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是全性掌門?」田晉中一臉不可置信,眼前滿臉雀斑的小少年,可是伺候了自己三年。
「全性掌門興致來了,扮成道童,來龍虎山伺候您幾年,可還滿意?」恭慶緩緩說道。
田晉中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臉色一沉問道:「說吧,目的是什麼?」
恭慶笑答道:「我對當年甲申之亂的事情,可是很感興趣,尤其是張懷義!」
之前全性全體瘋狂尋找張懷義,最終只找到了其尸體,但還是查不出有關體源流的信息。
田晉中听到對方目的,表現得鎮定自如。
「我很幸運,知道了不少線索,今天現身,就是為了要跟您確認一件事情。」恭慶
「什麼事情?」田晉中眉頭一挑,裝作一臉意外。
「您和張之維當時下山尋找張懷義時,您是否見到了張懷義。」恭慶盯著老爺子的眼楮說道。
「這樣啊,很可惜,我並沒有找到懷義。」田晉中搖頭道。
「誒喲老爺子,您可別這麼說,這次全性攻打龍虎山,就是僅憑我的猜測發動,我要是猜錯了,小命要丟咯。」恭慶委屈道。
「那還真是可惜,這就是事實。」田晉中否定道。
「是嗎?可是我親眼見過的,您有一次,差點打起了瞌睡。」恭慶目光閃爍,緩緩回憶道。
整個天師府的人都知道,二太師爺修煉了某種功法,幾十年沒睡過覺。
恭慶照顧田晉中三年,自然是發現了對方幾十年忍著不睡覺的秘密。
田晉中並非是因修煉至神元足滿而不用睡覺,而是他不敢睡,他怕睡著了,就會說夢話,把心中的秘密說出來。
田晉中听完,面色微變。
「老爺子,您不敢睡覺,是因為您心中的秘密,是連師傅和師兄都不能告訴!」恭慶目光灼灼。
田晉中心中定然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且與張懷義有關。
此言一針見血,田晉中繃不住了:「你個小女圭女圭,還真能琢磨啊!」
「無論斬我雙腳,還是廢我經脈,沒有的事就是沒有!」田晉中喝道,表示哪些威脅的手段在他這里行不通。
恭慶表情拉了下來:「二太師爺,誰不知道您嘴最嚴骨子最硬。」
說完,恭慶從褲兜里拿出一個對講機說道:「你可以進來了。」
過了一會,房門被打開,一個戴眼鏡的黃毛少年推門而入。
田晉中認出了那人:「你是呂家的那個小混賬!」
來者正是全性的呂良,十老呂慈的曾孫子,同時也是呂家的叛徒。
「呂良,動手吧。」恭慶沉聲道。
呂良緩緩靠近田晉中老爺子,全身燃起藍色焰,對準田晉中的腦袋張開五指。
頓時,一條由體凝聚而成的藍色手,緩緩朝對方的腦袋蔓延而去。
「明魂術……你們這兩個小孽帳,快住手!」田晉中慌了,心里很清楚知道對方要干什麼。
明魂術乃是先天異能,具有修改和竊取記憶的能力,與當年八奇技之一的雙全手,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淵源。
手侵入腦袋,靈魂遭到侵蝕,田晉中面色扭曲發出慘叫:「啊啊啊啊!」
見快要得逞,恭慶對呂良吩咐道:「呂良,快把當年關于張懷義的記憶篩選出來,在把關于我和張懷義的記憶刪掉。」
呂良額頭流下冷汗,一臉吃力回答:「辦不到,你當我是神仙嗎,這老爺子的靈魂,是我見過最硬的,我能把他的靈魂復制下來,你就偷著樂吧!」
呂良目前的修為,只能夠復制田晉中的記憶。
越來越多的手從呂良身上凝聚,這些手暴力地將田晉中身上的靈魂防御一層接著一層撕開。
呂良控制手用力一扯,從田晉中腦子里取出一團藍色的形態記憶。
「到手了,我們快走吧!」
恭慶沒有理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恭慶,你找死嗎?我們必須跑了,要是老天師回來,我們都得死!」呂良見對方傻站著不動。
田晉中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發現對方得逞,血壓升了上來,怒斥道:「你們……你們這兩個王八羔子!一群只知道為非作歹的畜生!」
縱然田老爺子是個道士,終究是忍不住罵了髒話。
「二太師爺,您別這樣,太失身分了。」恭慶低聲道。
「別叫我,你們都是一路沒種的畜生!」田晉中憤怒到極點,守了幾十年的秘密,現在還是暴露了出去。
撲通一聲,恭慶沖著老爺子雙膝一跪,艱難地說道:「您教訓的是,您的命……我背了。」
此言一出,田晉中眉頭一挑,嘴角露出笑容,聲音鏗鏘有力:「小畜生,還有點膽子嘛,你真敢動手?別看我這個樣子,在整個天師府,也是一人之下了!」
「您老就別將我了,小子萬一真被您將退縮了,怎麼辦?」恭慶咬著嘴唇,心髒揪成一團。
他太入戲了,伺候田老三年,竟生了感情,視眼前的老爺子如真正的長輩。
如今親手了結老爺子生命,他不忍。
但最終,他還是從袖中拿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二太師爺,您老幾十年未眠,該好好睡一覺了。」恭慶汗如雨下,一咬牙心一沉,顫顫巍巍地抬起手中的銀針,對準老爺子的眉心。
就在這時,意外卻突然發生了。
「離字,赤練!」
砰!
