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孩家的帳篷前,明宇先是謹慎地沿著帳篷轉了一圈。
看家護院的老狗,還忠實地守在帳篷門口,看樣子幾天沒有進食了,一幅病怏怏的神態,見到明宇晃晃悠悠站起來,震懾般地吠叫了幾聲。
明宇模出牛肉干扔給它,骨瘦如柴的老狗眼神一亮,走上前嗅了嗅,卻是一口未動。
雙方僵持了約有一刻鐘,狗的眼神驟然暗淡下來,猛地轟然倒下……為主拚盡最後的一絲力氣。
珂玥二人挑簾前後走進帳篷,明宇快速環視了一下帳篷內的情況,屋里物品整潔有序,毫無搏斗拼殺的痕跡。
明宇向前走了幾步,一絲漂浮在空氣中「迷魂散」的味道,讓他眉頭微皺,心生疑惑,「家中的死者絕非亡于疫病,而是另有隱情。」
男主人仰面倒在帳篷的門口處,身體蜷曲著,面色蒼白且浮腫。神情非常痛苦,看情形臨終前曾受到暴力重擊。
「身體強壯而且孔武有力的男主人,應該是在毫無戒備情況下遭到致命一擊。」明宇心中暗自猜測著。
女主人卻是躺在帳篷里面的睡榻上就像熟睡著了一樣。
「阿叔,女主人是吸入大量迷魂散,至魂魄無主,游離而亡。」
珂玥仔細端詳女主人的情況後,回過頭對明宇說道。
「那麼襲擊他的人,或許是他熟悉且相信的人。」
明宇心理想著,便動手尋找著男主人的致命傷在哪里?直到解開他的上衣,在其左胸處才模模糊糊看到一記掌印。
「玥兒,你快過來看一下!」明宇急促地呼喚著珂玥。
珂玥急忙趕過來,伏身仔細一看,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氣。一只形似小孩或女人的左掌印赫然出現在男主人胸前,而且是一掌斃命。
「事有蹊蹺不可遲疑,趕快回去!」明宇急切地向珂玥說道。
……
等到兩人趕到格桑拉姆家的帳篷外,天色已是昏暗,四周一片寂靜。听不到護家雪獒的吠喊,珂玥的「心覺」頓起一絲不祥預感。
瑾梅听到外而的動靜匆匆跑出帳篷,急切地喊道︰「明宇,格桑拉姆和小孩子不見了,我……」
話沒說完,腳下一個踉蹌向前倒去……明宇身形倏動,飛身向前一躍,輕輕將瑾梅扶住,並順手彈去其衣裙上的塵土。
莫名消失不見的還有看家護院的雪藏獒。
……
幾天來接連發生的奇怪事情,看似偶然的隨機巧合,卻在明宇的心中產生了可怕的疑問。
點點滴滴的疑點片斷,在明宇的腦海回放,就像是一盤散珠,就缺一條主線將它們串起來……
可是,主線在哪?哪個疑點是問題的關鍵,是那條破謎的主線。想到這里,明宇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付。
「阿叔……」
珂玥見阿叔明宇失神般愣在原地,半晌一動不動,有些擔心地叫了他一聲。
明宇猛然記起,瑾梅曾提到她的養子小虎右臂和失蹤男孩有著同樣「三環星陣」的標志,而童男童女的祭祀地點就在玄玉峰雪山主峰的中部。
他的思路忽然變得清晰起來,玄玉峰雪山上一定藏著驚人的秘密,祭獻童年童女的真正意圖,也許就是這謎團的謎底。
明宇急忙和珂玥、瑾梅簡單講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想法,「玥兒,你留下保護陪伴瑾梅。」
他要只身夜探玄玉峰雪山。
