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些奇怪這些雌性野蠻人,為什麼再逃出山谷後,寧願瑟縮著躲在樹木和山石後面,也不願徹底逃離。
但洛薩也沒有過多理會,因為他們接下來,還要面對一個更難纏的對手。
那頭不識「天數」的岩蟒。
說「天數」,不僅是指這頭岩蟒今天會被洛薩當做敵人斬殺。一定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自然規律。
炆代的自然環境,已經不再適宜這種大體型的生命生存了。
僅從這頭岩蟒每次要吞吃三個雌性野蠻人作為食物,還盡可能減少活動的表現,就可以看出它的能量攝入量和損耗是多麼不成比例。
長七十米,半米粗的蟒軀,固然蘊含著巨大的力量,但以噸為單位的體重,讓它每一次移動都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三個雌性野蠻人的食量,對于這種龐然大物來說其實並不算太多。
但隨著魔素的枯竭,越來越多大型生物因此而滅絕,岩蟒已經很難捕捉到足夠它食用的單只野獸,只能通過數量來填補單只獵物的不足。
若非踫到這個沒有雄性的野蠻人聚居點,岩蟒必須要在更大的狩獵範圍中找尋食物。如果最終捕獲的食物不能滿足路程中的消耗,岩蟒隨時都可能餓死在某個角落。
而且,過大的捕獵範圍,增大了岩蟒找到另一個不同性別岩蟒的難度。也就是說,這種生物的繁衍也會變得更加困難。
如果不能做出適應環境的改變,滅絕將是岩蟒必然會面對的「天數」。
若是沒有今天所見的事,洛薩還會抱著保護珍稀動物的念頭,幫助這些瀕危生物存在下去。
但眼下,滿腔的怒火讓他只想斬下眼前這頭野獸,噴吐著惡臭氣味的頭顱。
「果然,我不是個合格的動物保護主義者啊。」
一邊吐槽著自己矛盾的心理,洛薩一邊將充滿殺意的眼神鎖定在了岩蟒身上。
或許是在目睹了和野蠻人交戰的場景後,感覺這幾個樣子和自己「食物」差不多的動物不太好惹。不太願意劇烈活動的岩蟒抬起碩大的蟒頭,擺動了幾圈後,慢慢向著山谷外游動。
仔細看的話,尚未被消化的野蠻人還堆積在它的身體中部,鼓起三個難看的肉球。
可惜,它想避戰的心思剛好與洛薩的意思相左。
兩名菲爾茲威侍衛率先出手,快速向著岩蟒跑去的同時,手中的長標槍也被用力甩出。
體型巨大的岩蟒沒能避開蘊藏強大動能的投槍,兩支投槍在穿透它堅硬的蟒皮後,十公分左右的槍頭完全深入了它的軀體,暗藏的血槽帶出兩股腥臭的血液。
「嘵……」
受傷的岩蟒發出一聲如同金屬般的聲音,調轉蛇頭向著洛薩等人沖來。龐大的身軀爆發出了匪夷所思的速度,僅僅三四秒的時間,就已經越過四十米的距離,來到穿著藍色鎧甲的侍衛身前。
兩名侍衛只來得及再度扔出一輪投槍,就不得不匆忙換回格斗斧,左手持盾壓低身形準備格擋。
「 」的撞擊聲掩蓋了侍衛的悶哼,穿著藍色鎧甲的侍衛被岩蟒的頭顱狠狠撞飛出去,十多米後才翻滾著落在地上。隨後,岩蟒扭動的身軀又將另外一名侍衛撞飛。
雖然從落地後,兩人能夠迅速爬起來看,他們都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勢,但這力量也足以讓其他幾人感到震驚了。
要知道,菲爾茲威侍衛的力量也足有30點,已經是正常人類四倍多的力量了。
「閃開。」
發現弓箭作用不大後,一同發起沖鋒的洛薩果斷命令道。
被當做新目標的其他士兵听到命令後,立刻做出了反應,各自在岩蟒撞擊前向左右兩側閃避。接著又用手中的武器,在岩蟒甩過來的軀體上留下一道深深地傷口後,才用盾牌借力遠離岩蟒。
除了澤度。
真的莽夫,敢于面對任何正面挑戰。
「哈啊……」
刺耳的怒吼聲中,澤度迎著直沖而來的蟒頭竄出,在即將踫撞的前一刻跳起,手中重達32公斤的菲爾茲威狂暴劍重重地砍在了蟒蛇頭顱的正中心。
「砰」,又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緊隨在劍後的澤度也被撞飛了出去。但他的狂暴劍卻深陷岩蟒眉心,似乎是砍入了岩蟒的頭骨。
「嘵……」
如同一枚劣質震撼彈爆開的聲音從蟒蛇口中傳出,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立刻浮上洛薩心口,其他人也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這時候,反倒是最先遭到攻擊的兩名侍衛最先反應了過來。他們處在岩蟒身後稍遠的地方,帶皮襯且能護住耳朵的頭盔也減少些了嘶吼聲的傷害。
兩人快速跑動起來,格斗斧隨意地往腰間一插,從右肩背負的口袋中取出一支長投槍,扔向因發出嘶吼而陷入僵直狀態的岩蟒。
當岩蟒看到兩個黑點的時候,它已經來不及躲閃,兩支投槍一左一右射入了它的眼眶。
「退。」
在新一輪「震撼彈」到來之前,洛薩通過系統發出了遠離岩蟒的命令。已經感受過嘶吼威力的眾人紛紛停止反擊的動作,捂著耳朵在裂金穿石的嘶吼聲中,踉蹌著向外跑去。
順路,還拉上了陷入狂怒狀態,想要回來報仇的澤度。
一直跑到百米之外外,洛薩感覺岩蟒的嘶吼沒有那麼難受時,才慢慢停下腳步。
直到這時,洛薩還有中心跳加速的感覺,緩緩躺倒在地上,調整呼吸,等待後遺癥過去。
「WTMD,這什麼鬼玩意兒?」
足足兩分鐘,洛薩才緩過勁了,狠狠爆了一句粗口。
扭頭看了眼還在嘶吼的岩蟒,洛薩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輕敵了。
「只想到了巨大體型帶來的力量,卻沒想過這種生命是不是還有其他應敵手段,實在是太不應該了啊。」
「想想看,螞蟻都還有腐蝕性極強的蟻酸,帶有致命毒素的生物也有不少,憑什麼就認為岩蟒只有本身的力量呢?」
重新躺倒在地上,洛薩喃喃自語著反思自己的錯誤。
「洛薩大人不用自責,我們不是同樣沒料到這種情況嘛。」
身旁月兌離狂怒狀態的澤度苦笑著安慰道。
因為身體素質更好的原因,這家伙對岩蟒嘶吼聲的抵抗能力更強,這貨還能盤腿坐下,正面看著還在掙扎的岩蟒。
「只是提醒自己吸取教訓罷了。」洛薩擺了擺手,接著問道,「怎麼樣,你覺得我們還能殺了那頭岩蟒嗎?」
「嘿,它哪還有威脅?」澤度不屑地冷笑了聲,「那兩支標槍讓它徹底失明了,加上它頭上的傷,別看這會兒鬧得歡騰,等它體力耗盡,輕輕松松弄死它。」
看來,被頭野獸陰了這麼一下,還是很讓這位狂戰士惱怒的。
「那就好,我們就等它一會兒好了。」
口中輕描淡寫,但洛薩的語氣中同樣飽含著濃濃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