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將雕像擺在這里。」安東尼奧指揮著一個背著雕像的血騎士,讓他把雕像放在港口唯一的碼頭邊上的房子里。
這名血騎士明顯不是很情願,只是因為安東尼奧的威勢不得不這麼做。
「別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嘛……吾主既然把祂的力量放在這個雕像里了,那就是想讓我們好好利用的……我們只有把這個雕像發揮出最大的價值,才能不算辱沒了吾主的力量。」
安東尼奧循循善誘,讓這名血騎士愣了一下……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他虔誠緩慢地將背上的雕像放下,讓它立在碼頭旁一個破敗的小屋里。
「眷者大人,請允許我在這里守護吾主的雕像……我保證, 除非我死掉,否則我不會讓雕像受到任何傷害,不會讓吾主的力量蒙塵!」
這名血騎士一字一句地對著安東尼奧說道。
安東尼奧嘴角抽了一下。
「好……那你就在這里吧,回頭我讓人把飲食和其他必需品給你送過來。」
你開心就好。
然後安東尼奧想了想,扔給這名血騎士一個術法卷軸,這是他昨天晚上熬夜趕工做出來的。
【靈魂召喚卷軸】
【品質:優秀】
【效果:輸入血途徑的靈力,可以召喚無名血途徑超凡者的靈魂為你作戰,召喚的超凡者為一階或者二階的超凡者,他們保留著生前的記憶和戰斗技能,召喚者可以控制這些靈魂,持續時間一小時】
【注:卷軸用完會自動銷毀,被召喚的靈魂死亡後不會復活】
【評價:只有最虔誠的血源信徒才能在死後重新被召喚】
異界版穢土轉生……很強力的一個卷軸,但因為使用需要輸入血途徑靈力的原因安東尼奧無法使用,只能給這些血靈教的信徒用了。
血源之書是個好東西……但里面好多術法都用不上,安東尼奧現在竟有一絲絲後悔沒選血途徑的超凡職業。
但模了模剛從曙光商會拿來的守衛者二型的啟動按鈕……準確來說是魔能版的守衛者二型,安東尼奧突然又不後悔了。
等自己把這個機甲再改一改, 加上點神秘學的要素, 那必然比他自己之前做的那一版更強。
魔能的力量雖然比不上神秘, 但也是不容忽視的一股力量。
「好好干, 等咱們血靈教再次復興的時候, 你就是教派里的元老了……到時候沒準連去覲見吾主的機會都有呢!」
安東尼奧拍了拍這名血騎士的肩膀,開始給他畫大餅。
「覲見吾主……」血騎士的眼楮越來越亮, 進而臉上出現狂熱的表情。
「眷者大人!我一定不辱使命!」
好好好……在這看好雕像就好,不然港口水里的怪異上來誰也受不了。
安東尼奧滿意地背著手離開了這個小屋子。
他走進了港口旁最大的一個大房子里,這個房子周圍連著好幾個小房子,應該是之前港口的工作人員住的地方。
但因為這個港口並不大,工作人員估計也沒多少……所以附近的房子也沒多少,這個大房子應該是離港口最近的房子了。
剛一進大門,盔甲上滿是黑色腐臭血液的勞倫特就拿著大劍走了過來,滿臉凶氣。
看到安東尼奧,他一愣,然後笑呵呵地說道:「眷者大人,您來了……」
「這個建築物里有一些行尸啥的……我們需要清理一下,問題不大。」
「好……你有咱們血靈教現在人員的名單嗎?越詳細越好,最好還有各自的職業信息和特性啥的。」
「當然有。」
勞倫特攤開手掌,手上的戒指微微一亮,一張資料表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嗯?空間裝備?
