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德沒說話，小雲寶也沒有氣餒，倒是徐曦過來了。
「您可別後悔啊。」
趙遠德納悶，「後悔什麼？」
「你以前也說過，科學是需要勤勤懇懇的努力，但更需要靈光一現的直覺。」
「沒錯啊。」
「我們家雲雲最擅長靈光一現，她的直覺很準的。」
趙遠德想翻白眼，「你以為搞項目是在市場上挑西瓜呢？隨便找一個帶回家，看看最後熟沒熟？」
要真有這麼簡單就好咯，可惜買西瓜買到壞的也就算了，如果選錯了方向，所要付出的巨大人力物力甚至財力都是難以量化的。
而回過頭來重新研究時，說不定會國外突然發了論文。
這種東西第一個得出結論的能摘取榮譽，第二個只能算拾人牙慧。
不然當年牛頓和來布尼斯也不會因為微積分的發明歸屬權爭論到不顧身份了。
在這種情況下，趙遠德並不認為這個毫無根基的小姑娘能指明方向。
徐曦也不客氣，拉開櫃子直接把一沓紙拿出來。
「來，雲雲，你看看。」
趙遠德一看，不正是最近他們討論的幾個方向的草稿嗎？
算了，年輕人就是倔，還真以為什麼事情都能靠運氣解決？
小雲寶歉意地朝著趙遠德笑了笑，「趙老師，那我看啦？」
趙遠德揮揮手，「看吧看吧，徐曦這小子的脾氣喲……我要是不讓你看，他還不得罷工啊。」
「不會的。」
小雲寶一邊說著，一邊接過放在最上面的紙張。
看了一眼後頓感眩暈，人和天才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大猩猩還要多。
完全看不懂，雖然上面有文字標注，但小雲寶嘗試性讀了下，發現格外拗口。
趙遠德朝著徐曦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你這不是為難人家小姑娘嗎？」
難道徐曦是故意想給人家炫耀自己的聰明？不至于吧，這小子雖然嘴巴有時候毒了點，但也不是那種炫耀的性格，平常在實驗室里人狠話不多。
不過談戀愛後，性格難免也有變化嘛。
趙遠德自以為猜到了徐曦的心思，然而徐曦卻很認真地陪著小雲寶又看了幾遍自己早就倒背如流的內容，講解著。
「總共有五個方向，前兩個在國際上有假設理論，但是論證過程不嚴謹，也沒有實驗結論支撐。」
「後三個是我們內部討論的，既沒有先例，也沒有太多相關資料，屬于模著石頭過河。」
小雲寶認認真真地听著，彷佛在思考。
趙遠德笑了笑︰「我們開了兩次組會討論接下來的方桉，也都沒辦法達成一致，現在傾向于用第二種，至少能看見點曙光。」
他們實驗室並不高壓，講究暢所欲言，這種的好處是能激發大家的創造力，但遇到這種糾結的問題也很難達成一致。
小雲寶突然抬頭，「我覺得這種可以試試看。」
趙遠德推了推眼鏡，發現小姑娘指的是第四種，也是最天馬行空，被看作不太著調的一種，更是覺得好笑。
果然是隨便猜啊。
「這種……不太可能。」
小雲寶認真道︰「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順著這個方向走下去，很快就能得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