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吉爾的buff疊加, 傷害直接爆炸。
「boss草叢。」韓喻唯在窺測到沈醇的視野時?說道。
「那個位置容易被前後包夾。」呂涂雖然這樣說著,卻還是站到了那個位置。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韓喻唯說道。
南巫對沈醇的克制太小,維吉爾的自由度太大, 對if的傷害也太過?于爆炸,不將他按死?, if這邊根本沒法打。
沈醇看了一眼經濟增長速度道︰「奚瓏, 用大開boss草叢。」
奚瓏不明所以,泰山的大招一個遷越直接砸向了那個草叢。
五個人?齊齊被控,沈醇直接上前收割掉了正在還來不及切換裝備的征途,南巫的技能下意識加在了泰山的身?上,岑岶趕來收割。
射手?的傷害打到這個時?候本來就?相當爆炸,再加上維吉爾的分割戰場, 這一波團戰直接炸了。
「這一波是輔助的呀, 玲瓏的輔助很強嘛。」
「盲開大不了損失一個大, 不盲開醇神可能會被蹲死?,積累起來的優勢打斷,很可能被if翻盤的。」
「這波確實是輔助的功勞, 但我總覺得是醇神出的主意。」
「醇神陰人?簡直深入骨髓,玲瓏才沒有這種壞心眼。」
想蹲人?的變成了反被蹲的,if的經濟進一步被壓縮,即使拉扯,也躲不過?sp的爆炸傷害,直到旗幟的倒下。
比分拉到了3︰1。
sp只需要再勝一局, 就?可以拿下春季賽的冠軍。
「隊長, 怎麼辦?」呂涂心里很沉重,他們想要拿下冠軍,至少要再勝上三場。
「用依夫和威爾法。」韓喻唯說道。
威爾法擁有著距離超長的範圍性法傷, 配合依夫的高機動性和拉扯技能,可以打出比皮瑞思?更出其?不意,更強的傷害。
這種戰術幾近于無?解,韓喻唯原本想要留在最後一局,以免被針對性扳位的,但是現在不拿出來只會輸。
接下來,他們的每一場都必須傾盡全力。
「好。」
第五場開始,sp照常將路維斯送上了扳位,if也是一如往常的將雷司麗和皮瑞思?送上扳位,最後一個扳掉的是影。
「這一局贏了比賽就?結束了。」丁宣強壓著激動的心情道。
「沒有到最後一刻,比賽都不算結束。」岑岶說道,「if不會輕易認輸。」
就?像sp一樣,不到最後的結果,就?代表著還有希望。
這一局一定會比之前要難打的多。
「也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麼陣容?」奚瓏說道,「沈哥能猜出來麼?」
「不能。」沈醇說道。
上百個英雄,有無?數的陣容組合,if是以中?路為核心的,可以篩除一部分,但想要完全確定卻不行。
雙方選擇,sp這邊仍然以傷害高爆炸的團戰型陣容為主,if的中?輔一直沒有確定,直到依夫和威爾法的確定,讓岑岶蹙了一下眉。
「依夫和威爾法,他們想用彈弓戰術麼?」
「沒想到總決賽會出現這種戰術,天?吶!!!」
「if真是把?壓箱底的東西都給掏出來了。」
解說在對這樣的戰術講解著,ck的中?路深吸了一口?氣道︰「這種陣容有點兒極端易崩吧。」
「韓喻唯敢拿出來,說明已經磨礪的特別好了。」齊磊說道,「sp是真的把?他逼到了極致。」
「他們扳了影,sp想要強行突進到威爾法的地方會很難。」ck的打野說道。
一旦打好了,幾乎相當于皮瑞思?的長狙變成了範圍性的攻擊。
游戲加載,雙方進入,韓喻唯捏著威爾法小心的清著線,但剛一露視野,就?被草叢里沖出來的三個人?硬控住,一套傷害幾乎直接帶走的時?候,依夫的拉扯硬是將威爾法拖了出去。
所有人?屏氣凝神的看著,就?在威爾法視野的盲區,思?爾達直接跳出,收割人?頭,轉身?就?走。
一血!