安東尼奧的眼楮看著戒指……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空間裝備,畢竟他也沒有,他用的是NPC模板帶的儲物格子。
勞倫特發現了安東尼奧視線的落點……捂著腦袋笑了一下。
「我忘了空間裝備其實很難得這個事……您要是要的話我給您找一個去……」
「你們有很多?」
安東尼奧難以置信。
「也不算太多……但人手一個是能做到的,還能多余出來幾個。當然,您是眷者,哪怕我沒有也得給您找一個。」
「不用不用……」安東尼奧擺擺手, 「我有空間裝備。」
他接過人員清單,心里感慨了一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都落魄成這樣的血靈教的底蘊還是不可小覷啊。
粗略地看了一下清單,血靈教現存的超凡者大概有五十人左右,其中什麼職業都有,血騎士,血之祭司,血獵手……
但只有勞倫特是三階的血之大騎士,其他人最多是二階超凡者,而且二階也只有十來個人,其余的都是一階超凡者。
「咱們沒有其他普通人信徒嘛……」
「當然有……但是他們有著自己的家庭和工作,而且咱們教會現在的處境……沒法帶著普通人走。」
勞倫特回應道。
「這樣啊……」安東尼奧若有所思。
「我要是能給你弄來一些流民,你能讓他們信仰主嘛……不對,是讓他們走上正確的道路。」
「應該……可以吧。」
看來勞倫特對自己的傳教能力並不是很自信……不過這個東西是可以練的。
「我過來就是想提醒一句……這里的裝飾和布置什麼的低調一點,雖然這里是我的領地,但有可能有些人會來檢查,咱們教現在處于弱勢地位,萬事都需要小心。」
安東尼奧叮囑著勞倫特。
勞倫特點點頭,「這些我都安排好了,外面就是正常聚居地的布置,已經清理出來了幾個暗室用來做平時的禱告和儀式之類的。」
「我會安排人站崗的。」
「你做事,我放心。」
「對了我要出一趟遠門……這里就先交給你了,近期就是把港口附近的領地打理好,起碼要達到可以住普通人的程度。」
「辦完這些你可以帶人把周圍的詭異清一清,但不要勉強,遇到危險就不要管,等我回來再說……你們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等我辦完事回來就可以重新開放港口了……然後我再去招一些流民作為居民和港口的員工。」
「好的,一定謹遵眷者大人的吩咐。」
然後勞倫特給了安東尼奧一個血紅色的項鏈,緩緩說道:
「這是歷屆教宗的身份證明,上面附著著兩個三階術法,一個一階術法……您是現存的唯一一位眷者了,這個就給您了,以後您就是血靈教的教宗了。」
他臉色嚴肅,單膝跪下以示效忠。
【你獲得成就『邪教首領』】
【成就:邪教首領】
【描述:成為一個由聖殿和政府承認的邪教首領】
【效果:在演講或者是和別人講話的過程中,其他人會更加信服你的說法】
【評價:來傳()xiao嗎小伙子】
安東尼奧臉色平靜,但心里卻不太平靜。
壞了!這下真成邪教頭子了!
……
「我們答應你的條件……」屠夫身穿緊身戰斗衣,讓他的身軀顯得更加強壯。
「但你必須盡力幫我們拿到那個聖物,當然,戰斗的事情我來負責。」
「看一眼契約,如果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屠夫遞給安東尼奧一份契約。
安東尼奧仔細地看完了契約的全部條款,發現沒什麼不合理的地方或者是文字游戲,就爽快地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麼……現在來說說那件聖物的情報吧。」
安東尼奧說道。
「嗯……那件聖物,很奇特。」
「它的外表是一根藤蔓,但四周似乎是瓖著金邊,似乎還發著微光。」
「長度大概有兩米左右……我們要去的神殿那里覆蓋的全都是藤蔓,所以我們推測那個聖物放在那個神殿里,因為隱蔽。」
「那如果那里沒有你們說的那個聖物怎麼辦?那麼多藤蔓,我們怎麼檢查的過來?」
安東尼奧開始提問。
「啊這個你不需要擔心,我帶了專門檢測這個聖物的儀器,只要我們能進入這個神殿,並且這個聖物在里面,我們就一定能找到它。」
「至于它不在里面的這種可能性不是很大……畢竟那個部落只有那麼一個神殿,他們的文化里神權是不可侵犯的。」
「當然要是真沒有的話我也安排了人接應咱們,到時候順利逃月兌應該也是沒什麼問題的。」
「最後一個問題……那個部落的語言是什麼語言?」
