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柯南?那是誰?偵探嗎?】
【答︰是……不是……】
【問︰那他是誰?】
【答︰是,男孩……】
【問︰男孩?誰家的男孩?全名叫什麼?】
【答︰柯南……毛利家寄養的孩子,江戶川……柯南……】
……
偵訊的內容看到這里,琴酒發出一聲嗤笑︰「安高斯特拉,你確定他的催眠法沒問題?」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用修長的手指彈了彈紙業,語氣帶上了些不屑。
「你有疑問?」安高斯特拉挑了挑眉,朝玻璃房方向揚了揚頭,「他馬上要接著開始了,你可以再听一遍。」
在琴酒身後,貝爾摩德眼眸閃了閃,「雖然有點難以置信,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琴酒繼續表露不屑︰「嘁,你覺得有可能?讓一個小孩子去安裝竊听器?這種東西還不如後面關于FBI現在的活動範圍可信。」
話是這麼說,但琴酒現在已經在心里給柯南默哀上了。
——詢問資料上的內容很簡短,可以說有用的內容就只有剛才那一段,還有一部分關于FBI現在活動地點的信息。
按照格倫茨的說法,那是因為在催眠之前要給予足夠的心理暗示,而且還要摧毀對方的心里防線,所以有效進行催眠問詢的時間其實並不多;加上朱蒂這種FBI比較高級的探員,基本都有受過抵抗精神催眠的訓練,就算催眠成功,持續的時間也比一般人短很多。
再有就是,格倫茨還分析了一手,那就是朱蒂在近期並沒有做過抵抗訓練——一旦問及更前面的情況,比如前面FBI針對他們的圍剿行動,朱蒂就開始出現強烈的抗拒情緒,導致催眠被迫中斷……
催眠被迫中斷,對于被催眠者的傷害是很大的。
但,組織的人在乎嗎?
不在乎。
何況對象只是一個FBI。
格倫茨剛才簡要向琴酒和安高斯特拉做了個匯報,琴酒也了解到,朱蒂昨晚至少在被迫中斷催眠後又進行了兩三次催眠……
難怪看上去這麼虛。
琴酒看著玻璃房里的人,眼眸忽明忽暗。
玻璃房內。
格倫茨已經戴上了手套,身無旁物。
他剛剛伸出手,準備把人叫醒進行催眠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把頭轉向完全看不見外面的玻璃牆︰「幾位大人,由于昨天催眠次數過多,今天的效果可能會打折扣,還請原諒。」
說話的時候,格倫茨說的是英文,琴酒听著,比听他說日語順暢多了。
安高斯特拉拿起一個話筒︰「放心,只要內容大致對的上就可以了,就算把人弄腦癱了都沒問題!」
「是。」格倫茨拘謹地點了點頭。
但,琴酒卻眯起了眼楮。
他剛看見了,這個叫格倫茨的成員,一瞬間的表情有些……癲?
‘……嘖,就說組織里怎麼會有這麼溫順的人。’
琴酒暗模模地撇了撇嘴。
在稟告一聲後,格倫茨正式開始了催眠——
他先是在朱蒂耳邊打了個響指,接著抓住朱蒂的頭發,讓她的頭揚起來,眼楮跟自己對上。
格倫茨的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在低語什麼。
隨後,格倫茨露出一抹溫潤無比的微笑,拿出一把小刀,輕輕在朱蒂的臉上劃過……
詭異的是,遭受如此對待的朱蒂,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臉上盡是木然。
格倫茨跟朱蒂說話的聲音很輕,而且內容盡是跟朱蒂小時候有關的事……
琴酒對催眠術這塊只是不了解,只懂個大概,听得格倫茨陳述的那些生活瑣事,他听得都快睡著了。
……終于,在琴酒準備掏個手機玩玩清醒的時候,突然听到‘啪’的一聲輕響。
琴酒耳朵微微動了動,抬起頭。
「你好,小姐,我是格倫茨,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朱蒂,朱蒂,斯泰琳。」
「你是FBI的探員,朱蒂斯泰琳,對嗎?」
「……不,對……」
「再好好想想,你是FBI的朱蒂斯泰琳,對嗎?」
「……對……」
第一次見到催眠場景的琴酒這下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不止琴酒,除了貝爾摩德的另外三個,也看的十分帶勁兒。
不過,他們也都看的明明白白,朱蒂現在的表情雖然麻木,但是不是會抽搐一下,露出痛苦的表情……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效果不好了。
「……你們在組織的一個成員的鞋底安裝了竊听器,是嗎?」
「是。」
「是誰裝的?」
「……是……我。」
「再好好想想,安裝竊听器的人,是誰?」
關于竊听器的問題,格倫茨問了三遍,朱蒂才回答出來。
——柯南。
——寄養在毛利家的孩子。
然而,就在格倫茨準備進入到下一個話題的時候,朱蒂的身子卻開始劇烈地顫抖,喉中不受控制地發出尖叫聲……
見狀,格倫茨眉頭一皺,兩手重重拍在一起,卻也沒讓朱蒂的癥狀好轉,只得在對方脖子上來了一手刀,這才讓所有人的耳朵清淨了。
但……
尖叫聲音雖然停了,朱蒂渾身仍然在不斷抽搐。
琴酒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沉默了一會,「前面的內容並沒有什麼用,關鍵還在于FBI現在的位置。」
「嘛,當然。」安高斯特拉對于琴酒的話還算贊同,「不過,這也證明了,FBI可不是孤立無援啊。」
「嘁,那個小孩?」琴酒冷笑起來,「誰會找一個一年級的小孩子做幫手?」
安高斯特拉詫異地轉過頭︰「一年級?」
琴酒冷哼一聲︰「之前貝爾摩德就調查過那一家子,毛利小五郎,那個大名鼎鼎的偵探只有一個女兒,還有一個寄養的小屁孩。」
「哦?」
安高斯特拉模了模下巴,眼神微微明亮︰「有意思……看來這個毛利小五郎,不簡單啊。」
「不簡單?呵……愛爾蘭去偵查過,對于那個偵探可沒什麼好評價。」
「我知道,不就是說那個偵探名不副實嗎?」
安高斯特拉盯著走出來的格倫茨,露出一抹詭笑,「可萬一……對方是裝的呢?」
「自己不便出馬的事情,就讓小孩子幫為代勞……」
「你不覺得這很像一個人嗎?琴酒。」
安高斯特拉的話讓琴酒略一頓,隨即冷然出聲︰「夏洛克•福爾摩斯?那種人物……就應該永遠的活在小說當中。」
聲音雖冷,但琴酒的拳頭卻徹底松了。
——柯南這回可真得好好謝謝柯南道爾才是,不僅給他提供了名字,還提供了身份便利。
「很抱歉,各位大人,這個女人的精神已經有些崩潰了,後面的偵訊……」
格倫茨一出來,馬上向他們表達了歉意。
安高斯特拉無所謂的拍了拍他,「沒事兒,已經做的不錯了……哦對了,去查查那個毛利小五郎,看看他身邊還有沒有別的什麼經常接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