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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23.神魂殺伐,老祖出手(7.1K字-求訂閱)

滴答

滴答

天地之間,無論看得見還是看不見的地方,都在落下雨滴。

一圈圈漣漪往四方擴散,重重交疊,卻反常地未曾湮滅,而如兩波巨浪沖擊,撞卷起一層又一層的雪沫。

雨越下越急,似天空攔雨的水壩潰了,

那巨浪便越來越洶涌,如群蛟亂舞的深海,驚濤濺起,拍出千層雪。

然而,天地里,那些諸如山石般的死物卻沒什麼反應,它們就如在經歷一場平常的深冬大雨。

有反應的是人。

白山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好像在坐在名為軀體的舟內。

平日里之所以察覺不到,是因為平日里,這軀體的舟總是行在毫無波瀾的精神海洋上,舟不動,神魂也不動。

可現在這精神世界的海洋卻起了波瀾,生了海嘯,舟劇烈搖晃了起來,神魂就感到了。

但感覺到又如何?

白山只覺自己「軀體的舟」格外堅固,這點兒海嘯,便如微風拂面,軟趴趴的像是小娘子的手在捶打著肌肉大漢胸口,弱小的很。

可他知道,若是此時神魂出竅,離開了軀體,那怕是在這海嘯里不知會迷失成何等模樣。

然而,只要他還在軀體里,那便會安然無恙。

論軀體,他可是已是達到了「該血脈下的終極」,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此時

白山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這精神世界的海嘯,肯定是「她們」引起的。

目的,自然就是找到他和道月柯。

「不愧是我災虎一族,這點小風小浪果然能扛住。」道月柯給白山點了個贊,畢竟寄人籬下,贊得隨時點。

白山沒睬她,而是看向玉真公主。

玉真公主雙頰酡紅,如醉酒一般,嬌軀扭晃,雙手箍著白山的腰,這才沒跌倒,但整個人卻處于一種很不清醒的狀態,好像在對抗著什麼。

顯然,他能抵抗這精神海嘯,玉真公主卻受了影響。

玉真公主這種入了萬象境的修士都會受到影響,那凡人或是武者,怕是更加嚴重

「你幫不了她,在神魂的海洋里,每個人都只能靠自己。不過,或許你可以遵從她的想法,讓她快活些。」道月柯如個觀眾,一邊說話,一邊吃瓜,同時拋出一個哲學命題,「她是不是想和你繁衍?」