安東尼奧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也去搜集過關于那個部落的資料,但奈何這方面的資料寥寥無幾,他還是所知甚少。
「語言嘛……和咱們卡特帝國的通用語是一樣的,可能會有些口音,但大致肯定是相同的。」
加里奧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看來是做足了功課。
「那我沒問題了。」
安東尼奧表示自己已經懂了。
「好,既然沒問題,那咱們今天整理裝備,明天就出發。」
「怎麼去?」
安東尼奧覺得這個規劃很好……正好他今天晚上還可以把曙光商會送給他的那台守衛者二型改裝一下,然後順便補個覺。
「傳送陣……我們在聖安哥城和扭曲叢林之間搭過一個傳送陣,很方便。」
屠夫笑道。
「最近用過嗎?」
「已經十年沒用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一直在維護,最多傳送錯地方,不會進入空間亂流的。」
「阿哲……」
安東尼奧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
【傳送法陣『略有些變化』】
【描述:一個從聖安哥城通往扭曲叢林的傳送法陣,雖然時間很長了,但因為一直的細心維護,傳送還是比較穩定的】
【不過因為某些原因傳送道標似乎發生了改變,傳送到的地點可能與原先的地點略有些偏差】
【評價:問題不大】
嗯……問題不大,既然NPC模板都給出了這樣的評價,那問題似乎的確不大。
三人站上了傳送陣。
「準備好了嗎?」
提著猙獰電鋸的屠夫開口問道。
安東尼奧和加里奧點點頭。
「那就……走嘍!」
屠夫朝著傳送陣輸入靈力,傳送法陣發出一陣靈力波動,藍色的光柱升起,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光柱之中。
……
扭曲叢林深處。
帶著木質面具,身上滿是紋身的一個老人正跪在一個神像面前,拿著一把銀色的小刀,將小刀直接插進眼前被綁著的一個女人的眼楮里。
女人痛不欲生,但嘴巴被一種綠色的粘液沾上了,四肢也都被粗壯的藤條綁住了,她只能無力地扭動著身軀,感受著極致的痛楚。
老人嘴里嘟囔了幾句,然後又拿出一把小刀插進了女人的另外一個眼楮里,還使勁地晃了晃。
大量的鮮血從女人的眼楮里流出,女人的身軀不斷抽搐著,然後因為極致的痛苦昏了過去。
老人見狀,手上出現一根木質長矛將女人身體捅穿……直接就死了。
他嘆了一口氣,用衰弱的語氣自言自語道:
「看來還是不行啊……外來者孱弱的身軀無法承擔那麼重的痛苦。」
「得想點別的辦法……要是動『叢林戰士』的話大長老肯定不會同意……難搞啊!」
「拉斯瑪大祭司!」
一個健壯的青年跑到老人身邊,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女人,眼里有些不忍,別過頭去,嘴里說道:
「大長老找您有事。」
「好,我知道了……」
老人向前走了幾步,然後站住,慢慢說道:
「伯德科爾你記住,變強的道路上是有很多事情不可避免的……你要做的就是一直向前,無論是什麼事情,只要可以變強,都能去做。」
「你懂了嗎?」
「我不懂。」
青年沉默了許久,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他蹲子,輕輕撫平慘死的女人因痛苦而睜大的雙眼,然後輕聲禱告了一番,抱起她的尸體,走向村莊的外面。
「你真給你父親丟臉。」
老人厭惡地說道。
青年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為生在這個地方感到恥辱。」
「你那死鬼老媽都教了你些什麼!我早就說過外來人是異端,可惜首領他不听啊……」
青年沒有理會老人的大喊大叫,依舊邁著步伐走出村莊,來到了一片空地下。
他手中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過,一個木質鍬出現在了他手中。
一鍬下去,潮濕的泥土被挖上來許多……沒一會一個小坑就出來了。
他把女人的手腳上的束縛都解開來,然後將女人放進坑里,再給埋上。
最後他做了一個小墓碑放在了土包上。
【一個無辜慘死的靈魂在此地棲息】
「安息吧……他們早晚會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