「誰說我們白神不會蹲人?的?明明超會嘛。」
「蹲人?和陰人?是有區別的。」
if明顯意識到了sp的針對,接下來打的更加謹慎。
奚瓏跟隨中?路打野位,沈醇直接壓著下路的塔打,然而威爾法配合著依夫的高機動性,卻可以分吃兩路兵線,連野區的buff都疊加在了他的身?上。
大招加上,那種毫無?軌跡甩過?來的範圍性技能讓sp的陣容處于爆炸的邊緣。
丁宣的中?路已經比以前強勢很多了,但是仍然容易被針對。
威爾法的技能毫無?征兆的甩過?來,滿血的蒂娜直接殘血,還附帶buff的減速和傷害加成,if的打野跟上,直接死?亡。
不同于游戲里的失誤,if的這套陣容明顯配合磨礪很久,看似是以中?路為核心,實則是以輔助為核心,兩個連接,相當于多了幾段位移,傷害爆炸。
連沈醇也只能算著位置,勉強躲避著那極大範圍的技能。
「隊長。」沈醇位移推動,進了對方的草叢。
「嗯。」岑岶的思?爾達繞過?視野盲區,進入了另外?一側的草叢。
威爾法被拉扯過?來時?,沈醇直接控住,思?爾達技能跟上,即使依夫極限拉扯,也照樣沒有救得了威爾法。
一次死?亡,sp迅速推進,直接磨掉了對方的二塔。
這種方式一次奏效,接下來對方的打野直接憑借著多段位移跟著沈醇跑,不打,就?勘測他的視野。
威爾法復活甩傷,沈醇挨到了一點兒,血條直接銳減。
僅憑思?爾達一人?想要切死?超長距離位移的威爾法難上加難。
英雄克制,這就?是if禁掉影的緣故。
範圍性的大傷直接導致sp的兵線根本無?法推進,if所有的經濟全部疊加在了威爾法的身?上,絕對的高經濟也意味著即使出了防裝也扛不住那樣爆炸的高傷害。
最後一戰終結于boss坑,boss最後一下的控制,if直接甩過?來的大招不僅收割了boss,還讓五個不是滿血的人?齊齊炸裂。
三殺!
沈醇裝備保命,想跑的時?候卻被依夫兩段技能硬扯了過?去,威爾法的技能加上。
四殺!
【宿主,那是指向性技能,躲不了的。】521說道,【宿主冷靜。】
它真的好怕宿主被惹毛了直接上去真人?pk,游戲有cd,宿主本人?可沒有。
沈醇倒沒有什麼生氣的情緒︰【不急,等下局。】
if的人?死?命保護威爾法,只剩下岑岶一個人?是守不住己方的旗幟的。
失敗!
