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這位錢長老並不是一個澹薄名利的人,就算這次他最終站在了我們一邊,事後也不可對此人掉以輕心,我總覺得他還隱藏著其他目的。」
對于這種極其自律,且極致隱忍的人,李冥始終不敢掉以輕心,畢竟,有冢虎司馬懿的前車之鑒,不由得李冥不對這種人上心。
「我等明白……」
四位長老皆應道。
「清境師兄,錢長老那邊就麻煩你先穩住他,等到天人歸一完成後,我們再慢慢調查。」
「謹遵掌門道令。」
清境子起身有板有眼的行了一禮。
對于,清境子這種舉動,李冥早就習慣了,也沒有跟他客氣什麼,轉頭向木鸞子問道︰
「木鸞師兄,闞雲子可有什麼異動?」
「掌門,闞雲子昨天回到庭院後,一步都未曾踏出,林長老前去拜訪,也被他擋在門外。」
木鸞子簡略的將闞雲子昨日的行蹤說了一遍。
「難道是我的錯覺?」
李冥心中暗道一聲,可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不像是錯覺,這讓李冥百思不得其解。
「我還是感覺闞雲子有問題,這幾日就勞煩木鸞師兄繼續盯緊他。」
李冥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闞雲子絕對有問題,而且問題還不小。
「是……掌門。」
木鸞子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木鸞師兄,我知道你不喜這種事情,但現在人宗形勢復雜,我們能信任的人不多,闞雲子畢竟是先天極境,有能力盯住他行蹤的人不多,只能勞煩師兄你了。」
李冥看著欲言又止的木鸞子,哪能猜不出他想說什麼,連忙寬慰道。
「掌門不用解釋,我知道輕重緩急,只是我這性子……掌門你也知道,讓我跟人動手,那沒二話我肯定第一個上,但這監視人的活計,我實在干不來,怕耽誤掌門的大事。」
木鸞子撓了撓道冠,尷尬的說道。
李冥笑了笑,解釋道︰「木鸞師兄,我只是讓你盯著闞雲子,你完全不必隱藏身形,若是不嫌麻煩,你可以每天找個理由約闞雲子游山玩水,只要保證他這段時間在你的視線內就行了。」
李冥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道家功法奇特,只要不是修為碾壓,想要監視同修為的人一舉一動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要是能監視,直接去監視林長老不是更好?那用得著這麼麻煩。
木鸞子听完李冥的解釋,臉上終于露出笑容,拍著胸脯說道︰「掌門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明天我就搬張軟塌去他家,反正,他去哪我就跟到那。」
「哈哈……」
眾人一陣哄笑,殿中凝重的氣氛也被沖散了幾分。
「白雲師兄,你還是繼續統籌大局,不要讓下面的長老弟子發生大的沖突。」李冥說道。
「掌門,昨日有幾名弟子在山中發生沖突,兩名弟子受傷,那幾名弟子已經被我關進執法堂,不知此事該如何處理?」
白雲子詢問道。
對于,下面兩派弟子之間的沖突,李冥早有預料,李冥想了想後,說道︰
「將反對派的弟子分開關押,不要讓他們之間交流,然後,派執法弟子挨個詢問原由,必要時可以詐一詐他們,看看有沒有什麼意外收獲。」
「至于,同意派的弟子,找間寬敞的牢房關著,食宿什麼依舊如故,不用刻意看守,不過,記得查清他們所屬長老是誰。」
「是,掌門!」
白雲子答應道。
木鸞子突然一拍腦袋說道︰「我說掌門你為什麼要讓我盯著闞雲子,原來如此。」
這也才是李冥要暫時控制住闞雲子的主要目的,執法堂在這種時期能起到的作用實在太大了。
不管闞雲子到底有沒有其他想法,只要他不是自己人,李冥都不會讓他在這時候掌控執法權。
李冥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說道︰「木師兄明白就好,這段時間木師兄多辛苦辛苦,等此事結束,我送師兄幾壇好酒,好好犒勞犒勞師兄。」
「那感情好,我還要上次那種白酒,叫什麼來著……」
「二鍋頭。」
「對,二鍋頭,我還要這種酒,這酒喝起來才叫喝酒……」
木鸞子說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師兄放心,此事過後,肯定少不了你的酒。」
李冥笑著說道。
其實,李冥隨便釀的酒,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是二鍋頭,他只是隨便起了這麼個名字,誰讓這個名字早已深入人心。
白酒的釀制不同于其他酒需要消耗精糧,白酒常用的材料都是高粱這種粗糧,產量上也要高出不少。
唯一的難度就是蒸餾設備,好在秦時的黑科技不少,雖然無法大規模生產,但釀一點自己喝,還是足夠的。
最開始李冥用來蒸餾的設備,是自己隨意制作的,釀出來的酒也要差上很多。
逍遙子意外嘗到李冥釀的酒後,有茶葉的前車之鑒,逍遙子立即派人請墨家專門打造一套更加專業的設備,想要嘗試能不能擴大產量。
卻不想,產量沒擴大,質量反倒提升了不少,但從口感上幾乎與前世的白酒相差無二。
再加上現在各國都在收緊糧食的買賣,白酒雖然消耗的是粗糧,但粗糧作為戰馬牲畜的主要口糧,也同樣被各國嚴加控制。
無奈逍遙子只能發起量產的想法,本想繼續走茶葉的高端路線,卻不想這些酒還沒等離開太乙山,就被山中好酒的弟子瓜分的一干二淨。
這些弟子大部分都是外駐在各國被召回的弟子,這些人長期跟江湖人士打交道,有幾人不好酒?
回到太乙山,每日粗茶澹飯到還能忍受,但沒有酒可就無法忍受了。
為了喝酒這些人可謂是想盡了辦法,太乙山邊,村落里百姓家中釀的劣酒,都被他們搜刮的一干二淨,可想而知這些人對酒的執念有多深。
有些弟子家里本就是太乙山附近的人家,這些人這段時間可是受到好酒人士的瘋狂追捧,已然是成為了一個香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