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李玄心贏了。
李玄心只是不想拿第一,但不至于佛系到第一局就放漫天海水。
自己現在對外宣稱是江河境,要是連江河境之下的都打不過,那可就太搞笑了。
等到李玄心回到師傅身邊的時候,其他師兄弟也回來了,看得出來,方丈他們的臉色,都有幾分凝重。
李玄心心思縝密,多多少少,已經猜到了一些什麼。
「師傅,出了什麼問題嗎?」
慧覺嘆息一聲。
「除了你和玄果之外,其他人都落敗了。」
「這麼狠?」
雖然已經猜到,但是真的听到,李玄心還是有些錯愕的。
其他幾個師兄,雖然沒有達到江河境,可實際上,水平也不是蓋的,都已經達到七八百年道行,居然第一輪海選就被刷下來了。
慧覺再度開口。
「哎,這一次前來參賽的人太強了。別的不說,就單單說天劍門參賽的十個人,實力最低的公孫泊里,也已經突破到江河境,水準太高!
而修為前十名,可以直接晉級的人當中,他們就佔據了一半之多!
接下來就剩你和玄果了,你們要好好努力,為宗門加油啊。」
李玄心點點頭。
很快,第一輪海選結果出來,天劍門弟子開始收拾擂台,繼而展開第二輪海選。
這一輪,李玄心的對手,是一個參十多歲,八百年道行的存在。
李玄心 弄了幾招,便趁對方不注意,一腳將其踹下擂台。
如此循環往復,參輪過後,李玄心已經成功進入前八十強。
但這一次,當他回到師傅身邊,卻並未見到玄果。
施展天眼通掃了一眼之後,李玄心看到玄果居然正在和公孫泊里對戰。
坦白來說,在普通人之中,公孫泊里的戰斗力很強,不是一般的強。
在李玄心這里是垃圾,可是對玄果而言,就不一樣了。
他打的很艱難,身上已經多了幾道血印。
眉頭微挑,李玄心開口道︰
「玄果這一場,怕是要輸了。」
主持和幾位院首,听聞此言,不由得深深嘆息一聲。
「看來,此次比武,我靈台寺,是拿不到什麼好成績了。」
「主持,讓玄果賣個破綻認輸吧,為了一場打不贏的比賽,讓他傷了根基,著實不值得。」
「是應該如此。」
主持為擂台上的玄果傳音,可玄果卻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下來。
「他在干什麼?」
幾位院首忍不住皺眉,而慧悟則是深深嘆息一聲。
「玄果這孩子,外柔內剛,心性堅韌,他和玄心是靈台寺最後的希望,他肯定不會輕易認輸的。」
眾人都流露出一抹心疼之色。
擂台之上,公孫泊里目光中透露著幾絲戲謔。
「靈台寺,就這種水平?不夠盡興啊!」
「阿彌陀佛。」
玄果面色平靜。
「貧僧自知資質不夠,但這不代表我們靈台寺的水平在此,希望公孫道友,不要羞辱我靈台寺。」
公孫泊里微微眯起眼楮。
「還挺要強,不過,面子不是人給的,你靈台寺,有那個資格讓我尊重嗎?」
言罷,公孫泊里提劍而上,寒芒如蛇,直逼玄果面門。
玄果施展不動明王咒,但他明顯不是公孫泊里的對手,幾招下來,身上又添了些許傷痕。
而且,公孫泊里每一招都透露著幾分毒厲,招式十分凶殘。
此時,很多人都已經注意到這一場慘戰。
眾人無不是皺眉看向公孫泊里。
「此人身為天劍門弟子,這手段,著實有些過了。」
「只是人族比試,他招招沖著要害,玄果是人,而不是妖魔,沒必要這麼下死手吧?」
「他是把自己當貓了。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呢。」
擂台之上,玄果一次次被打倒,卻又一次次爬起來,很快,就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
靈台寺的不動明王咒,對抗天劍門的劍法,的確是有些吃虧。
終于,當玄果又一次站起來之後,公孫泊里的眼神,閃過一抹狠厲。
「還能站起來?有點兒意思。」
下一刻,公孫泊里就施展出一道殺招。
眾人臉色不由得一變。
「他想要干什麼?他難道還想殺人不成?」
「玄果已經是強弩之末,將他踢下擂台便是,何須如此?」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公孫泊里完全是把玄果當成了玩具,可沒想到,公孫泊里竟然心思如此歹毒,面對一個重傷之人,還使出如此沉重殺招,分明是想殺死玄果。
要知道,這種比賽,多多少少要給對方宗門留一點顏面。
玄果已經重傷,公孫泊里直接把他踢下台就好了,即顧全了靈台寺的顏面,又拿到了勝利,完全沒必要這麼做。
「住手!」
方丈主持等人,立刻想要上前,卻被一道身影攔住。
「擂台比武區,非比賽選手之外,不得入內。」
慧心方丈怒叱道︰
「方雲山,你天劍門難道就如此不講人情?」
「擂台之上,生死有命,他學藝不精,又不肯認輸,怪得了誰?若是人人都像你們這樣,打不過就上長輩,亂了秩序,比武大會還如何進行?」
「方雲山,你——!」
可就在此時,擂台上,異變突起,忽然間傳出一聲轟然炸響。
眾人立即看過去,公孫泊里已經被轟退,李玄心抱起玄果,渾厚佛力,遠遠不停的輸入,為他療傷。
「這一戰,我靈台寺認輸了。」
話落,李玄心直接抱著虛弱至極的玄果,朝著擂台下面走去。
走下累提之前,李玄心背對著公孫泊里,開口道︰
「希望你下一場,不要遇見我。」
公孫泊里冷笑一聲。
「遇見你又怎麼樣?」
「我會打斷你身上每一根骨頭!」
話落,李玄心一躍而下,跳下擂台,帶著玄果,從方雲山身邊走過,方丈與其他院首,立刻圍上來,給玄果服下一粒丹藥。
「玄果,你沒事吧?」
玄果苦澀一笑。
「主持,對不起,我給靈台寺丟人了。」
方丈搖搖頭。
「沒有的事,你做的很好。你已經很努力了。走,我們回去為你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