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陪著難得按時休息,卻還是一臉萎靡的林朋吃過早餐。
洛薩帶著找過來的西穆勒等人,向著卡塔爾堡而去。
先是表明了求見賽盧迦戈公爵冕下的意圖,不出所料地被以大公在休息的名義拒絕後。
眾人繞過城堡大門,從側門前往城堡軍營。
那里,正在舉辦貴族間的競技大會。
對于重視武勛的帕斯公國貴族來說,個人的勇武可是頗受推崇的。
基本上,每一次貴族的集會,都會舉辦一場甚至多場的競技大會。
而這次卡塔爾城的競技大會,實際上已經連續召開四天了。
可惜,自視甚高的貴族們,顯然沒有與民同樂的想法。
競技大會放在城堡的小軍營這種偏僻之地不說,對于參與和旁觀的人員,也有一定身份地位上的要求。
至少,得要能進入上城區才行。
帕斯公國的競技大會,並沒有嚴格的「幾進幾」的規則要求。
這里的競技大會,是誰想上就能上,想下就能下的。
也就是說,如果場上沒有正在進行的戰斗,你就可以登台較技。
而當你感覺體力不支的時候,也可以隨意退下來,等休息好了再上也行。
除了必須要使用競技場提供的皮制防具和木制武器外,再沒其他硬性規定。
參加者甚至可以發揮自己的體力和速度優勢,繞著整個軍營躲避對手的攻擊,直至堅持不下去,或者對方認輸為止。
當然,這樣的戰斗方式顯然是不能讓觀眾滿意的。
即便最後贏得了勝利,也不會被觀眾和對手承認,反而會淪為笑柄。
至于獲得冠軍的方法也很簡單。
競技大會一般上午十點開始,下午四點結束。
只要在最後結束的時候,站在場上的那個人,就是公認的冠軍。
如果時間到了後,場上還有戰斗。
那麼冠軍就是最後一場戰斗的勝者。
作為曾經拿過三次冠軍的老鳥,洛薩雖然對它的規則吐槽過不止一次。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樣的競技大會,戰斗過程總是精彩絕倫的。
為了能夠找到在觀眾面前露臉的機會,自恃武力的男人們會一個接一個地跳上擂台,戰斗從不會停息。
其中武藝精湛的,往往能夠上演連串好幾個挑戰者的大戲,引來觀眾們的尖叫和歡呼。
到了臨近結束的時候,戰斗頻率和烈度會變得更高。
即便木質武器,厚皮甲為防具,也往往會造成戰斗者的筋骨損傷。
然後到了晚上,就會有打著夾板,拄著拐杖參加宴會的選手。
可想而知,最後贏得冠軍的人會有多受追捧。
對于洛薩來說,這是個爭取貴族認同的機會。
不可思議?難以理解??
要讓其他人認同自己有多難?
最初級的認同,只要讓對方認識自己,知道自己不會威脅到對方就足以。
除了那些陰搓搓的野心家外,人們總願意和與自己有著相同特質的人交往。
好巧不巧的,帕斯公國的貴族對個人的勇武很是推崇。
今天是宴會舉辦的日子,絕大多數貴族都不會錯過這最後一場競技大會。
在這樣的場合展現自己,至少能夠讓那些真心崇尚勇武的人,認識自己。
有了這一點,就是個很好的開始了。
……
不過,要達成這個目標,總得找一個認識自己的局外人,來為自己吹捧才行。
自己說自己牛逼,可是很容易激起別人的逆反心理呢。
可是放眼望去,雖然已經有不少觀眾在場,擂台上也有一對年輕人在較技。
然而,整個場地並沒有出現那些洛薩想要的,能夠幫自己吹捧一把的「熟人」。
稍微想了想,洛薩就明白過來。
「之前參加競技大會的都是卡塔爾周邊臨近的貴族,他們應該是已經看過前幾天的戰斗了。
即便今天還會來,估計也是下午或者結束之前才會來吧。」
默默轉過念頭的同時,洛薩輕輕吐出一句「可惜」。
不過來都來了,他自然不會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去。
既然沒有現成的吹捧者,那就自己造一個出來。
剛巧,洛薩就看到了兩個正在交談的貴族。
……
如何快速融入一個不熟悉的群體?
除了那些有著固定領導者的群體外。
其他時候,你能夠發現每個群體中,總會出現一些不怎麼合群的成員。
他們雖然也是這個群體的成員,但往往只和比較熟悉的少數幾個人一起行動。
他們並不一定孤僻,通常也不會拒絕主動搭話的人。
無他,閑著無聊而已。
而要想自然地融入這個群體,他們就是很好的突破口。
在洛薩眼中,站在人群外圍,小聲交談些什麼的因塞德騎士和朗切克茲騎士就是這樣的人。
「早上好兩位,又見面了。」
離著四五米遠大聲招呼,將兩人目光吸引過來的洛薩快步走到他們身邊。
「怎麼,兩位也是來參加競技大會的嗎?」
稍微愣了愣,兩位騎士接連回應道,「早上好,洛薩閣下,這麼快就又見面了啊。」
不錯,這兩人正是昨天在拜訪伯爵的時候,見到的兩位剛剛抵達卡塔爾城的貴族。
「看您的裝扮,也是來參加競技的吧。」
不需要回答他的問題,是不是來參加競技,本就是能夠從裝扮上看出來的東西。
說這句話目的,本就是為了客套而客套。
「當然,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場了呢。」
洛薩爽朗地笑著,「兩位已經戰斗過了嗎?」
「還沒上場,」朗切克茲騎士說道,「這會兒時間還早,上場的都是些年輕小伙子,我們倆就先登上一會。
畢竟,總得給年輕人一些表現的機會嘛。」
「就是,而且這種競技大會,總得要找個有實力的對手才有意思嘛。」
一旁的因塞德騎士幫腔道。
「這樣啊,」洛薩轉頭看了眼擂台,有些失落地說道,「我還以為這會兒就可以上場了呢。之前參加的競技大會,可沒有這麼多年輕人呢。」
「那有什麼打緊,想上場的話就上唄。」
因塞德沒有多想,緊接著客套了一句。
「哈,兩位騎士就別磕磣我了。和一幫小年輕比武,我可丟不起這人。
我還是和兩位一起等等吧。」
接著又轉頭看了小赫本一眼,「小赫本,你倒是可以上去試試,可不要給我丟人啊。」
「哎,好,」听到這話,小赫本答應了一聲,向著擂台邊緣走去。
「這是你的子佷嗎?」因塞德問了一句。
「不是,是我的扈從,別看他年紀小,武藝可沒拉下呢。」
接著像是沒看見兩人眼中的‘不以為然’似的,展開了接下來的話題。
「話說回來,昨天沒什麼機會。其實我很好奇你們和侯爵軍那幫垃圾對峙的事跡。
怎麼樣,有興趣和我說說嗎?」
兩位騎士對視了一眼,「當然,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
反正閑的無聊,又是自己知道的東西。
吹吹,不,說說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