岑岶輕輕沉了一口?氣︰「別著急。」
越著急越容易混亂,反而可能將唾手?可得的勝利讓出去。
「我們知道,隊長。」董越說道。
「隊長放心。」丁宣說道。
他被針對的次數太多,也被賣的太多,早就?形成了鋼鐵般的心髒。
岑岶看向了沈醇︰「下一局我會禁掉威爾法。」
「放心,保二爭一,輸的起。」沈醇笑道。
輸這種東西不可怕,人?生不會只有贏,可怕的是輸一次就?再也爬不起來。
「嗯,他們只會比我們壓力更大。」岑岶說道。
sp和if的比分拉到了3︰2。
sp仍然是最後一局,if卻還需要贏下兩局。
第六局進入,if很果斷的扳掉了雷司麗,影和魯西斯,卻放出了皮瑞思?。
「沈醇,要換位麼?」岑岶問道。
「不用。」沈醇說道,「隊長,這一局我來指揮。」
「好。」岑岶說道。
if果斷拿了皮瑞思?,明顯打算將遠距離攻擊進行到底。
「丁宣,雪薇。」沈醇說道。
雪薇同樣是狙擊型的遠距離英雄,它的傷害是法術性傷害,還會帶上一些小型的範圍性攻擊。
丁宣直接選擇。
「奚瓏,用依夫。」沈醇說道。
依夫的高機動性和拉扯能力不僅對方會,他們的輔助也會。
奚瓏確定依夫。
觀眾們卻有些不解。
「這是什麼陣容?」
「要用彈弓的話應該用威爾法吧。」
「雪薇的快狙好像也配不上依夫吧。」
韓喻唯蹙眉,雪薇的技能和皮瑞思?其?實是有些相似的,雖然月兌離團戰,但會為團戰增添很大的助益︰「補一手?泰山。」
「董哥,泰山,這局靠你來扛了。」沈醇說道。
「明白。」董越直接確定了泰山。
沈醇確定了一手?波比,沒有位移,傷害卻高到爆炸的英雄。
韓喻唯深吸了一口?氣道︰「用野人?,對付ck用的換位法。」
「好。」if的輔助直接確定。
雙方的英雄克制重重,看起來又勢均力敵。
游戲加載,雙方進入。
開局的時?候打的中?規中?矩,並沒有爆發人?頭。
皮瑞思?的槍很準,但是波比配上依夫,讓皮瑞思?的槍每每落空不說,還會因為依夫的突進,每每被拉扯過?去,承受波比的一套傷害。
「隊長。」沈醇打完兵線不強去開人?,而是進了野區。
岑岶讓野,直接讓波比的經濟迅速堆積。
難受的那一方直接變成了if,依夫的突進完全可以極限拉扯,扛傷的同時?讓波比的傷害直接爆炸。
一血!
韓喻唯的中?路也不是太好受,蘇西的位移技能不少,按理來說躲避雪薇的狙擊沒有什麼問題,可是對方的準頭竟然不輸呂涂,一槍只要打中?,造成的減速再接一槍,再加上從草叢里突然出來的波比打了一套。
韓喻唯直接被收走了人?頭。
同時?難受的還有其?他人?,if的上路蹙眉︰「他倆不會換人?在打吧?」
「不會。」韓喻唯躲避著雪薇的技能,卻恰好被其?命中?時?蹙眉。
他以前沒太將sp的中?路放在眼里,不是瞧不起,而是對方確實存在著短板,想要一個人?扛住弱隊可以,對上強隊還差了一截。
當然,他的進步很神速,比之賽季初已經成長了太多,韓喻唯並不懷疑他以後能夠獨當一面,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是現在。
雪薇的打法很像皮瑞思?,盲狙也不錯,禁掉影,難受的反而是他們這一方。
「換線。」韓喻唯說道。
呂涂和他迅換線,蘇西的位移突進和波比的拉扯相對而言會好受一些,皮瑞思?和雪薇技能相似,拼的就?是誰的技能更準。
蘇西的位移和躲避技能用到了極致,波比一旦被黏上也會很難受,但有了依夫,雙方目前只是處于消磨的階段。
然而就?在此時?。
雪薇擊殺了皮瑞思?!
播報傳來,韓喻唯走位失誤,直接被拉扯過?來的波比直接收下了人?頭。
「怎麼回事??」韓喻唯問道。
「他的狙很快。」呂涂看著死?亡倒計時?道。
對方視野消失,下一刻直接配合遷越技能將他收割,盲狙傷害打滿,讓他那一刻感覺對線的好像是沈醇。
「他的雪薇是被沈醇磨練出來的,小心點兒。」韓喻唯叮囑道。
「厲害。」沈醇說道。
丁宣嘿嘿笑了一下︰「跟醇神你學的。」
他剛開始踫上對方換線過?來的皮瑞思?還有些緊張,但是真正對線的時?候才發現對方的皮瑞思?跟沈醇帶給他的壓力是不同的。
沈醇永遠知道他的位置,而對方卻需要猜,一樣靠猜,沒誰比誰弱一頭。
他每每被沈醇打成0-6,卻也在學習著對方的陰招,比如哪個位置可以直接狙擊!
