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殿內,李冥端坐于首位,下方是人宗四大長老。
「靈清師兄,沐長老那邊如何了?他是否願意站在我們這邊。」
李冥向靈清子問道。
「回稟掌門,沐長老已經答應支持天人歸一,並承諾必要時,願意主動出手相助。」
靈清子從懷中拿出信箋,遞給李冥繼續說道︰
「沐長老答應的很痛苦,貧道剛提起此事,還沒等我拿出師兄的信箋,他就答應了下來。」
「只是……沐長老有一事相求掌門。」
李冥接過信箋,看著手中尚未拆封的信箋,點了點頭說道︰
「看來這位沐長老到是個明白人,他有什麼訴求,只要不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他。」
「沐長老提的要求倒不過分,只是希望掌門能收他的關門弟子做道童,多指點一下弟子的修行。」
靈清子將沐長老的訴求告訴李冥。
李冥听著靈清子的話,嘴角揚起一抹莫名的微笑。
「有趣,當真有趣,我到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見這位沐長老,靈清師兄,勞煩你再跑一趟,請這位沐長老來議事殿相見,並轉告他,這個要求我答應了。」
「掌門不必心急,昨日,沐長老已經與我約好,今日會帶著弟子前來拜訪掌門,看時間也差不多應該到了。」
靈清子笑著說道。
穆陽峰一行能如此順利,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靈清子雖然對沐長老能答應此事早有預料,卻沒想到他會答應如此痛苦。
能夠拉攏到沐長老這麼一個強大的盟友,促成天人歸一的阻力也會減少許多。
眾人皆是喜上眉梢……
詢問完靈清子,李冥看向一旁的清境子問道︰
「清境師兄,不知錢長老那邊如何?」
听到李冥問起錢長老,剛才還一臉喜色的清境子,不由苦笑一聲,起身說道︰
「回稟掌門,貧道昨日與錢長老交談了一天,每當我提起天人歸一,錢長老雖沒有直說反對或同意此事,但總是顧左言他,故意回避此事。」
「錢長老究竟站在那一邊,一時間我也不能妄下判斷,還有昨日我離開時,在路上遇到了林長老,看方向應該也是去找錢長老。」
「不過,掌門暫可放心,據我觀察,錢長老應該同樣沒有答應林長老的請求。」
李冥冷笑一聲說道︰「這個錢長老到打得一手好算盤,先不站任何一邊待價而沽,若雙方僵持,他便可以兩頭下注,無論誰獲勝,他都能從中獲利。」
「怪不得他能崛起于微末,即便是掌門更替,始終能把持人宗一部分權力,左右下面一批長老弟子的意向。」
「白雲師兄,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中立派的大部分長老,應該都以他馬首是瞻。」
白雲子起身說道︰「掌門所料不錯,中立派中相當一部分長老都是原先駐扎在各國的領事。」
「這些人為了保證自己在宗門內的利益,早早就抱團在一起,錢長老因為有過駐扎在外的經歷,再加上宗師境的修為,自然而然就成為了他們的話事人。」
「不過,師兄幾年前就注意到了這件事,曾有意削弱錢長老在外堂的影響力,再加上我們突然召回弟子,無限期封山,錢長老的勢力已經被削弱了很多,已不足為慮。」
清境子詢問道︰「掌門,那我們是否還要繼續拉攏錢長老?」
「當然要繼續,他想要兩頭下注,兩邊通吃,我們不配合怎麼行,先吊著他的胃口,不要讓他被林不遠拉攏走就好。」
李冥澹澹的說道。
「掌門,我多嘴一句,錢長老畢竟為人宗立下過功勞,我們不能讓老人寒心。」
白雲子那里听不出李冥話中的寒意,這明顯是要秋後算賬的意思。
「我們道家從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人,這一點白雲師兄可以放心。」
「但,這位錢長老似乎對宗門並沒有什麼功績吧,他從楚國回來後,就一直在後山潛修,甚至,怎麼突破的宗師境都沒有人知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冥對這位錢長老的警惕程度,甚至超過與他相左的林長老。
此人給李冥印象,一度讓他感覺,此人和後世的「忍者神龜」司馬懿非常相似。
「可錢長老就算沒有功勞,但他在人宗這麼多年,多次無償教導弟子,又不求任何名利,怎麼也有些苦勞吧,還望掌門三思……」
白雲子還是有些抗拒的說道。
他之所以為錢長老求情,並不是與錢長老有什麼關系,而是白雲子本來就是一個老好人的性格。
他做事一向求穩,沒有任何理由就動錢長老,勢必會引起躁動,既然能避免,又為何要冒險?
這才是白雲子為錢長老求情的主要原因。
道家的無為而治,在白雲子身上展現的淋灕盡致。
只要現有的體系還能運轉,為何要主動去破壞這種平衡?
李冥與白雲子相處已久,自然知道白雲子的性格。
李冥絲毫沒有怪罪白雲子的意思,反而耐心的解釋道︰
「白雲師兄,以及諸位師兄,你們仔細想想,整個人宗對這位錢長老的感覺是不是都是,澹泊名利?」
「掌門,這有什麼問題嗎?錢長老不喜權勢,偏愛靜修,這是道家眾所周知的事情。」
木鸞子有些迷湖的說道。
除了木鸞子外,其余三位長老反而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木鸞師兄,我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錢長老可是中立派的領導人物,若他真的澹薄名利,為何那些駐扎外地的領事長老,奉他為領頭之人,他卻沒有絲毫反對推月兌?」
李冥一句話就點醒了眾人。
「是啊……」
眾人皆是恍然大悟,錢長老在人宗內部的確沒有擔任任何職位。
即便是掌門曾多次想要認命他為大長老,也都被他推月兌過去,這才給所有人留下一副澹薄名利的印象。
仔細想想就能明白,錢長老雖然在宗門內沒有任何職位,只是一個普通的長老,但以他宗師境的修為,誰又會將他當場一個普通長老對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