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穿腸毒,色是刮骨刀,財是禍根苗,氣是雷煙炮。
面對四張狂的圍剿,陸瑾作為異人界老一輩高手,也是無可奈何。
中了竇梅的穿腸毒,還身處高寧的十二勞情陣中。
受害者只要運功或加速在經脈中的流動,竇梅的毒入侵的速度就會加快,高寧也會更容易操控情緒,直到把受害者弄到神智喪失。
這會功夫,陸老爺子腦海中已經開始出現幻覺,好像听見孫女陸玲瓏在叫他的名字,還有族中年輕人們的呼喚。
黃月初也是,感覺眼皮很沉重,腦海里時不時浮現爺爺黃燦和藹溫柔的笑容……還有手機里珍藏的片子。
陸瑾晃了晃腦袋,右手抓住左手中指指尖,心一橫 得發力扯下指甲,鮮血飛濺,劇烈的疼痛感強迫自己暫時清醒。
竇梅見老人家這般自殘,緩緩說道:「陸爺,您又是何必呢,百歲的人了,還有什麼事是放不下的呢?」
「陸爺!」黃月初不禁心里一顫,十指可是連著心,那是何等的痛苦?
陸瑾笑道:「呵呵,老頭子我就是倔,不滅了你們,我永遠不會休息。」
「陸爺,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剛強啊。」苑陶不禁感嘆。
「月初,老夫幫你拖住他們,你小子盡自己所能快走,四張狂的手段,太陰損!」陸瑾對黃月初吩咐道。
「陸爺……小子怕是走不了。」黃月初扶著腦袋,聲音有些虛弱,低下頭把臉埋在陰影之中,單膝跪在地上。
苑陶見黃月初快不行了,趕忙沖沉沖和夏禾吼道:「趁現在,快殺了他!」
沉沖見狀,一個箭步朝快要暈倒的黃月初沖殺過去。
陸瑾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就算冒著走火入魔的危險,也要出手攔截禍根苗的攻擊。
可這時,一道倩影出現在陸瑾頭頂,一條修長圓潤的玉腿狠狠砸向天靈蓋。
「抱歉了陸爺,不能讓你過去喲。」
出手者正是刮骨刀,這一高抬腿下砸凶狠凌厲,陸瑾只能放棄阻止沉沖,抬手抵住砸擊。
砰的一聲,夏禾這一腳的力道驚人無比,陸瑾腳下的地面龜裂開來。
另一頭的沉沖,一秒便殺至月初面前,一擊恐怖的重拳朝對方腦袋狠狠轟出。
那一剎那,黃月初微微睜開雙眼,露出狡黠的微笑,小嘴輕輕念道:「坤字,土河車!」
沉沖拳頭出了一半,感到左側涌現出一股殺機,心中頓時一緊,莫要說躲閃,回防都已經來不及。
一塊比人還粗的石柱突然破土而出,咚的一聲,狠狠撞在沉沖身上,直接給對方撞飛出去。
「四象神機術,神速!」黃月初右一揮,附近二十米外的神機白虎突然暴起,速度上上升一個檔次,化為一道白影朝沉沖殺去。
沉沖剛一落地,還沒緩過神來,一個巨大的怪物就出現在眼前,張開血盆大口咬向自己。
面對這種恐怖攻勢,沉沖反應很快,兩只手向前一撐 得發力,鉗住白虎上下兩顎,不讓它咬下來。
「道長存,凶穢退散!」黃月初指尖躍動,又是一張五雷符準備完畢,強大的雷光激射而出,朝沉沖飛速掠去。
高寧見狀便開始動起來,身形肥碩看似笨重,可那身法卻是極為靈活自如,幾步便擋在沉沖面前,調動全身之,凝出一道護罩。
雷光直接擊碎護罩,高寧被電得倒退幾步。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苑陶滿臉錯愕:「這小怪物是在演戲,他沒受到勞情陣的影響!」
沉沖不愧是收了多年的高利貸,體內的量本就遠超其它異人,用大量刺激全身的肌肉,腰間 得一發力,硬生生把白虎幾噸重的身軀扔飛出去。
「真可惜,差點就能重傷沉沖了。」黃月初露出遺憾的表情。
他故意賣出破綻,就是想引人入奇門陣,若是這五雷符能擊中禍根苗,對方必然受到重創。
但無奈對方人太多,高寧立即反應過來,替沉沖抗下雷擊,沒讓黃月初得逞。
另一邊,陸瑾全身光大盛,一拳將夏禾擊退,刮骨刀很強,但修為上差距不小,不可能是陸瑾的對手。
「陸前輩的逆生三重,好生厲害。」夏禾倒退數步穩住身形,對著陸老爺子伸出舌頭舌忝舐紅唇,露出一副要將對方「吃」掉的嫵媚表情。
「這小施主,有點古怪!」高寧看著黃月初,表情十分凝重。