「哇,中?路剛才那一狙帥炸了!」
「雪薇的狙擊明明也很強嘛。」
「帥,原來雪薇還能那麼打,牛批。」
依夫和波比的拉扯可以直接突擊到皮瑞思?,而if卻缺乏了直接突進到雪薇的力量,再加上泰山的強力開團和厚盾,if的打團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場面。
「拉扯,累積經濟。」韓喻唯利用位移技能跳躍,卻驀然被甩過?來的一槍爆了頭。
雪薇擊殺了蘇西!
「臥槽!」丁宣差點兒坐不住。
「宣哥牛逼。」奚瓏說道。
「我隨便?打的。」丁宣說道。
他只是想用技能探一下,沒想到會打到,以往因為速度總是趕不上的支援,在這一刻全部彌補了。
韓喻唯的倒下,直接導致了if被壓到了高地,波比猛烈炮火推塔極快。
「我斷兵線,你們扛住。」打野說道。
韓喻唯復活,直接以自身?黏住對方,打出爆炸傷害的同時?,又因為復活點很近,可以較快的補充。
皮瑞思?的狙擊毫無?隱藏,雖然每每容易打到泰山的身?上,但百分比的傷害讓對方同樣難受。
「他們在打boss。」岑岶位移後退,奚瓏的輔助同樣拉扯著沈醇後退,雪薇跨越地圖的一槍直接打在了boss坑里。
雪薇搶奪boss成功!
sp士氣大振,if卻陷入了絕望之中?,boss的buff加成,再加上本就?高的經濟,韓喻唯根本沒辦法靠近,就?直接被波比的掃射擊殺。
三殺!
四殺!
岑岶帶進兵線,打野根本來不及趕回,旗幟已經倒下了。
失敗的字眼浮現,整個if的那口?氣都沉了下去。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啊!!!」丁宣沒忍住喊了出來,竟然帶著幾分喜極而泣的感覺,「奚瓏,我們贏了!」
「宣哥,董哥,我們贏了,我們是冠軍!」奚瓏同樣笑了起來。
「隊長,恭喜奪冠。」沈醇摘下了耳機道。
「嗯。」岑岶的唇角露出了笑容,在沈醇抱住他時?同樣抱緊了他。
他們贏了。
二十多次比賽,百余天?的不懈努力,才換來這次的勝利。
歡呼聲響徹。
「醇神牛逼!!!」
「白神厲害,sp永遠的神!」
「最後一戰真的精彩,冠軍實至名歸!」
sp的隊員平復著情緒,跟if握手?。
「恭喜奪冠。」韓喻唯握住了岑岶的手?笑道,「下次if不會輸了。」
「一樣。」岑岶說道。
其?他人?也在握著手?,都是經歷過?多次比賽的人?,即使輸掉會讓人?失落,也迅速整理好了各自的情緒,送上了恭喜。
「你的雪薇很厲害。」呂涂說道。
「醇神教的好。」丁宣笑道。
「我那個時?候要是挖牆腳成功就?好了。」韓喻唯握住沈醇手?的時?候笑道。
sp幾個隊員齊刷刷看了過?去。
沈醇笑道︰「沒可能的。」
「嗯,沒可能的。」奚瓏和丁宣齊齊說道。
那可是他們隊長的對象,怎麼可能被挖成功。
韓喻唯疑惑了一下,最後對岑岶說道︰「賽後聚一下。」
「好。」岑岶應道。
if離開,sp則捧過?了冠軍獎杯,接受著全場的歡呼和恭喜。
賽後采訪不再是一兩個人?去,而是對于全體成員的采訪。
「白神對于這次奪冠有什麼感想?」主持人?詢問著。
「這是sp盡力而為的結果,下一次比賽,sp同樣會盡力。」岑岶說道。
「您覺得醇神在奪冠中?是不是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主持人?笑著問道。
岑岶看向了沈醇,低頭道︰「他對sp而言是雪中?送炭,不僅僅是補位,還有對于隊友的提升和磨礪,如果沒有他,sp這次與冠軍無?緣。」
「看來白神真的很欣賞醇神,醇神,這是您第一次打電競,直接拿到冠軍是不是出乎您的預料?」主持人?問道。
「沒有出乎預料,是蓄謀已久。」沈醇笑道。
他一如既往的熠熠生輝,主動靠近說話的時?候,讓主持人?都難得帶了幾分拘謹。
