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令,投降不殺。」
「先入城堡者,賞百金,授騎士之位,兄弟們,沖啊。」
「全體盟軍,務必恪守軍紀,凡有作奸犯科者,殺無赦,同隊士兵皆連坐。」
「城中居民,緊鎖大門待在家中,凡上街走動者,一律以叛逆論處。」
沒有意外情況出現。
二十四日下午三時許
隨著盟軍最後一輪發力,本就只剩下些新兵蛋子的卡塔爾軍隊再也扛不住巨大的壓力,紛紛轉身潰逃。
一隊隊盟軍,或是呼喊著各種各樣的口號緊隨其後展開追擊,或是在各部長官的命令下,疏通城門、維持秩序。
前者,以門羅都招攬了本部士兵為主。
喊殺聲,立時越過停擱了十數日的南側城牆,向著整個整座城市擴散開來。
而膽氣盡喪的卡塔爾守軍,除了大半在盟軍的步步緊逼下,選擇了跪地乞降外。
還有極少一部分米塔頓‘援助’的軍官和哉蒙親信,隨他一同撤向城堡,似乎是要負隅頑抗。
不過任誰都知道,僅靠象征意義大過實際作用的卡塔爾城堡,是不可能擋住士氣正盛的盟軍的進攻的。
之所以沒有撤向海港,乘船逃離這座城市,則是因為不久前,哉蒙終于收到迪賽瓦爾得和港口駐軍指揮官。
分別送來的,關于同盟軍突襲部隊交戰真實情況戰報的緣故。
要不然的話,即便哉蒙再如何不願意放棄自己費盡心思得到的佔有的城市。
捷威諾等人,也不會樂意為異國他鄉的小伯爵陪葬的。
更別說勝負已分之後,哉蒙也戴不起那頂伯爵的頭餃了。
不過這條撤退路線,倒是讓被洛薩寄予重托的帕特里克,失去了完成終極目標的機會。
因為這會兒,他還在和迎面撞上的迪賽瓦爾得,互相糾纏呢。
不過,哉蒙等人,最終也沒你能逃入城堡之中,給洛薩的圖謀增加一層懸念。
……
時間轉回帕特里克後撤,逼迫迪賽瓦爾得主動出擊那會兒。
卡塔爾城堡與上城區相連的空白區,也就是林朋當初遇刺地點不遠處的圍牆腳下。
一伙七八十人武裝分子正躲藏在這里。
既然說是躲藏,而不是傻不愣登地站著,必要的隱蔽性還是要有的。
雖然牆角周邊地形開闊、一覽無余。
但偏偏這個地方,處在來往城堡與上城區人的視覺死角區。若是不順著上城區的圍牆有目的地搜尋,很難注意到這一伙凶惡之徒。
不過這個時候,誰還有功夫巡視這些「不會有問題」的犄角旮旯。
能夠做到這一點,這支小部隊的指揮官,出生紅色兄弟會的羅爾弗斯功不可沒。
沒錯,躲藏在這里的人,也是洛薩準備的後手之一。
解救門羅都等人的過程中,洛薩在卡塔爾的情報系統遭到了嚴重的打擊。
但收到打擊,並不意味著徹底毀滅。
以羅爾弗斯為首的部分成員順利躲過了隨後到來的嚴密搜查,收斂大多不必要的活動,如蛇冬眠般蟄伏了起來。
一直到洛薩港口解封,洛薩率軍攻打卡塔爾城,這些人員才隨之解凍。
並且在接應了阿斯塔納帶來支援後,恢復了一定的行動力。
此刻躲藏在這里的人員,除了本就潛伏在城中的紅色兄弟會成員外,還有十幾位職業步兵,以及三十多位菲爾茲威侍衛。
論戰斗力,這些人中隨便挑出一位,都能將羅爾弗斯摁在地上錘。
但此刻,卻都歸他指揮。
畢竟,在這種暗地里的勾當上,人家才是專業的。
事實上,如果不是晨輝教會主動跳出來的話。
羅爾弗斯以及其他混進城的部隊,才是洛薩那記凶狠的撩陰腿。
「五百打五千,帕特里克怕是有些托大了吧,我們真的不去支援他們嗎?」
許是等的有些無聊了,阿斯塔納抖了抖肩膀,甕聲甕氣地說道。
「不用。
他自己傳來無須支援的命令,我們只要想辦法完成自己的任務就好了。」
「更何況,雖然沒有見過那位全軍統帥,但既然能冠上‘探險英雄’的頭餃,就絕不會是無能之輩。
要是連他都處理不了,加上我們也不會有多大作用。」
靠牆閉目養神的羅爾弗斯懶洋洋的回答著。唯有偶爾睜開的眼楮中閃爍的狠辣,能夠證明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兄弟會成員的身份。
單看眼楮,羅爾弗斯藏身處的鄰居們。
絕對無法將他,與那個唯唯諾諾,就算被人指著鼻子罵的老實人聯系在一起。
時間在沉默中繼續流逝,,好半晌,阿斯塔納又再次開口問道。
「你確定哉蒙會回來?
不是說除了下雨那天外,他就一直待在軍營里邊嗎?
說不定,他還有其他逃跑路線。」
「當然不確定。
只是我們知道的,他可能會來的地方,就只有城堡而已。
能做的,也就是盡力減去一個可能罷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擾了休息的原因,羅爾弗斯的語氣中,多了一絲不耐的意思。
又是長久的平靜,阿斯塔納的身體猛地一震站起身來,略有些驚喜地說道︰「你們听,喊殺聲好像清晰起來了!」
這次,羅爾弗斯連搭理他的心思都欠奉,只是敷衍地「哦」了一聲作為回應。
悻悻地重新坐下,阿斯塔納神色中的煩躁又多了幾分。
不是他沉不住氣。
事實上,對于有侍衛之名的阿斯塔納等士兵來說,別說一兩個小時,就是十天半個月不說話,也只是尋常之事罷了。
之所以沒話找話,還是因為現場的氣氛,實在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身為貴族的貼身護衛,保護主君安危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執行命令首選的菲爾茲威侍衛。
與打家劫舍家常便飯,販奴行刺樣樣精通的紅色兄弟會成員。
雖然此時都是洛薩手中值得信賴的力量,兩個兵種間的相性,也不是一般的低。
其實,不止阿斯塔納渾身不自在,羅爾弗斯的體驗也同樣很糟糕。
若非如此,向來喜歡只做不說的他,又怎麼會一反常態地連著兩次回答阿斯塔納自己也一清二楚的問題。
剛剛坐下不久,阿斯塔納的再次像著了火一樣,猛地彈了起來。
不同的是,這一次,之前還一臉淡定的羅爾弗斯等人也一並彈身而起。
因為阿斯塔納說的不錯,喊殺聲越來越清晰起來。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眾人都一清二楚。
很快,一種撞了大運的心情就填充進了所有人的心間。
透過圍牆上事先開鑿的孔洞,可以看到一支狼狽不堪部隊,正匆匆往城堡方向而來。
當先一人,正是洛薩心心念念許久的前伯爵長子,哉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