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內,郝鵬癱靠在牆上,眼神空洞的仿佛是一個死人,他的臉明顯小了一圈,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至少瘦了有十幾斤。
「嘎吱~」
上次郝鵬沖出去的時候,把房間門給弄壞了,之後這段時間也沒人來修,每次開門就伴隨著金屬摩擦的聲音。
一開始大家還有點不舒服,但慢慢的,也就都麻木了。
從門外進來的是耗子,郝鵬下意識看了一眼後,又下意識的把眼神挪開,完全沒有去多想什麼,以至于他都沒有注意到,這次進門的耗子,並沒有推著推車。
空手進來的耗子走到桌前,在龍哥的耳邊說了幾句。
聞言,一向面無表情的龍哥,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比較明顯的情緒變化。
龍哥看著耗子,語氣中帶著一種放松,「去跟大家都說一聲,回去休息吧。」
「好的龍哥。」
耗子再次出門,而房間里的人,因為都听到了這句話,所以不需要耗子再去轉達,每一個人都出現了表情上的變化,以及身體上的放松。
「我們可以出去了是麼?」一旁,同樣明顯瘦了一些,但整體狀態還算可以的郝飛突然開口。
龍哥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正坐著的郝飛慢慢起身,並伸了個懶腰,「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龍哥微微抬眉,看起來是對郝飛的話有些意外,但這種意外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而且他最終並沒有給出任何的反應,只是同樣起身,先看了一眼郝鵬,然後就往門外走去。
一直到龍哥動了起來,郝鵬的眼神才慢慢出現了一絲生氣,他好像,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看著所有人一個接著一個走出去,郝鵬眼神中的生氣越來越重,他趕忙起身,跟著走了出去。
所有人沉默著順著樓梯往下走,等走出酒店大門口的那一刻,耀眼的陽光刺的不少人下意識眯著眼,不得不慢慢去適應這份亮光。
然而郝鵬此刻卻瞪大眼楮,看著酒店外的一切,瞳孔明顯的顫抖著。
甚至,連身體都在顫抖。
他的身體開始慢慢往前挪,環顧著周圍的行人跟建築,慢慢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難以言喻的情緒逐漸在他的身體里發酵,但還沒來得及盡情的發酵,情緒卻突然被打斷了。
因為郝鵬看到,有幾名警察正在往這邊走。
當看到那一身制服的時候,郝鵬的情緒出現了強烈的變化,原本的情緒被打斷,新的情緒冒了出來,那是一種強烈的撕裂感。
但郝鵬此刻並不介意這種撕裂感,因為正在向自己這個方向走來的警察,讓郝鵬感受到了情緒在此刻最好的爆發模式。
「警察同志!」郝鵬大喊一聲,並且往警察的方向沖了過去,雖然其實也就三四米的距離,「救命啊!」
大概也是因為距離太近,警察們被突然沖過來的郝鵬嚇了一跳,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揮起了手里的警棍,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郝鵬顯然是沒注意到這個細節,沖到警察面前直接拉住其中一人的胳膊,一臉驚恐道,「警察同志,他們要殺了我!」
「殺人?」听到這話,警察的臉色猛的一變,並順著郝鵬的手指看向了不遠處的龍哥等人,「你別急,有我們在,到底怎麼回事?」
听到警察這話,郝鵬的安全感爆棚,順了口氣道,「他們這段時間把我囚禁在這酒店里,還還想餓死我,他們就是一群瘋子!」
郝鵬剛說完,就注意到警察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再回頭,就看到龍哥正往這個方向走來。
郝鵬抓著警察的手更緊了一些,他最近顯然對對方已經出現了強烈的恐懼感。
警察被郝鵬抓的有點疼,但也沒說什麼,因為他現在更大的注意力都在龍哥身上。
也就幾步的距離,龍哥走到了警察跟郝鵬面前,然後用一種特別柔和的語氣對警察道,「警察同志您好,是我報的警。」
「嗯?」
郝鵬跟警察同時愣了一下。
警察更快回過神來,並問道,「是你報的警?你報警的原因是?」
龍哥的眼神撇向了郝鵬,「有人囚禁了我們。」
警察聞言不禁皺眉,同時快速的掙月兌了郝鵬抓著自己的手,用一種不確定的眼神打量著兩人。
「你胡說八道什麼啊!」郝鵬注意到警察的動作,指著龍哥的臉怨恨道,「是你囚禁了我!」
龍哥完全沒搭理郝鵬,甚至看也沒看他,「警察同志,希望你們可以調查一下這件事情。」
「你別在這里撒謊啊!」郝鵬非常的激動,尤其是他在短短的這點時間內,並沒有完全從之前的狀態里抽離出來,以至于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特別扭曲,讓人不由有一種感覺
這好像是個精神病。
此時幾名警察看他眼神中,明顯就是這句話。
然而郝鵬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繼續亢奮的說道,「你們就是罪犯,你們一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郝鵬說這話時,面部表情猙獰,四肢有種莫名的不協調,「警察同志,你們可千萬不要听他胡說八道啊!」
幾名警察看著瘋狂的郝鵬,領頭的猶豫著問道,「他們只囚禁了你一個人麼?」
听著警察的詢問,郝鵬眼神一亮,忙從不遠處的人群中尋找了一番,「那個,那個人也是被囚禁的!」
郝鵬指著的,自然就是郝飛了。
領頭的警察給了小警員一個眼神,後者立馬過去把郝飛叫了過來。
相比于郝鵬的狀態,郝飛看起來要正常許多,警察打量了一番郝飛後問道,「這位同志,在這家酒店里發生了什麼?」
郝飛先看了一眼郝鵬,隨後看了一眼龍哥,一臉無辜道,「我也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警察對于這個回答表現出了疑惑。
「我被人囚禁了。」郝飛把眉頭皺起來,雖然看起來有點刻意,「但是我也不知道是誰干的。」
郝鵬有些震驚的看著郝飛,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郝飛你有病麼?什麼叫不知道誰干的?我們不是被他給囚禁的麼?」
郝飛眼神淡漠的看著郝鵬,並指了指龍哥,「他這幾天,幾乎都沒說過一句話,只是在那個房間里呆著。」
「你!」郝鵬身體再次顫抖起來,眼神中,出現了一種帶著憤怒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