沉沖吃了大虧,氣喘吁吁問道:「高寧,這小子在你的勞情陣內,為什麼沒受到影響?」
「不是沒影響,而是勞情陣對這小子影響很小。」高寧看出了些端倪,他們全部的精力都用來對付陸瑾了。
十二勞情陣和穿腸毒大部分力量都用來壓制陸瑾,自然不能兼顧旁邊的黃月初。
苑陶調動全器感,發現了黃月初胸口掛著一塊散發微光的玉佩。
「靜心玉,你竟有這種寶貝?」苑陶認出此物,語氣越發冰冷,比起世仇陸瑾,他現在更想殺掉眼前這位少年。
「苑老前輩好眼力。」黃月初露出爽朗的笑容,為了這次羅天大醮,他可是做了多手準備。
這靜心玉,自然是用來凝魂固神的法器。
黃月初用了兩件下品法器,從魯墨大師那換來的。
「小弟弟,現在的你……有點小帥哦。」夏禾身姿妖嬈,眼神含情脈脈,開始沖著黃月初放電。
「夏禾姐姐,弟弟我手里有不少有趣的小玩具,有機會要不要深入交流一下啊?」黃月初還以顏色,用純潔的目光沖大姐姐眨了眨眼。
夏禾控制色欲的能力太恐怖,就算黃月初有靜心玉護神,也是被搞得半彎半直難受死人。
本來焦灼的氣氛,開始變得曖昧起來。
夏禾秒懂,面色微紅,嬌嗔道:「小流氓。」
這時,陸瑾臉上流下虛汗,剛才與刮骨刀過了幾招,一股邪火從小月復上竄上來,再加上穿腸毒和勞情陣的折磨,已經快要堅持不去了。
「陸爺,你還能堅持下去嗎?」月初自然知曉老人家情況很差,對方承受太多了。
「真快不行了,你小子快跑吧,老夫來拖住他們!」陸瑾無奈地說道。
「得 ,就等您老這句話了。」黃月初召回白虎,一坐上去準備跑路。
陸瑾見這小子開 的動作極快,猶豫都不帶猶豫一下,忍不住吐槽道:「哼,你這小子,早想跑了吧。」
月初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嘿嘿,陸爺,小子真盡力了,繼續留在這,就是礙您手腳。」
黃月初自然還有殺招,他算過,有可能換掉四張狂其中一人,但自己多半也要折在這里。
這場戰斗,沒有任何贏面,必須由老天師來破局。
夏禾見對方想走,隨即身形一閃,直接堵住黃月初的退路。
「弟弟,這就不行了嗎?留下來陪姐姐繼續玩嘛。」夏禾撒嬌道,全身燃起粉色的光,殺意若隱若現。
「不行哦,四象攻殺術,暴風星雲烈!」黃月初毫不猶豫發動神機術,雙目泛起白色光。
白虎虎目猩紅,身軀燃起熊熊焰,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夏禾狂奔而去。
夏禾美目看著眼前這只氣勢洶洶的絕世凶虎,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不敢與之硬撼,身形一閃暫避鋒芒。
眼睜睜少年直接騎著神機揚長而去。
夏禾美目露出不甘之色,剛才那招,她沒把握接下。
「該死,竟然給這小子跑了!」苑陶氣得咬碎銀牙。
「哈哈,堂堂全性四張狂,竟被一個小毛孩弄得這般狼狽!」陸瑾看著少年遠離,不由得放聲大笑。
高寧提醒道:「陸老施主,您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行吧,死禿驢,這次是你贏了,既然你想讓老夫墮入心魔,我就墮給你看!」
陸瑾目光一凝,調轉體內流向,放棄足闕陰肝經的防護,最後一絲理智崩斷,任由心魔控制大腦,讓極致的憤怒佔據心神主導。
「啊啊啊啊!」陸瑾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將逆生三重開到至極,治療受傷的肝髒,恐怖的殺意向四周蔓延。
此刻,陸瑾徹底進入六親不認的瘋魔狀態,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我們退後,與陸老施主保持距離。」胖和尚高寧見狀,提醒隊友遠離陸瑾。
夏禾與沉沖紛紛退開,竇梅也轉身潛入黑暗中。
「為什麼不趁現在一起出手殺了他!」苑陶眉頭一皺,跑了小的,這老的,必須得弄死!
「他已經是甕中之鱉,青蛙還需穩水煮。」高寧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