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叮鈴鈴鈴~’
‘叮鈴鈴鈴~’
‘叮鈴鈴……’
阿笠博士宅里空無一人,只有廳里的座機在發出抗議。
大概響了半分鐘,灰原哀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從臥房出來,身上還穿著睡衣,抱著一個小熊抱枕,一邊咳嗽一邊走到了座機旁邊。
「你好,咳咳咳……這里是阿笠家……」
灰原哀的聲音依舊沙啞,只不過比早上要好了許多。
「啊,是小哀啊……我是新出醫生,前幾天過來幫你看過的,還記得我嗎?」
電話那端的聲音很溫和。
灰原哀听到對方自報家門後,眼眸閃了閃,「是,當然記得,前些日子麻煩新出醫生了……醫生有什麼事嗎?」
「本來是想問問你感冒怎麼樣了,畢竟你也是我的小病人。」'新出智明'的語氣有些擔憂,「不過我听你的聲音,還是很啞,是病情加重了嗎?」
「嗯,稍微有一點吧,早上量體溫有些發燒。」
「發燒了?現在怎麼樣?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要不要我現在帶點藥過去?」
「還好吧……」
……
新出診所。
貝爾摩德一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在一團跟橡皮泥一樣的東西上揉捏著,很快捏出了一個人面的形象。
她微微勾起嘴角,雙唇開合,發出的卻是一陣溫潤的男聲︰
「那,就這樣說定了,我跟醫院聯系一下,等會過去接你……阿笠博士那邊,我再打電話說一聲。」
「你先多喝點水,好好休息……」
把電話放下後,貝爾摩德把剛剛捏好的'臉'套在了自己頭上,連在上面的還有一片假發。
她把面具在自己的臉上按了按,很快便化作了另一個人的模樣——新出智明。
隨後,她又拿起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基爾,你那邊怎麼樣?」
這次,她又是頂著新出智明的皮用了自己的原聲,怎麼看怎麼違和。
「暫時一切順利……不過似乎有一些離群的小魚混上來了。」
基爾那邊的聲音略有些吵雜,險些把她本身的聲音掩蓋,好在基本還是能听清的。
「已經啟航了嗎?賓客的名單有沒有什麼出入?」
「對,已經駛離碼頭了,現在正在宣布這次派對的游戲規則呢……名單的話我也已經搞到手了,所有你給我發來的那些人的名字都在上面。」
「所有都在?」
貝爾摩德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起,「你確定嗎,基爾?」
電話那邊沉默了稍許,傳來了紙業翻動的聲音︰「誒,我確定,所有的人名我都有特意標注。」
「包括那個叫做工藤新一的高中生偵探?」
「誒?有啊……」
「沒有小孩子到場?」
「……沒有,沒有一個是15歲以下的,最小的也就只有兩個16歲的女生而已,再小的就沒有了。」
貝爾摩德眯起眼楮︰「好,我知道了,有什麼特殊情況隨時聯系我。」
「了解。」
放下手里的電話,貝爾摩德將一個監听耳機戴好,眼里閃著莫名的光彩。
「雪莉……你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嗎?」
……
橫濱。
黑夜中,有數個黑衣人藏身在建築的陰影當中,窺視著不遠處的一幢獨棟公寓。
這棟公寓的地理位置就在海邊,但旁邊即是人煙稀少的小道,在這種夜晚幾乎沒什麼人來往。
而且跟周圍老舊的低矮民房比起來,這棟超過五層樓的公寓頗有些鶴立雞群的意味,公寓里也只有三兩戶人家亮著燈光,還不相鄰。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這棟公寓如同海上燈塔一樣,在黑夜中格外引人注目。
「怎麼樣格拉夫,你到地方沒有?」
陰影中,夏布利看著不遠處的公寓樓,手指頭不耐煩地在牆上抓撓。
「喔,當然,從這里看,這棟樓還挺高的。」
格拉夫的聲音出自于夏布利握在手里的手機,「我想,他們應該不會有跳窗逃生的機會。」
「哦∼那就好。」
夏布利滿意地回答完,很不留情地就把對方掐了。
而後,他轉頭看著身後另一個,跟自己穿著差不多的黑色風衣男人,露出了一抹燦爛的微笑︰
「看來那邊準備的差不多了,該你上場了……波本。」
被點名的波本從陰影之中走出兩步,露出了他金色的短發。
他雙眸緊盯著公寓樓的方向,「狙擊手已經就位了吧?」
「當然,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蹲點好幾天了都。」夏布利混不在意的笑笑,「不過讓你當急先鋒,你應該不會有意見吧,波本?」
「怎麼會。」
波本的臉上揚起了堪稱殘忍的微笑,「我等著一天很久了。」
夏布利微微眯起眼楮,「看來,你真的很討厭那個赤井秀一呢,听說你當初去美國也是因為他?」
波本臉上的表情澹了下來︰「啊……對,畢竟那家伙可是連琴酒都沒有解決掉的叛徒。」
還是他的仇人。
波本萬萬沒想到,本以為自己調到夏布利組上之後他會失去圍剿那個男人的機會,卻不想,繞了這麼一大圈,直面赤井秀一的機會居然就這麼落到了自己手里。
「啊呀~那你可要小心點了哦,雖然樓棟附近的環境我們都已經模清了,但是樓里有沒有暗道之類的還未可知。」夏布利模了模下巴,羊裝猜測,「要是你發現里面沒人,也不需要太過擔憂,我之前就遇到過,那種鑽了地洞跑了的老鼠。」
「是那群FBI?」
「不,是另外一群人。」
波本︰「……」
那你說個der!
而且FBI怎麼看也不像是會鑽地洞的老鼠……他們不配!
波本內心充滿了對FBI的惡意。
「那麼,我先過去了。」波本將手槍上膛並裝上消音器後,才將之放進了寬大的風衣口袋中。
「嗯,去吧,如果你搞不定的話,就往樓上走。」夏布利咧開嘴,「不過我想,就那麼兩三個人,有你在還有狙擊手的火力壓制,你應該可以解決的才對。」
「自然。」
波本沒在多說什麼。
他默默在陰影中穿梭,很快就來到了公寓樓下。
夏布利看著波本的背影,眯起眼楮,拿起手機︰
「波爾多,注意我的位置,等我發信號你就開槍。」
「啊,當然,如果位置不好也不用在意我的死活……能把人打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