犯了點點小錯誤。」
「嗯?」聞之鷙沒怎麼在意,「提什麼扛什麼,當我的廢物小寶貝兒不好嗎?」
「……」
時恬說不出話來。
聞之鷙閑聊似的,聲音有點兒倦意︰「我不厲害?」
時恬配合點頭︰「厲害。」
有一搭沒一搭聊天放松,沒多久,似乎是時間到了,運動手環響了一陣。
「該去打球了嗎?」時恬問。
聞之鷙嗯了聲,眷戀這個擁抱,懶散得骨髓嚼出了絲絲的癢意,並沒撤開懷抱。
時恬推他︰「去吧。」
旁邊走過兩個路人,看見他倆情侶的動作,玩味的笑著溜遠了。
聞之鷙沒听見似的遲遲不動,從時恬的角度可以看見他骨性蜿蜒的鎖骨,形狀性感,喉結壓緊了滾動,像剛睡醒的大型危險動物。
聞之鷙聲音懶散,說不出的繾綣。
「好,現在就去,給我老婆摘星星。」
「……」
他說話氣息微燙,裹著風拂至耳側。
時恬怔了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被這句話哄著,心口莫名軟的不可思議。
他沒忍住臉紅,同時懷疑,聞之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撩?
撩的都有點兒反常了!
還真,病名為愛??
不遠處,湛明從防護網另一頭找過來,遠遠喊︰「聞狗,行!你就在這兒抱著老婆,別千萬別來球場害人害己啊!」
聞之鷙唇角弧度壓了點兒,準備上去拿捏他,察覺到手被輕輕牽住。
偏頭,omega牽住他的手,並不在意他手掌的髒污,牽的特別緊。
時恬比他矮半頭,白皙膚色嵌著清澈的眼眸,他似乎做了什麼決定,自己先閉上眼楮,然後湊到他唇瓣飛快親了親。
很快,很輕,稍縱即逝。
聞之鷙喉頭略為焦渴,舌尖舌忝著被吻處,低聲︰「嗯?」
時恬臉紅紅的,輕聲說︰「摘星星的話,那我給你加個buff。」
「……」
聞之鷙扯了下唇,倒是笑了。
遠處湛明被無視,急得加大音量︰「還談戀愛啊?能不能有點兒體育精神,上場前不要踫男人——」
聞之鷙沒看他,眼底情緒滿到溢出,抓住時恬手腕拽到鼻尖前,偏頭,吻住了他柔軟的唇瓣。
「……」
時恬脊梁微折,往前走了一步,被他的吻掠奪去全部氣息,溺亡般的抓住了他的袖口。
頭暈目眩的吻。
時間或許很長,或許不長。
結束時,時恬小腿微微打顫,後退著︰「……好了,好了吧?」
聞之鷙眉眼寫著並未饜足,但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他垂眸盯著時恬紅潤的唇,開了口。
「好了,我現在,戰無不勝。」
「……」
特別中二,又幼稚,但時恬不知道怎麼反駁,捏拳給他用力打氣。
「那你一定要贏鴨!」
聞之鷙眸低情緒散開,目不轉楮看他,話里答應的明晰簡潔,不留余地。
「好。以後,都讓你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