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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禍端的產生

十月份剛剛開始,威利爾在卡塔爾城搞風搞雨的時候。

正面戰場上取得關鍵性勝利的霍勒姆子爵,就在得到大公進一步的指示後。

以一副氣勢洶洶,不給敵方留任何一絲喘息余地的姿態。

率軍五萬,向侯爵軍掌控區發動了攻擊。

先是花費了四五天時間,陸續拔除了侯爵方在周邊地區,中小貴族的領地。

然後裹挾三萬余人的降兵潰卒,湊齊八萬人的大軍,反身向作為侯爵方月復地門戶的耶爾弗撒堡。

發起進攻。

只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

當霍勒姆子爵統兵在前方征戰的時候。

一直和他搭檔,既是監督,也是他穩固的後方支援點的大公子威利爾。

這次卻沒能再參與其中。

自從七日那天,大公召門羅都前往埃辛島,繼任卡塔爾伯爵之位。

順帶叫走了威利爾之後。

這位‘公國繼承人’,就沒有再回到迪斯塔特鎮新港。

擔負埃辛島,與前線大軍之間,聯系紐帶的重要職責。

而是被大公隨便安排了一份差事,留在了埃辛島上。

重又變回了以前那個,擺設加吉祥物的角色。

與霍勒姆大軍之間的聯系,則是從大公的宮廷幕僚中,新挑選了一位親信大臣前往負責。

不出意外的話。

可以預見這場戰役,應該是內戰爆發以來,公國軍主力與反叛的侯爵軍之間。

最後一場,勝券在握的正面較量。

在這樣的時間節點上,將為這場戰爭,立下汗馬功勞的威利爾調離。

其原因,都在他最後那句喃喃自語中。

是的。

賽盧迦戈大公,不僅為三子哈瓦拿的反叛行徑,勞神震怒。

同時,也對他的長子,欽定的公國下一任繼承者威利爾。

感到極度的失望和不滿。

從野蠻人入侵時的敗仗;

到絮弗倫堡談判,帶回‘苛刻’的合作條件;

再到這次卡塔爾事件中,讓洛薩狠狠擺了一道。

可以說對于長子的種種表現。

賽盧迦戈大公,就沒有一次能夠看得過眼的。

就拿這次,在卡塔爾城舉行的貴族會議上,洛薩關于「帕斯家族是不是要削弱貴族力量」的質問來說。

在大公看來,明明只需要嚴詞否認,呵斥洛薩「心懷不軌」,就能夠得到解決的問題。

卻因為威利爾的軟弱遲疑,讓事情演變成了最壞的那種結果。

不僅沒能趁機削掉卡塔爾家族的伯爵之位,還激起了廣大貴族的警惕之心。

至于威利爾是不是有資格嚴詞駁斥回去。

以及在當時所處的情景中,存在著哪些困難的問題。

就不在這位一國之主,考慮的範圍之內了。

同樣是辦事不利。

哈瓦拿所犯的錯誤,能夠通過無底線的哭嚎求饒,從賽盧迦戈大公這里爭取到一個寬恕的機會。

作為長子兼公國繼承者的威利爾,卻連一次為自己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到現在。

被解除了職務的威利爾,也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犯了什麼錯誤,被父親變相處罰。

還以為大公是大公不想讓他在這場戰爭中,繼續積累聲望。

就借著卡塔爾時間的引子,將他給雪藏了呢。

之所以會如此,一方面是因為賽盧迦戈大公本身冷酷強硬的性格,使得他與威利爾之間缺少了必要的溝通。

但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大公在長子與三子之間,所懷有的期望不同。

或者說,對威利爾的期望,和對哈瓦拿的期望,有著天壤之別。

帕斯公國是典型的男權主義國家。

女性在公國的地位,雖然不至于說完全淪為男性的附庸。

但在很多決定雙方話語權的事情,尤其是政治上。

女性是被男性完全壓制著的。

除了因為身體素質的差異,使得女性在勞動生產過程中的貢獻,遠遠低于男性之外。

海上作業對婦女極端的不友好,是公國重男輕女的重要原因。

不能在公國最重要的行業中發聲,經過長時間的演變後,就變成了在其他各個領域都喪失了話語權。

其他國家貴族家庭中,男主外女主內的現象。

在帕斯公國,是非常罕見的。

但同時,帕斯公國也是堅定的,實行一夫一妻制度國家。

堅決實行這種制度的原因有很多。

只從政治的角度來解讀。

就是帕斯公國,需要通過這樣與人民生活息息相關的制度。

來向世界宣告自己的正統身份。

不是作為國家統治者的正統身份,而是整個國家之所以存在的正統身份。

人類最古老的帝國,‘太息’,就是實行一夫一妻制度的國家。

除了這樣代表文化傳承的東西之外。

在犄角旮旯、不毛之地白手起家的帕斯公國。

舉國上下,也沒什麼其他能夠證明自己,應該以一個國家的形式,存在的東西了。

而對于分封制階段的封建社會來說。

一個正統身份的作用,並不亞于一個國家的綜合國力。

男權國家,一夫一妻制度兩人特點。

互為因果,共同解釋著公國與男女性別相關的一些問題。

比如說,既然在帕斯公國,女性的地位如此低下。

為什麼當初洛薩只是救回了莫斯塔莉夫人,就能夠得到大公和前伯爵兩方面的感謝。

其功績,甚至足以讓他從一介平民,破開枷鎖一躍成為貴族?

帕斯公國的貴族,並不同于中國古代,子孫繁多的大世家。

當一個貴族家庭中,主要成員只有寥寥幾位。

兄弟姐妹加在一塊,也很少超過一手之數的時候。

男性地位再高,又怎能隨便給自己的妻子臉色看?

從整體角度來講,就算貴族再怎麼看重利益。

也萬沒有任由別人隨意折辱自己臉面的道理。

而賽盧迦戈對兩人兒子不同要求,對威利爾表現極度不滿的癥結,也就在這里。

當代大公與公爵夫人,膝下總共只有三個子嗣。

除了已經夭折的二女外,分別是長子威利爾,三子哈瓦拿。

以及最後一位,今年只有七歲的四女,厄沙朵拉。

也就是說,除非大公再生一個兒子。

或者休了自己的夫人,將某位情婦娶進家門,把私生子並到直系成員之中。

否則,公國的順位繼承者,就只能在威利爾和哈瓦拿之間產出。

與一直都是小透明一個,直到外放菲爾比恩,才在這次內戰中,展露出野心光芒的哈瓦拿相比。

對于很早以前就被確立為繼承人。

享受著繼承人應有的教育,和積累政治資本機會的威利爾。

大公是抱有很高的期待的。

‘不求他有怎樣出色的天賦。’

‘至少,也要有能力,將我‘創造的偉業’,給穩固傳承下去才行。’

可威利爾一次次拙劣的表現(在大公看來,沒有取得最佳結果,都算是失敗)。

實在讓賽盧迦戈,失望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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