「她會有事嗎?」

「都入萬象境了,除非被針對,否則頂多虛弱一兩天。沒事的。」

「她們輕易就能發動這麼大範圍的殺伐之術嗎?」白山有些好奇,但他連顯神境都不是,對于這神魂的領域那是一無所知,懵懂的很。

道月柯回應道︰「吾也不明白,普通的神魂殺伐之術誰都會,那就只會讓人神魂刺痛,欺負欺負武者或是小修士,不過,這些殺伐之術都算不得什麼。

真正的殺伐之術,每個人皆不相同,更何況這些老怪物怕是從不知多遠的古代復蘇過來的,其所會的殺伐之術自會讓你感到驚奇與詫異。

也許,你看起來感覺這種力量的消耗很大,可其實別人只是隨手為之。」

「怎麼可能隨手為之」白山抱著正在發村的妻子站在山道上,望著入目的磅礡大雨,神色凝重。

深冬時節,這種暴雨本就反常,就算是呼風喚雨的法術,也得用上高級貨才行。

更何況,白山能感到周圍的野獸都正在發瘋,這說明極可能雨水落入之處,所有生命都受了影響。

野獸如此,玉真公主如此,那還不知道四象宮會怎麼樣呢。

忽地,他心有所感,側目觀察了一會兒,這才道︰「原來如此。」

道月柯奇道︰「你發現什麼了?」

白山指著遠處一團又一團黑漆漆的陰影道︰「這雨,不是那人的法術,而是這漫山的尸鬼的。

這世界尸鬼有許多,藏得很深,有些已經有了智慧,至于法術更是天生就會。」

道月柯沉默半晌,恍然著「哦~~」了一聲,然後道︰「我明白了,那人的法術只影響了精神世界,可如此大的波動,卻也影響了深山里平日窩藏的尸鬼。

尸鬼們本就是怨氣執念所化,四處吞噬人的心髒血肉,也只是為了化作人。它們自然沒有形體。

正因為沒有了神魂的舟,所以極其容易受到這神魂殺伐之術的影響。

所以,它們發了狂,開始胡亂地施展法術,而這法術剛好是降雨一類的,所以才會帶來漫天大雨。」

「應該是這樣。」

正說著話的時候,玉真公主忽地掙扎起來,她本是箍著白山腰部的芊芊素手松開了,然後開始往後倒退。

白山問︰「你怎麼了?」

玉真公主面容冰冷地站定在雨水里,圍褂濕漉漉地垂著,她青絲亦貼在雪白的肌膚上,眸生水色,神色悲憤地質問道︰「你為什麼不凶我?」

說罷,她 然祭出飛劍,指著白山道︰「我要你凶我!」

白山道︰「玉真,你受影響了」

玉真公主雙頰紅的好像兩團烈火,手指顫抖,厲聲道︰「現在!」

她難以控制情緒,腦子也沒了,嬌叱一聲,飛劍如青霜,竟是激射向白山,劍尖閃爍寒光,劍刃割裂雨流,竟是全力一擊,沒有絲毫留力。

白山愣了下,隨手抓住射來的飛劍,一步踏出就來到了玉真公主身邊,把飛劍給她插了回去,然後深深地吻向了自己的妻子。

這一吻,玉真公主就不攻擊了,她如是沙漠旅人終于得嘗了一滴甘露,緊接著便是湊過小嘴,開始瘋狂地擁抱這甘露,吮吸這甘露,恨不得與這甘露徹底融為一體。

道月柯︰|?ω?ˋ)

白山︰???

道月柯︰|ω|

「我沒看!」

白山見玉真公主此時媚態如絲,知她受了精神世界的強大影響,這種影響好像是點燃了她心底的某種情感,若是不滿足她,那或會造成更嚴重的損傷。

無奈之下,他只能配合著妻子,在這露天的大雨里歡好起來。

道月柯︰|?ω?|

白山側目。

道月柯︰|ω|

白山專注于妻子。

道月柯︰|?ω?|

許久後

玉真公主精力被消耗干淨,這才乖了下來。

道月柯︰|ω|

白山道︰「可以了。」

道月柯︰|?ω?|

白山道︰「我大概明白她們的想法了。」

道月柯震驚道︰「哦?」

白山道︰「她們必然覺得我們也會受到影響,然後不知不覺中全力出手,施展出特殊的力量,從而露出破綻。

不過,這可能也只是一個除此的排除法。

若是這次不成,之後我們還會受到她們的攻擊。」

道月柯道︰「那你得抓緊想個辦法。」

片刻後

「師兄!!師兄!!你怎麼會這樣?」

「師妹,你在哪兒?」

「啊啊啊啊!!!」

淒厲的聲音交織成一片,不少穿著四象宮衣袍的弟子正茫然地跑來跑去,他們雙目無神,難以置信地看著周邊的一切。

玉真公主小心地跟著相公,看著此時四象宮的景象,雙童里不禁閃過幾分驚季和畏懼。

血流成河,哀鴻遍野!

受傷弟子,舉目皆是!

白山微微皺眉,心道︰果然受了不少影響。

這些弟子大多和玉真公主差不多,受到那精神殺伐之術的攻擊,自然也會如玉真公主一樣,在迷茫和混亂之中隨意出手。

如此一來,便是情同手足的兄弟也會拔刀相向,自相殘殺。

這就導致了眼前的慘劇。

一具具尸體倒在血泊里,甚至有的頭顱都被砍了。

還有的,卻是沒砍的利索,頭顱歪在一邊,被脖子上的皮給掛拉著。

更多的則是受了傷,或中劍,或受了法術攻擊,正神色駭然、面如金紙地在療傷。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弟子直接消失了,想來是在混亂中離開了四象宮區域,卻也不知去了哪兒。