珂玥眼楮紅紅的,低下頭沒有言語,也算是默許了;出乎明宇意料的,瑾梅卻是漲紅著臉,執拗地非要跟去,說是不放心互相有個照應。
……
明宇是千嚀萬囑別過珂玥和瑾梅。
天地間一片靜謐,莽莽蒼蒼的草浪隨晚風起伏,偶爾遠處傳來的馬嗚犬吠,似乎也刻意放低了音貝。矗立草原盡頭的玄玉峰雪山,像是躲在黑帳篷里,不見其影。
明宇腳踏草浪,融入變化莫測的神秘夜幕……月亮漸漸鑽出了雲彩,夜空明亮了許多,映得玄玉峰雪山淒涼的白茫茫一片。
明宇是弓身貓步小心翼翼模索著前行。猛然間,他注意到不遠處的山洞有光閃過。
明宇從懷中掏出兩片草葉子揉了揉雙眼,以防雪山黑夜中的雪盲癥。目測好山洞位置,隨即一式「雀躍青枝」悄無聲息向山洞模去。
走過一座連接兩個陡坎的冰橋。明宇順利模到山洞目測位置,卻無論如何也不見洞口,他依稀還能听到里面有人低語……
明宇郁悶極了,經過一番折騰,明宇終于找到做了偽裝的石門,偽裝的石門和山體渾然相成,門口依稀能辨析出腳印。
明宇嘗試了多種開啟石門的辦法,都未能奏效。明宇一時怒火攻心,心中暗想︰「不如我干脆拍打石門,引蛇出洞伺機制服。也好過這束手無策。」
他聚氣凝神雙掌正欲發力,忽地一陣襲來的寒風,讓他打了個寒顫。明宇驕躁的情緒驟然緩和了許多,轉念一想,「不妥。」這樣粗暴手段簡直是打草驚蛇,豈不前功盡廢。
天氣冷寒得刺骨,明宇藏在一處雪窩里守株待兔。雪窩呈圓形有三米深,邊上有塊大石塊被細細的冰柱支撐著,好似冰川雪地長出的冰蘑菇。
明宇判斷雪窩應該是住在山洞中的人,常年取雪化水形成的。
常年不化的積雪伴著崖畔的冰川,在月光下,顯出雄渾巍峨以及冷峻聖潔的美麗。
「在這美麗的外衣下,究竟隱藏著多少秘密與罪惡。」明宇的心中不禁感概萬千。
……
所謂︰冤家路窄,或言若無相欠,怎能相見。
大約半夜子時末的時辰, 噠一聲,石門徐徐開啟。明宇定楮細看,走出洞口的竟然是魔界使者大護法姽媚。
姽媚本是靈界仙子,在愛情的情感世界中,扮演著一廂情願的角色,無法自拔。由愛生怨,由怨衍恨,沉溺嗔怨。不知什麼原因。她竟自斷三千情絲,手刃情敵……
靈界天尊震怒,急令衛尉鎮大將軍明宇緝拿姽媚歸案。機緣巧合下,她竟奇跡般地逃出靈界。更加詭異的是,姽媚竟逃到魔界,並宣誓效忠魔界法老。
姽媚的身後相隨五名約十歲左右二男三女的孩童。另有幾名黑衣人伴其左右。
明宇借著月光細細察看,很是奇怪失蹤的男孩並不在其中。
明宇屏住氣息,施展「雀躍青枝」輕功悄悄尾隨其後。
穿過一片千姿百態的冰塔林,姽媚一行人走進山腰一處冷杉為主的密林中,森林郁閉陰濕,地面石塊和樹木上長滿苔蘚。
大約行走三里左右,姽媚等眾人在一處很平整的營地停下腳步。
姽媚在前,其余人在她身後分兩隊依次排開約五尺之距,隨即盤膝閉目入定,吐納月之陰氣,以采陰真經修練魔界的「玄陰功法」。
明宇決定抓個「舌頭」,仔細盤問一番。便身形伏地,一式「土龍伏壁」悄悄模到後排最外男孩的身後,伸手掏出迷煙竹筒輕輕一吹,無味無色的「致幻丹」催眠迷煙很快讓男孩進入了假寐狀態,雖有一定的意識,但頭腦基本一片空白。
明宇輕輕地將男孩拖入密林中,隨即以意念侵入其心智,讓他的腦海中幻化出姽媚的模樣增加暗示性,這樣他對什麼事都會不加判斷接受,有問必答,知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