啷!
一條不知從哪來的巨大火蛇撞破窗戶,火蛇燒進屋內,朝恭慶的腦袋狠狠咬去。
「是誰?」恭慶汗毛豎起,趕忙收回手里的銀針,腳尖一點向後撤離。
火焰消散,伴隨著一個人身顯現出來。
突然出現的人,是一個長相俊秀的少年。
少年長舒口氣:「幸好趕上。」
再晚一秒,田爺就要殉道了。
「黃月初,怎麼是你?」恭慶眉頭一皺,他萬萬沒想到,這家伙會出現在這里。
「怪不得我今天看田老爺子印堂發黑,似有血光之兆,原來是你們二人在逞凶!」黃月初盯著呂良和恭慶,開始編起了瞎話。
這幾天只要在龍虎山上待著的人,自然都會知道,這次羅天大醮出現了一個實力強勁的後起之秀。
「呂良,我們確實該撤了。」恭慶看著這位少年,腳步下意識往後退。
「我去!」
呂良剛想轉頭出門,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門外有一只大白老虎堵在門口,那雙猩紅的獸目,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月初,別讓這兩個孽障逃走!」田晉中對少年高聲喝道,見還有挽回局面的機會。
只要抓住呂良和恭慶,就能防止秘密泄露出去。
「坤字,土河車!」黃月初口誦咒言,屋內地板破碎,幾個石壁驟然升起,封住了周圍所有門窗。
恭慶見對方封路,一把摘下了頭上的混元巾,左手一晃再變出兩根銀針,針尖寒光乍現。
「昆侖,六合!」
黃月初第一時間便發現了對方手中的銀針,直接掐動法訣,施展出兩道護身法術,直接將田老爺子和自己護在其中。
「鬼宮,鬼信,去!」恭慶左手一甩,兩根銀針破空而出,速度快得難以用肉眼察覺。
當當!
兩根銀針凌厲無匹,直接洞穿了昆侖如磐石般厚重的壁,狠狠地扎進六合金之中。
黃月初定楮一瞧那兩根針的位置,一根銀針瞄準的是眉心,另一根則是瞄準小月復下兩寸,攻擊角度陰險至極。
若非對方身處奇門之內,黃月初能提前預判出手動作,一般人還真得吃上這兩針。
可這還不算完,那兩根銀針突然燃起黑色的,黑不斷變得濃郁,升至空中化成兩只張牙舞爪的惡鬼,朝黃月初咬去。
叮!【系統檢測到對手正在使用《鬼門針》,開始復制。】
【復制程度:10】
兩只惡鬼突然出現,月初也是被嚇得心髒驟停,但立馬反應過來,從懷中拿出一塊朱砂。
兩只惡鬼瘋狂啃噬六合,卡察卡察,六合金晶就像嘎 脆的薯片一般,被惡鬼一塊接著一塊啃掉。
「離字,赤練!」
月初言出法隨,以朱砂為燃料,掌心噴出一條火蛇,朝那只惡鬼燒去。
砰!
恭慶趁惡鬼與對方糾纏的時機,一掌擊碎封路的石壁,帶著呂良破窗而出。
呂良也是很意外,他是第一次見恭慶出手,對其展現出強勁的本事,感到大為震驚。
「不好,這兩貨要跑了!」黃月初見狀,調轉全身之加大火力,火蛇瘋狂撕咬惡鬼。
兩只惡鬼被燒得嗷嗷大叫,全身冒起黑煙,五息後湮滅于空氣中。
屋外,白虎死死追著逃跑的恭慶呂良二人。
可主人不在身邊,追擊速度越來越慢,到了一定距離,白虎便停了下來。
傀儡不能離供者太遠,否則的傳輸會中斷。
黃月初解決惡鬼便追了出來,發現恭慶呂良已經沒了蹤影:「跑得還真快。」
「這鬼門針法,詭異得很啊。」黃月初心有余季,他完全沒想到,恭慶的實力竟會如此強勁。
那鬼門針上生出的魔物,與涂君房的三尸有異曲同工之妙,皆是針對敵人的神魂。
若不是用朱砂陽火燒之,恐怕一時半會還真處理不了。
回憶起原劇情,恭慶作為全性代掌門,最後是死在老天師手里,至始至終,沒人知道他實力的深淺。
今日與其交手,黃月初真是小刀割,真是開眼了。
就憑那兩根銀針輕松破了他的昆侖之,就能看出對方修為很高。
回到屋內,月初發現田老爺子一臉自責,癱坐在椅子上。
「田爺,小子沒用,沒給您抓到他們。」黃月初看著老爺子悲傷的表情,不免有些心疼。
「不怪你,都怪老爺子我沒用啊,懷義啊…都怪師兄,沒給你守住秘密。」田晉中眼中流下渾濁的淚水。
相比于小羽子的欺騙與背叛,自己違背了與張懷義師弟的諾言,更讓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