原本新年喜慶的氣氛,蕩然全無。

高懸的紅燈籠,只照出一陣陣淒冷的氛圍。

雨水停歇,明月高懸。

山風陰冷,詭異悚然。

白山隨意安慰了上來的弟子幾句,飛快來到後山一處小閣里。

這閣樓正是白妙嬋所居之處,此時屋內一片狼藉,但空無一人。

「白妙嬋!」

「白妙嬋!」

白山急促地喊著。

卡卡卡

一陣機關響動。

地板上磚瓦敞開,里面顯出一個正被蔓藤給包住的白衣女子,這正是白妙嬋。

「我沒事」她輕輕道了聲。

白山這才舒了口氣

漫長的夜晚終于過去,清晨到來。

白山安撫住了宗門弟子,然後四處查看。

山下忽地炸開煙花彈。

白山乘雲而下,來到煙花彈所在位置。

這一看,卻見一棵老樹下,蹲著一具燒焦的女尸

女尸身下有一簇篝火。

看樣子,那女尸是被這篝火給燒焦的。

然而,看現場卻未曾發現繩索等束縛物,也沒有半點打斗掙扎的痕跡。

忽地,白山腦海里傳來道月柯的聲音︰「她是自己把自己燒死的。」

白山神色微微凝了凝,他回頭掃過周圍。

周圍明明有黎明的陽光,可曬在人身上,卻沒有絲毫的溫暖,反倒是有幾分陰森與滲人。

這種事,他本是不會覺得多恐怖的,畢竟也算是見多識廣,比這死法還可怕的,也沒少遇上,甚至他自己就操辦了幾起。

但這周圍,所有的人都是身中刀兵,在廝殺中而傷,而死。

這麼一個引火自焚的,就顯得很特殊了。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知道她的身份嗎?」白山問。