沈醇的話多多少少帶了幾分狂妄,但當他站在冠軍的位置上說這句話時?,一切都那麼的理所當然。
「白神說您對sp是雪中?送炭,可見您對sp的幫助很大,這個賽季您的評分每每超過?白神,很有可能成為賽季最有價值的選手?,對此您有什麼看法?」主持人?問道。
「他是我的伯樂。」沈醇笑道,「不是說發揮最好的那個人?貢獻就?最大,這個團隊缺一不可,隊長是我們的核心。」
岑岶看向了他。
「宣神的最後一戰非常的優秀……」
采訪結束的時?候,sp的成員紛紛回到了休息室,沈醇在收拾著外?設,丁宣模著那個獎杯,晃悠著椅子感慨著︰「奚瓏,我剛才發揮的好不好?」
「宣哥打的超棒!」奚瓏稱贊道,「簡直就?是宣神。」
「不是不是,我不是說那個,雖然我也覺得自己打的挺棒的。」丁宣嘿嘿笑道,「我是說我那個回答怎麼樣?我的雪薇是得了醇神的三分真傳,被他教出來的,怎麼樣?」
奚瓏遲疑了一下,沒有告訴他他當時?在台上結結巴巴的說的自己滿臉通紅︰「說的特別好!」
「宣神謙虛了。」沈醇靠在桌子上看著那邊笑道,「那一槍搶boss直接封神。」
「別夸,要臉。」丁宣完全沒按捺住自己的喜悅,「我覺得雪薇才是我的本命啊,以前都打錯了,奚瓏的依夫也打的超好,董哥扛起了全世?界。」
伍欽打完了電話回來,听見他的話笑道︰「你這每個都夸一遍,做人?要謙虛。」
「今天?不用。」岑岶說道。
「你瞧,隊長都這麼說了。」丁宣笑道。
「行吧,我訂了火鍋,一會兒去吃啊。」伍欽說道。
「好!」奚瓏小心的湊到了岑岶那里問道,「隊長,我今天?能熬夜麼?」
「隨你,自己注意身?體。」岑岶說道。
「哦!!!」
sp遲遲沒走,一是喜悅的心情沒有落定,二則是有認識的人?不斷的過?來表達恭喜,順便?帶一些主播或者粉絲過?來要個簽名,留個念。
這是在允許範圍內的,也是在替sp拓展粉絲數量。
「醇神,能合張影麼?我特別喜歡你的皮瑞思?。」略有些矮瘦的青年難掩激動道。
面前的青年是官方平台的主播,積累的粉絲也有數百萬,沈醇看向了岑岶,對方也被粉絲包圍著,正在拍著照。
「可以。」沈醇說道。
稍微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拍上幾張照片,再簽個名,也費不了什麼事?。
岑岶那邊對于這種事?已經很熟練了,只是偶爾會看看沈醇的位置,本來還擔心他對這種事?情做不來,卻發現自己多慮了。
青年不僅游刃有余,還能讓前往的粉絲依依不舍。
丁宣和奚瓏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的小男友不管在游戲上還是現實里都招搖的很。
「白神,能給我簽個名麼?」
一張官方賽事?海報遞到了他的面前,岑岶回神,看到面前略顯縴瘦白皙的青年,垂眸接過?了海報,在上面簽上了昵稱。
面前的人?他認識,萬年看不慣sp卻又將簡歷投過?來的主播,江河。
孟湛看著男人?簽字的手?,喉嚨里糾結了幾下,在對方將海報還回來時?沒忍住開口?道︰「其?實白神您這次打的特別好,如果不是一直讓的話,戰績肯定比醇要好。」
岑岶看向了話說出口?一臉懊惱的青年道︰「嗯,謝謝,沈醇是靠他自己真實實力的,不需要我讓。」
他會讓,是因為對方實力出眾,而為了達成最高的爆發,將經濟讓給最厲害的人?理所當然。
如果那一局以他為核心,沈醇也會讓,無?關于愛情,只是作為可以信任的隊友。
孟湛看著面色微冷的男人?,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那個,我能問一下您當時?為什麼沒回我的簡歷郵件麼?」
他滿臉期許,岑岶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的問出來。
為什麼?
