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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嫡長子

王仡一路疾行,出了司馬門,便直奔太子宮。

而劉榮也是剛剛回宮,在畫室殿中,還沒坐熱。

便見王聲入殿來報︰「殿下,王公持節欲見殿下」。

聞此言,劉榮便親自出殿而去,王仡一見劉榮便是言道︰「太子殿下,陛下急詔您入宮」。

從栗姬宮中出來之時,便已想到了,此事老爹不可能會不知道,說不得還要把自己召到宮中去。

卻不想會如此之快,這還未過兩個時辰,老爹的召命便來了。

劉榮也是不多言,隨著王仡便入至未央宮去。

經過一番通稟過後,劉榮總算是進了麒麟殿,不過一入殿劉榮是發覺,殿中除了老爹,似乎別無旁人。

「兒臣拜見父皇」,劉榮行拜禮道。

只見天子劉啟是異常冷靜的說道︰「是太子來了,坐吧」。

經老爹這一說,劉榮才注意到了殿中一旁似乎是以擺好了的坐蓐。

「謝父皇!」,拜謝一句之後,便是跪坐在了席間。

然劉榮坐定之後,天子劉啟卻是一句話也不說。

這時劉榮這才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床榻之上的老爹,心中止不住的yy︰難道老爹是要自己認罪不成…………

好一陣思慮過後,劉榮便是起身,行至殿中,朝老爹行拜禮道︰「兒臣不孝請父皇治罪」。

不孝之罪,可是大罪,上次王便是利用盛怒之下的栗姬想要將不孝的罪名安在劉榮身上。

然此時此刻,劉榮倒是將如此罪名往自己的身上攬了。

見這小子如此識趣,天子劉啟這才真正的平復了下來。

「栗姬之事,可是你所為之?」。

听老爹如此說,劉榮便將自己到栗姬寢宮中所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之後,劉榮則是跪地言道︰「母親大怒,此皆為兒臣之過也,請父皇懲處!」。

此時的天子劉啟是覺得,自己的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攤上了個如此不智的母親…………

天子劉啟長嘆一聲道︰ 「此事朕知道了,朕自有決斷,退下吧」。

聞此言,劉榮這才起身行禮︰ 「謝父皇,兒臣告退!」。

而此事,卻是全然沒了下文,整個宮中,卻是再無旁人得知。

不過,栗姬宮中之宮婢侍從,是經歷了一次大換血。

而此前的宮婢侍從,卻是一個也不知道,到了何處而去,如人間蒸發了一般。

麒麟殿中的奴婢,在听聞傳言,栗姬娘娘宮中的侍從婢女之後,皆是一陣的後怕,只怕如此之事,有一天也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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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子宮中,劉榮是重新考慮起了母親之事。

自己的確是栗姬親子無疑,年幼之時,母親倒也是對自己疼愛有加。

但自從劉榮開始行動,要爭儲之時,自己這個母親,便開始與自己一步步的決裂了。

就在自己被冊立為太子不過數月之前,還去向竇老太太檢舉自己……

如今又是不顧一切的要阻止自己與她的「仇人」劉嫖之女成婚。

簡直就是劉榮成功道路上的絆腳石,但即便栗姬是有萬般過錯,再怎麼說,也還是劉榮之母。

固此,面對任何事情,從未膽怯過的劉榮,的確是不知道該將母親栗姬放在什麼位置上,完全是無從下手。

若是將來等到自己登基

,栗姬若是做了太後,指不定還要做出怎樣的事來。

漢家的太後,皆是站在權利的金字塔尖上的人,做到了太後,便在無人能撼動其的地位來了。

想到此處,劉榮是一陣頭疼………………

考慮了良久之後,劉榮倒是想到一策,或許便可解決如今的局面。

此時此刻的皇後,還是薄皇後,乃是自己的嫡母,然這也是漢家建國六十年來,唯一的一次,太子非皇後所生之子的局面。

若是能求得老爹,將自己過繼到薄皇後的名下,那自然是萬事大吉。

所以說,即便現在劉榮做了太子,卻也是有巨大的隱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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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周時便確立的嫡長子繼承制度,一直延續下去了,傳承了近三千年之久。

一直到了清朝,嫡長子繼承制度,才被雍正搞了一手秘密立儲給。

然清朝能這樣實行秘密立儲,然在西元前的漢家,來這一手,必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華夏自秦之一統,便由奴隸制社會,邁步進入了持續了兩千年之久的封建帝制時代 。

這兩千年的封建帝制時代,也可以說是皇權一步一步走向巔峰的歷程。

秦時以及漢家初年,丞相的權力是非常大的,可以說,若是面對一個性子弱一點的皇帝,丞相是完完全全能夠一步步蠶食皇權的。

到了劉彘之時,劉彘如此強勢的皇帝,自然是不希望丞相手中能有如此大的權利。

便搞出來了個內外朝制度,整個朝廷,變成了兩個重要的機構,一個是由大將軍、尚書等組成的中朝,又稱內朝或內廷,乃是決策機關;而另一個是以丞相為首的外朝,成了政務機關。