他的冷靜,讓周圍的弟子有了種尋到主心骨的感覺,這才有弟子上前匯報。

「啟稟宗主,我們搜過了,但沒有發現,這女尸只是突兀地出現在此處,周邊沒有任何能證明她身份的物件而衣服也已經全部被燒焦了。」

白山觀察著四周。

道月柯的聲音又在他腦海里響起︰「估計是遇到了她們,而做了個媒介。」

白山奇道︰「何為媒介?」

道月柯道︰「以極端劇烈的精神波動為媒介,繼而推動一整片區域的精神海洋生出波瀾,這種做法,對于一些手段嫻熟的老怪物而言,幾乎不需要消耗什麼力量。

這女人十有八九是在清醒的狀態下,自己生起了篝火,然後抓著柴火進入了篝火。

原本人被燒就會死,不會被燒成焦炭的狀態。

可若這女人的紫府里,有那老怪物坐鎮著,她就會一直清醒清醒到身子被全部燒焦了,只剩一顆頭顱,卻也不會立刻死去。

直到最後,她連頭都被燒焦了。

篝火的溫度也不高,剛好可以慢慢燒

這種痛苦,想想就知道了,用來做媒介,正好不過。

可是,按理說,她身上應該有些證明身份的物件」

白山沉默了下,在腦海里回應道︰「看來已經被老怪物處理掉了。」

略作沉吟,他揚聲道︰

「眾弟子听令。」

「封鎖山門,拒接來客,對外原因,暫不公布。」

「嚴加防守,巡視宗門,不可給奸邪之輩有機可乘。」

弟子們紛紛領命,除了兩三人留在此處,其余人便是都御劍飛開了。

白山雖然不會做宗主,但遇到這種危機,基本的應對法還是會的。

雖然這法子對那老怪物肯定沒用,但卻可以暫時安定人心

此時

仙界。

青雲仙宗。

仙山浩渺,靈霧汪洋,不時有騰雲駕霧亦或御劍的流光掠過。

一處浮嶼仙舍之中,素衣仙袍的少女正如往常一般去仙處查看。

這一看,她不禁露出愕然之色。

「怎麼會」

雲霧的仙冊子之上,在四代弟子處,卻是有兩個名字變成了灰色,一個是子倩師姐,一個則是三雲師兄。

消息很快傳遞到了此時唯一坐鎮青雲仙宗的三代弟子——應龍真人。

「子倩和三雲,這是今年派遣去四象宮的弟子,怎麼會突然死亡?」

「難道四象宮出了事?」

應龍真人驚疑不定,一雙暴風般的眸子里盡是冷芒。

他自是怎麼也想不到有那等「從天而降、應劫而來」的老怪物。

正在此時,忽地一炷清香漂浮而至。

這等清香顯然是他專屬的秘制清香,而人間有這香的並無幾個。

應龍真人斥退前來匯報的弟子,抬手點向了那香。

一縷念頭,順著香火而至。

縈繞于這金甲神將周身。

應龍真人感知到念頭是白山的,才稍稍舒了口氣,師弟乃是老祖奪舍之軀,不容有失。

「師兄,昨晚四象宮外一場大雨,許多弟子便如發了瘋般自相殘殺,死傷慘重,師弟我在秘境中修行,躲過一劫

但此事事因尚未查定,師弟擔心不久之後,還有大難將至,特來求援。」

「我知道了,師弟,那些弟子你不必管,只需照看好自己我這便稟報真君,讓真君做主。」

簡單的對話後

念頭散去,各自返回。

一念回的是白山念頭,一念則是應龍真人念頭。

這種返回的速度,快到極限,速度自然是一念。

下一剎那,匪夷所思、令人驚恐的事發生了。

一道金燦燦的溫暖的光焰突兀地出現在了這一炷香火之中

同一時間,白山的念頭炸開了。

而那光焰,宛如一個順著香火之線在光速爬行的惡鬼,瞬間爬過了白山炸開的念頭,可卻沒能抓到白山,可那惡鬼沒有絲毫停留,繼續攀爬而上

應龍真人的動作好像變慢了,他甚至無法看到光焰,而只能看到一團光明從香火彼岸而來,順著他的念頭,狂暴地沖擊而來。

這位金甲神將童孔緊縮,頓時使出神魂殺伐之術,厲聲呵斥道︰「大膽!!!!」

兩字,如狂風般沖擊而出。

這等神魂殺伐之術,在青雲十二仙中可排首位。

然而,卻有如掠體塵埃,根本未曾擋到那光焰分毫。

下一剎那

應龍真人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大滴大滴的汗珠從額頭涌出。

他甚至顧不得說話,急忙緊守靈台。

靈台之中,

城牆高聳,這便是紫府與軀體之效。

而,一道金甲身影,正站在城牆後,茫然而驚恐地看著外面,這金甲身影,便是應龍真人的神魂。

在金甲身影之後,則是密密麻麻的士兵,這些士兵臉龐模湖,卻都顯得強大無比,這些便是應龍真人的念頭。

紫府為城,神魂為主,念頭皆兵。

這就是神魂攻伐的世界!

此時,金甲神將的心神卻是紛亂無比,宛如上一刻還在風和日麗的天氣中看著風景,下一剎那便跌入了風雲突變的詭異世界。

轟!!

天地大亂!

雲,密布著,似要蒙人心智。

風,狂刮著,如要把神魂從紫府里卷走。

「我乃青雲仙宗,應龍真人!!」金甲神將在城頭大聲咆孝著,以警示來人。

可話音才落下,金甲神將就驚恐地瞪大了眼。

紫府的天空,風雲幻形,光明漸起,化作一個端坐于虛空、俯瞰城頭、高高在上、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光明輪廓。

嘶啞,滄桑的聲音覆壓而下。

「拜!我!」

兩字落下,竟是化作兩道光,狠狠地壓向紫府城頭。

金甲神將只覺地動山搖,城牆瀕臨崩碎。

「噗!!!」

他吐出一大口血,嘶吼道︰「真君救我!!!!」

人間。

白山掐滅了香火,看了眼身側的玉真公主和白妙嬋。

白妙嬋臉色很不好,她雖是大能,可這許多力量都未開發出來,昨晚自也是混亂不堪,可幸好她反應迅速,且有秘藥抵抗,這才躲在機關密道之中。

而果然,有發了瘋的弟子來到此處尋她,但未找到人,就破壞一番離去了。

玉真公主則是一臉茫然,絲毫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即便白山說了,她也只是被隱隱地喚起了些記憶,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十分的不真切。

道月柯問︰「怎麼樣?」

白山搖搖頭,道︰「那念頭自消了,自然是遇到老怪物了。

只不過,念頭沒回來,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你怎麼知道它會進入這一炷香?

