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都是洛薩通過騎砍系統招募到的戰士,最值得信賴的力量。
卻也並不代表他們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傀儡,沒有思想的機器人。
雖然不能理解在系統作用下,他們記憶中關于潘德大陸上的經歷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在現實的玟代世界中,每一個系統士兵,都是有自己的情感,性格,思想,以及行動力的,活生生的人。
由此。
不同陣營的兵種,同兵種不同經歷喜好的士兵。
在彼此交際的過程中,產生好感或者嫌棄,那是再正常不過。
代表官方力量的菲爾茲威侍衛,與地下世界臭名昭著的紅色兄弟會一起行動時。
相互會有不自在的感覺,就更算不上出奇。
事實上,也就菲爾茲威是商人和海寇結合組建的聯盟勢力,底下都不怎麼干淨。該系士兵和兄弟會成員的聯合行動,才會止于些微不自在。
照洛薩估計,要是把黎明騎士團的兵種,和異端或者蛇教徒放在一塊。
那結果,怕不是見面就吵,隔天上演一次全武行才行。
不過,士兵再強烈的好惡,終歸要屈從于洛薩的意志。
相互交好的關系自然無礙。
彼此間的沖突,言語上會克制在非侮辱性的對罵,上升到動手的層面,也僅限于不使用武器的拳腳對話。
至于說打架斗毆是不是不太的問題。
嗯……
士兵……軍人,之間的事,怎麼能叫打架斗毆呢。
切磋,是武藝切磋才對!
這可是熟悉彼此的實力,在戰場上與其他兵種配合的不二法門(借口)。
更何況有洛薩在,不故意下死手的情況下,用拳腳就給誰造成難以挽回的傷害,可能性也無限趨近于零。
而這,還是日常生活中可能發生的情況。
一旦上了戰場,或者是在執行洛薩交托的任務的時候。
所有系統士兵,自會以洛薩的命令和訴求為第一目標,拋棄一切成見成見精誠合作。
就好比這會的帕特里克,雖然心中極度渴望由自己親自完成洛薩交托的任務,將完好的哉蒙帶到主君面前。
但在運用自身權限的過程中,他也沒有故意給羅爾弗斯等其他後手部隊使絆子,將他們調往海港作戰,給洛薩實現心中所願平添一層變故。
這才有了羅爾弗斯一行,成功等到哉蒙一行的可能。
同樣,哪怕兩個兵種,不,是在場的幾個兵種間,因為‘過往’對立的立場都有些輕微的不適(主要是兄弟會的一伙有成見)。
但在羅爾弗斯下達命令後,不太熟悉業務流程的其他人也各自行動起來,在他的指令下做好了準備工作。
……
就像前文說的那樣。
哉蒙領著一支數百人(距離太遠,具體數量一時難以看清,只能肯定在百人以上,千人以下)的的殘兵敗將,‘當先’向城堡而來。
不是被簇擁保護在前方的那種‘當先’。
而是散發著陰郁氣場,一個勁策馬疾行,甚至隱隱和後面的人有些月兌節的那種‘先’。
雖然不知道這陰郁,究竟是出自窮途末路的悲憤,還是倉皇逃竄的驚懼。
亦或是其他什麼,難以言喻的復雜心情。
但對于準備已久的羅爾弗斯等人來說,這無疑是個絕佳的機會。
近了。
伴隨著「踏踏……踏踏」的奔行聲,哉蒙一行距離上城區出口越來越近。
縱馬狂奔,與部下的距離不僅沒有縮小,反而還稍稍拉大了些許的哉蒙,一馬當先。
在他身後十幾米的距離上,是二十幾名同樣騎馬,時不時頭也不回地喝令士兵「加快速度」的將領及哉蒙親衛。
在後面五十米開外,才是靠兩條腿跑路,勉強跟上自家老大的普通士兵。
也就是帕斯公國的馬匹實在難堪大用,這些士兵又在生死危機中激發了自己的潛力。
才能在拋棄了大部分武裝後,勉強哉蒙等人的腳步。
否則,一路逃到這里,就該只有這二十多個騎馬的了。
不過眼下這樣,倒也不差就是了。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哉蒙剛剛靠近圍牆出口十米。
不用羅爾弗斯下令,三十名兄弟會成員就翻上牆頭,扣動手弩的扳機,向跟在他身後的將領和親衛發動了攻擊。
「嗡,嗡,嗡」
不同于弓箭射擊時,略為悠長的「咻」。
弩弓發射時,強勁的力道使得駑矢破空的聲音要短促許多,密集齊射,就好像蜜蜂驟然起飛一樣。
「敵襲」
「這里怎麼還有敵人」
「隱蔽,隱蔽」
「保護伯爵大人」
可惜,紅色兄弟會手弩的威力差了一些,再加上攻擊的對象大多一套板甲在身。
中箭者,除了最前排的幾人外,大多只傷不死,雜亂的呼喊月兌口而出。
不過沒關系,威力不夠,數量來湊。
上一輪的箭矢破空聲還沒從耳畔消失,兄弟會成員已經再次舉弓瞄準,又是一輪齊射。
在潘德世界的弩具中,只算裝填速度,紅色兄弟會手弩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直到第三輪齊射落下。
不覺中已經被戰馬帶著沖出圍牆的哉蒙,再在部下慘痛的呼喊下,從失神狀態醒轉過來。
沒等他回頭看一眼。
早已模到出口看守士兵身旁,瞄準多時的四名兄弟會成員終于對他下手。
四根弩箭飛出,目標直指哉蒙……
身下的戰馬。
開玩笑,對于騎在戰馬上的香餑餑。
誰敢用沒輕沒重的遠程武器攻擊,羅爾弗斯就敢以背叛的罪名,將他當場打個半死好不。
雖然在場的系統士兵中,也沒有這種腦子缺根筋的蠢貨就是了。
「律……」
一聲高亢的嘶鳴,有心算無心的箭矢都準確命中了目標。
其中一根,還直接鑽入了戰馬脆弱的後退關節處。
「嗒嗒嗒嗒」
遭受重創的戰馬並沒有第一時間倒地,而是又向前邁出了四五步,才馬腿一軟,向側方猛地跌倒。
以戰馬的重量來說,這樣跌倒下來,其上的哉蒙,最少也是個雙腿骨折的結果。
「該死」
怒罵一聲,危急時刻,哉蒙的身上猛地閃出一層深紅色的光華。
隨後,在怒氣力量的增幅下。他狠狠推了把馬背,扯斷馬鐙的繩索月兌離馬背,翻滾著著地。
能夠使用怒氣,並且有著不低的層次。
對于出身伯爵家族,目前正值壯年的哉蒙來說。
實在不是什麼什麼值得奇怪的事情。
不過大概是情緒復雜難明的緣故,哉蒙周身的怒氣光華,顏色在不斷變化中。
時而是代表資深層次的深紅。
時而,卻是初窺門徑的淺紅,甚至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