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電話中傳出的淒厲的求救聲,平次、柯南和阪田佑介都是一臉凝重。
「你冷靜一點!」阪田佑介重重一腳油門,轎車重新駛回道路上,飛一般地向前開去。
他嚴肅地囑咐著電話里的岡崎澄江︰「我們馬上就過去。你把門鎖上,別讓任何人進去!」
「咦?糟糕!」服部看向車窗外,「西都公寓過了!」
車速過快,他們已經駛過了頭。而大阪的街道單行道多,不能直接掉頭,而只能選擇繞路。
「怎麼辦!御堂筋車輛很多,會堵很久,繞道四橋筋又會花很多時間……」
阪田佑介懊惱地拍著自己的腦門。
「停車!」
服部平次還沒等車停穩,就同柯南一起跳下車,向著斜後方馬路對面的西都公寓跑去。
「用跑的比較快!」
平次奔跑著解釋了一句。
「喂!平次!」阪田佑介似乎想要叫住兩人。
只不過兩人心中焦急,根本沒有管身後的呼喊,直沖沖奔向西都公寓的方向。
等兩人跑出一段距離,車上的阪田佑介回頭看向後座上的源槐峪。
「源先生,你不和平次他們一起去嗎?情況很危急!」
他臉上完全是一幅憂心岡崎澄江女士的表情。
「這里交給我就好,我開車繞一圈去西都公寓和你們會合!」
他拍著胸脯說道。
源槐峪看著他的模樣,臉上掛上了意味深長的笑。
「不用了,我跟著阪田先生你就好,他們已經跑出去很遠了,而且就算我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他說道。
「怎麼會呢?我可是听平次說過,源先生你可是一個優秀的偵探,一定能發現什麼的!」阪田佑介說著。
源槐峪笑了︰「呵呵……如果我真是一個優秀的偵探,就應當一直坐在這輛車上。」
「呃……」阪田佑介一臉迷糊,「源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有點听不懂了。」
「听不懂嗎?」源槐峪微微搖頭,「我本來以為,阪田先生你應該懂我意思的……」
阪田佑介的臉色唰的一下變了。
他面色有些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試探著說道︰「源先生說笑了,我真的听不懂……」
「那我就說得再明白一點吧。」源槐峪盯著阪田佑介的眼楮,輕聲說道,「前面那三個人,應該是阪田先生你殺的沒錯吧?」
「!!!」
如同晴天霹靂直貫頭頂,阪田佑介指著源槐峪,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怎麼可能呢,源先生,我可是警察,我有什麼理由殺他們……哈、哈哈……」
阪田佑介渾身上下都在冒汗,試圖辯解著。
源槐峪心中呵呵地笑了。
【要不是我知道並且確信人是你殺的,說不定你還真能蒙混過去。】
「你是不是想說,你和他們沒有任何關聯,沒有動機去行凶?」
源槐峪看著阪田佑介重重點頭,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不急不慢地說道︰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開始懷疑你,是在那具尸體掉下來之後,你在平次他們說尸體已經死亡一天後,詢問他為什麼尸體會掉在警車上。」
阪田佑介睜大了眼,又听到源槐峪繼續說著︰
「一般來說,心中有疑問詢問他人時,都會眼神直視著被詢問的對象。」
他攤開了手。
「但你沒有。你的眼神在飄忽、在躲閃,就好像不敢看著平次一樣。」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往往意味著你在心虛,意味著……你問出的這個問題,你自己從一開始就知道答案。」
源槐峪看著臉色鐵青的阪田佑介︰「其實如果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尸體恰好掉在警車上,實在是太巧了,不是嗎?」
「但如果是有人特意調整了位置讓尸體能夠正好落在那里,這就能夠說得通了。」
阪田佑介正欲說些什麼,卻被源槐峪擺手打斷了。
「……你不用急著為自己辯解,听我說完。」
「一開始我也只是有些懷疑你,但當我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後,在警局里有了新的發現。」
「你還記得嗎?當時你給我們播放的那一盤錄像帶。」
源槐峪看著驚疑不定的阪田佑介︰「我發現,你和錄像帶里面那個開車的人,也就是第三位死者野安和人,都有著一個習慣。」
「那就是,你們一上車,就要立馬調整後視鏡的位置,而且會調整得很仔細。」
「再結合那貫穿錢包刺入心髒的刀,也就不難聯想到錢包里往往會放著的東西。」
「除了紙幣以外,那就是每個人的駕照了。」
源槐峪逼近幾分︰「雖然我還不知道到底是為何與駕照相關,但是從這些蛛絲馬跡上,我可以肯定你的殺人動機就是因為駕照相關的東西。」
「我說的對嗎?」
本來強撐著自己身體的阪田佑介終于一下子癱軟了下來。
他苦笑著看向源槐峪︰「真沒想到……我本來以為平次已經是很厲害的偵探了,沒想到和您一比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源槐峪搖搖頭︰「如果不是你剛才太過刻意地想要讓我下車,我其實也沒有辦法這麼肯定。」
「哈?」阪田佑介終于明白是自己不自然的態度露出了馬腳,之前說的那番話也是有一部分詐唬的意味在。
他的臉上滿是懊惱︰「我本來以為我的建議很合理的……」
「但在本就懷疑你的人眼里,你的行為卻是破綻百出。」
源槐峪說道。
「如果我下了車,你會馬上給剛才那位岡崎澄江打電話,告訴她你是剛才的警察。」
「然後把她騙下來,約到一個沒人的角落里殺害……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因為他們完全不會在第一時間懷疑到你的身上。」
「這麼看來,之前駛過西都公寓恐怕也是你刻意為之吧?」
「您說的……一點都沒有錯。」阪田佑介癱坐在駕駛位上,生無可戀。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精心設計的計劃,竟然被這位今天中午剛認識的男子給一眼看穿。
阪田佑介的心里除了失落與懊惱外,還生出了對這個男人的深深的畏懼。
仿佛一切事情,在他眼里都無所遁形。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