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6.5萬光年的附近看一看。
說這話的元霄，語氣就像說飯後在後花園散步消食一樣。
周正毅等人，卻不知道為什麼緊張了。
「你再確認確認，我們到底能不能夠回來。」他不想死在遙遠的星空中。
元霄沒有回答，系統已經通過了坐標驗證，說明可以到達彼岸恆星系︰「好了，不如你們找個椅子，扣好安全帶。
畢竟等一下，說不定是飆車。」
這個比喻還是很形象的，周正毅哈米德趕緊坐好，綁定自己。
元霄則是站在控制台前，他實力不低，沒有必要固定。
納蘭軒也陪著自己︰「我好歹也是高武者，區區外太空有何所懼。」
元霄回頭看了一眼︰「高武者，到了太空也是死路一條。」
這是人類生物的本質。
「啟動吧。」元霄下達指示。
什麼感覺呢？
嚴格說起來，什麼感覺都沒有。
元霄只看到飛船的窗戶，外面閃過一陣的光芒。
應該是空間折疊技術的應用。
然後飛船里面，沒有任何的動靜，甚至連輕微的搖晃都感覺不到。
什麼慣性加速度、什麼顛簸震動、什麼重力感，都沒有。
元霄這才意識到，所謂的空間折疊，真的是將兩個點直接連接起來。
也可以說飛船本身，沒有具備任何的速度。
所以，呆呆愣了一陣子，回過神的時候，外面閃爍的是星空。
周正毅一陣無語︰「……到了嗎？」
6.5萬光年的距離，比坐高層電梯還快。
「到了，」元霄看了下數據，「這里靠近原來的行星，不過應該在太陽膨脹階段，吞噬毀滅了行星。」
果然，外面的星空中，漂浮著碎碎的石頭。
這些石頭，有一定的軌道，非常有規律地移動著。
「曾經的行星嗎？」納蘭軒也不禁升起一股感慨，「想起來，我們還真是脆弱。」
彼岸恆星系的恆星，已經變成白矮星，發出的光芒不是很強烈。
元霄操控飛船，開始針對這一帶星空的探測。
不出所料地發現了很多人造的金屬碎片，這再次證明原先的結果。
不知道為什麼，元霄突然想起東方小滿，她曾今低頭凝視彼岸恆星系星空圖的樣子。
「是你的家麼……」元霄呢喃著。
「什麼？」納蘭軒沒有听清楚，他轉過來問。
「只是感慨，」元霄轉開話題，「我們還是關注一下，看看這個文明，有沒有遺留什麼。」
飛船外部的掃描系統展開，很快元霄面前，出現了一副全息影像。
是這一帶的環境掃描圖。
「老師，」葉青黛眼尖，「這里似乎漂浮著一個大東西。」
元霄看到了，似乎是一顆衛星，距離這里很遠。
「過去看看，」元霄點頭，「也許會有一些發現。」
這點距離，就不能使用空間折疊技術了，飛船的速度也快，轉眼到達目的地。
透過窗戶，元霄等人看到的就是一個衛星。
「接收到信號，」元霄操作系統進行分析，「是危險警告信號。」
很簡單的一句話︰斯毗亞恆星已經開始膨脹，這一帶非常危險，請所有飛船遠離。
元霄猜測，當初第二次考古時候，衛星鍋陣列，收到的就是這段信號。
沒想到是危險警告，而不是求救信號。
「就這？」納蘭軒有點失望，「似乎沒有什麼價值。」
「我過去看看，」元霄做出決定，「也許衛星上還有其他殘留信息。」
小型飛船里面不需要宇航服，但是想要到外面，還是避免不了。
元霄穿上宇航服，來到出口的地方，扣好安全繩索，打開了艙門。
泄壓之後，內外都是真空，元霄漂浮起來，利用背部的推動力，緩緩朝衛星飄去。
這顆衛星，外形上看和人類的審美觀一致。
靠近之後，元霄圍著衛星轉了一圈，他有了發現。
估計是刻意存放的，衛星月復部明顯的地方，有一個透明的窗口。
透過去可以看到，里面放著一本筆記本。
星空中存在無數的宇宙射線，想要保存電子數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手寫筆記倒是成了記錄的根本。
元霄打開水晶罩，取出筆記本，開始返回。
作為「有過」星際太空經驗的元霄，現在的操作如履平地。
很快，他回到了飛船內。
「筆記本？這個文明留下的。」周正毅等人都湊了過來。
打開它，就是陳述一個星球的文明歷史。
元霄等人本來以為會長篇大論，但其實記錄得很簡約。
這個文明，叫做斯毗亞，是從其他星系的人類文明，衍生出來的分支。
而作為源頭的人類文明，已經發展了八千多年，具備高度的科技。
「時間對不上啊。」葉青黛問。
周正毅知道相對論，他點了點頭︰「時間膨脹引起的。」
記錄顯示，就算源頭的文明發展了八千年，依舊沒有攻克移民伴隨著的記憶丟失。
依靠的依舊是系統。
因此斯毗亞行星最開始的時候，系統使用者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然後，這顆文明很快發現了布魯雅星球。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布魯雅星球，也才剛剛到達移民者。
雙方意外中建立了聯系。
而作為八千年文明的分支，斯毗亞行星的科技等級更高。
他們對斯毗亞恆星建造了提取星能的大型設施。
本來一切都順利。
可是，同樣的意外發生了。
系統使用者，突然不能再使用系統。
系統失聯之後，星際飛船、很多儀器設備，都無法啟動控制。
想要逃離到最近的布魯雅星球，或者向源頭文明求救，都成為奢想。
斯毗亞行星的人類，只能眼睜睜看著提取星能的設備失控。
失控的設施落入恆星，里面的星能加速了恆星的核聚變，造成其以極快的速度膨脹成為紅巨星。
而人類對此束手無策。
最終，整個行星被膨脹的恆星吞沒。
看完，納蘭軒盯著元霄︰「系統使用者，那是什麼意思。」
元霄想了想，使用了折中的答桉︰「就是可以操控飛船、指定的一些高等設備的人。」
「比如你？」納蘭軒又問。
「差不多是這樣的，」元霄將筆記本放下，「也可以說，是每個移民文明的根基。」
但他的內心是不贊同的，這就是過于依賴系統帶來的結果。
看來，整個人類文明，最終沒有逃過這次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