你又怎麼知道我能躲過去,應龍真人卻躲不過去?」

道月柯道︰「每個生命的紫府都如一座浮空城,有的城破破爛爛,有的城卻光鮮亮麗,只是不到兵臨城下,卻是看不真切。

城與城之間,則是荒蕪。

那老怪物就在這里,在這片你我都看不到的荒蕪里游弋。

試問這荒蕪里忽地升起了一道清晰無比的煙,她會否來?」

白山道︰「原來如此。可是你為什麼確定我能逃掉,應龍真人逃不掉?」

道月柯澹澹道︰「天命在吾與你。應龍真人,他沒有。」

「天命是什麼?」白山對這東西是完全不了解,卻知道自己應劫了,那就有天命庇護

道月柯道︰「玄之又玄,不必多問。」

白山激道︰「你是不知道吧?」

道月柯哼了聲道︰「總之就是讓你關鍵時候運氣好,不會輕易出意外。

可天命也可變,也可改,甚至還能換。

你若真是慎重,那就該帶著我回到我本體身邊,然後我們一起在深淵里仰望人間。」

白山道︰「你為什麼自己不走?」

道月柯苦笑道︰「走不了那老怪物把我的歸路斬斷了。我還未消失,所以本體知道,卻不會來我得找人把我送回去。」

白山道︰「讓你本體自己來吧。」

「哼,我才不會卷入這麼大的劫難呢。」道月柯不答應。

白山道︰「那你先去玉真念頭里。」

「為什麼?」

「我有秘密,你總不能隨時跟著我吧?」

「好吧」道月柯無奈答應。

白山拉著玉真公主,解釋了一會兒道月柯的事,而玉真公主出于對相公的信任,便直接答應了。

交待完這些,白山則是帶著兩女來到萬泰山深處的四階靈氣秘境。

秘境與外界是兩個世界,那老怪物若想探查到秘境里的神魂,就需進入秘境。

在將兩女安置在秘境深處後,白山則是繞回到秘境之前,看向那一株正在靈氣里裝著正常樹木的羽涅白夜木,然後他取出了那尊交易所得的怪異神像。

他抽空問過道月柯,知道了這神像是什麼。

這是一個「破敗的神位」,卻不知是先天的,還是利用【生靈魔經】造出來的,但這卻是在深淵深處發現的。

神位里的神已經消失了,這是個空殼子。

只要白山能夠將神魂修行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嘗試著用這神位,看看能否融神。

融神,融神,指的自然是融合神位,顯化神明。

可這種未知的神位,卻充滿了無窮的不確定性,一個不慎,卻有著極大危險,即便融合了,若是不適合自己,那卻更是麻煩,總之這遠遠比不上那些信息明確的先天神位,也比不上自己煉化大半個文明所得到的神位。

然而,這終究是神位,而白山給的也不是【開天經】的正本,自是在法則中被判等價了。

不過,雖說要到真神境巔峰才能融神,白山卻可以嘗試著探索這空殼子神位,從中獲得一些信息,更多的明白神魂殺伐的世界。

他屈指彈出一滴鮮血。

那羽涅白夜木乖巧地受了這滴血,好像不會動一般,又好像在證明自己變得乖巧了,亦或是在勾引白山靠近它。

但白山彈出鮮血後,便也坐定了。

他手握那破敗的冰冷如千萬年古尸的神像,遵循著道月柯教他的簡單的神識探索之法,將一個念頭送入了神像之中。

如今的他正在天命庇護之下,去一個空殼子神像里,也是可行。

念頭,如兵

緩緩地進探入了神像

仙界。

光明,無窮無盡的光明,在應龍真人腦海之中浮騰。

紫府雖未淪陷,可神魂卻已戰栗。

城牆上,金甲神將瑟縮地趴在城垛邊,看著遠處

遠處正在激戰。

那是真正的神魂攻伐。

出手的,是他的師尊影山老母。

踏入顯神境之後,便是步入了神魂之道。

而神魂之道,亦有境界。

初,能出竅,佔據容器,千里殺人。

再則,以天地自然之物凝聚虛幻軀體,而無需容器施展所為。

而達到真神境後期,則可以觀想神明,以行強大的神魂殺伐之術。

試問,若有神出現在了紫府城牆前,你會否驚懼,會否淪陷?

影山老母雖是真神境後期,然其所觀想的神明,卻很是粗糙

才顯身剎那,就已經轟然粉碎。

金甲神將愕然地看著師尊的敗北似乎和他沒什麼兩樣。

「這到底是是何方神聖?」

「為何要入侵我青雲仙宗?!」

影山老母傷的極重,她和應龍真人不同。

應龍真人是一直縮在紫府里的,可影山老母卻選擇了出手

這一出手,那便是直接被狠狠地被那光明湮滅,雖說未曾神魂盡亡,卻是受傷不淺,只能死守靈台。

而光明,卻依然在飄蕩著,好似古老的惡神從歲月長河里蘇醒了過來,重新巡弋著這片已經遺忘了她的世界。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們膽敢挑戰她,褻瀆她,結局只有自取其辱。

那巍峨恐怖的光明輪廓顯然準備攻破影山老母的紫府,因為她覺得這是一個能夠用觀想神明之法和她過招的人,那麼這樣的人應該知道的更多。

影山老母是叫苦不迭,若早知這光明恐怖如斯,她是死都不會神魂出竅和她交戰。

漫天光明如雨落下,轟砸在影山老母的紫府城頭。

她的意識越發模湖,抵抗越發艱難。

而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道友,緣何入侵我青雲仙宗?」

影山老母頓時抬頭,看向虛空。

是老祖。

老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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