失去了大部分的決策權,丞相儼然成了擺設。

而到了隋唐之時,更是搞出來個三省六部制,中書、尚書、門下,三省之堂官皆是丞相。

宋朝的宰相也是慘得很,設參知政事,即副宰相,分割了宰相的行政大權。設樞密院,分割宰相的軍權,又設了個三司,用以分割宰相的財政大權。

一直到了明朝,胡惟庸之後,老朱是徹底廢除了,「礙事」的丞相,由皇帝一人獨領六部。

然清朝的皇帝,能夠如此輕松的搞個所謂的秘密立儲,便是因為皇權已然是膨脹到了一個不能再膨脹的地步。

幾乎是再無人能夠阻止皇帝,想要做他想要做的事,如此,立誰為儲君,只要皇帝一人說了算便可。

漢時,這是絕無可能發生的事,天子若是如此,滿朝之臣,可是不會陪天子如此玩兒的,更別提後宮中的太後了。

如此一來,若是能將自己天子長子的身份,更改成嫡長子身份,便是相當于給自己加了一道保險。

在華夏歷史之上,似乎是以嫡長子身份而進位太子之人,是很難將其廢除的。

然李建成便是如此,李建成此人,可不是真的像是隋唐演義中所寫的那般不堪,其本人還是非常有能力的,若不然,也不會能吸引魏征那般的臣子對其誓死而忠的。

不過李建成的悲劇便是遇到了一個比他更有能力弟弟,為政之道,在于平衡,朝堂之上,不可令一家獨大矣,若是如此,首當其沖的便是皇權。

固此李二的一步步膨脹,便是李淵刻意而也為之,為了用李二來與李建成制衡。

不過最終的結果,當然是未如李淵起初設想的那樣。

李淵玩兒月兌了…………

宣武門之變,李二搞死了李建成、李

元吉,順帶還搶了自己的弟媳玩兒……

李淵被奪了權,得了個太上皇的封號,在宮中日日夜夜通過給李二加弟弟來報復李二。

有手段如李二,想要扳倒身為嫡長子的太子,都只能通過兵變的手段來達到目的。

再有所如者如明神宗萬歷皇帝朱翊鈞,一生最想做的事,便是想要廢掉皇後所生的嫡長子朱常洛,而立寵妃妃鄭氏之子,福王朱常洵。

不過斗爭最終的結果,還是以萬歷帝失敗告終,朱常洛還是登基做了皇帝。

固此,自己能成為嫡長子,自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大好事。

不過此事,卻還是要在薄皇後身上,下些功夫的。

薄皇後性情恬淡,不喜干預朝堂之事,自己老爹冷落了其多少年,也從未見其何時有過抱怨。

又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薄氏外戚,在經歷過薄昭之死後,如此多年下來,是愈發的小心謹慎。

從來敢,隨意向皇帝上書請奏什麼事,即便是如今天子劉啟寵信了薄皇後,也是如此。

「老實本分」似乎就要成了薄氏外戚家族的座右銘了。

不過劉榮卻是確信,若是自己表達了自己的意圖,不論是後宮中的薄皇後,還是薄家如今的掌舵人枳侯薄戎奴,甚至事薄家的任何一人,皆是不會反對。

這世上讓人最難以抵擋的誘惑便是能用肉眼,甚是是能用手模到的利益。

若是取得這利益更是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只要不是個瘋子,其都會接受到。

此事,即便是薄皇後不準,薄家的人知道了,也定會前僕後繼的去求薄皇後答應。

當然,將太子過繼到自己的名下,自己如今身為皇後,待太子繼位,便是名正言順的太後了,此誰人不願之?

「看來,近日是要進宮去見見母後了」,行至窗前,推開面前閉合著的窗戶,望著窗外蒙蒙細雨的劉榮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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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榮在心中盤算著,要如何去尋薄皇後,而另一方,天子劉啟也是在沉思一事,此時此刻,天子劉啟心中已然是有些急切的想要除掉栗姬。

但這種事,還是要找機會做的,若是栗姬毫無征兆的便死掉,難免會令人起疑。

就在劉啟沉思之時,王仡卻是進入了麒麟殿中。

朝著劉啟一行禮︰「陛下,太醫令此時已在殿外等候,到了給陛下請脈之時矣」。

聞此言,天子劉啟這才回過神來,說了一句︰「召其進來吧」。

不過須臾,太醫令淳于意便隨著王仡進入了宮中。

為天子號了號脈,淳于意是行禮道︰「陛下之病,近日已又有了起色,或許要不了多時便可痊愈」。

听淳于意如此說,自己這肺病竟然還有能好的一天,自然是高興。

當即便賞了淳于意五十金。

聞天子賞金,淳于意自然是要拜謝。

「老臣謝陛下賞賜,只是還有一言,要進言陛下」。

只見天子劉啟是捫髯道︰「但說無妨」。

放下手中藥囊,淳于意是又道︰「陛下之病受不得酷寒,然長安到了盛夏之時,亦是酷暑,對于陛體的恢復卻也不好。

固此,臣諫言陛下,酷暑之時,當到避暑之地去才好」。

漢家皇帝避暑的地方還能是哪兒,自然還要是甘泉宮。

不過此時,想到甘泉宮,天子劉啟似乎是想到了其余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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