憑心而論江河打的並不差,但他缺乏團隊意識,天?賦很高,卻仍然有很多會發揮失誤的地方。
如果想要作為後備力量其?實是可以的,但沈醇不喜歡他。
網絡上喜歡sp的很多,不喜歡sp的也很多,他年齡看著不大,以往對sp的態度可以說是小孩子行為,雖然未必帶有惡意,但處理的方式不對,沒有人?有義務去理解他話語背後真正的意思?。
「新人?那里一般都是經理決定的。」岑岶說道,「有專門的考核。」
「其?實我打的還不錯。」孟湛說道。
如果在沈醇加入之前,他還能自信的說他打的相當好,可是多輪游戲對比,他的很多細節都存在著差距,那是沒辦法否定的事?實。
「那就?去參加考核。」岑岶說道。
「可是醇不就?是破格加入的麼?」孟湛追問道。
岑岶看著他沉默了一下,才發現跟真正的小孩子打交道有時?候會很難解釋一些事?情,這種感覺大概叫做心累。
他正思?索著怎麼說,卻听到了背後傳來的聲音︰「隊長,我那邊簽完了。」
岑岶回頭,側開了身?體,露出了站在他對面的青年,沈醇與對方對視,從那雙眼楮里看到了一抹敵意。
沒什麼惡意,也沒有靈魂上的bug,只有出自于喜歡的敵意。
既然不是刻意的,那就?是真的無?知無?畏,不會做人?了。
沈醇的眼神側開,手?臂很自然的搭在了岑岶的肩膀上道︰「隊長還沒有弄完?」
「嗯,最後一個了。」岑岶轉頭,看向孟湛道,「情況不同,你跟他的情況不太一樣。」
他的話總會留三分,即使面色冷淡,也不會輕易去得罪人?。
孟湛看向他,眸中?閃過?一抹委屈和受傷︰「哪里不一樣?他剛開始也不可能打的這麼好!」
沈醇微微挑眉,岑岶開口?道︰「他一開始就?打的這麼好,我說他是雪中?送炭不是客套話,做人?要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你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優秀。」
他並不喜歡將話講的這麼直白,可一再被糾纏,有些話不說透了,可能會一直被糾纏下去。
孟湛怔在了原地,滿眼的不可置信。
沈醇扣緊了岑岶的肩膀道︰「隊長,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別讓丁宣他們等久了。」
「嗯。」岑岶應道,他留下了一句再見轉身?離開了。
孟湛在原地咬著嘴唇看著離開的兩個人?,他們沒有回頭,只是沈醇輕笑著說著什麼,岑岶轉頭看向他的時?候,眸中?帶著一種縱容的溫柔。
很登對。
「隊長對他倒不怎麼討厭?」沈醇輕聲說道。
「人?有的時?候會有些別扭,不好意思?說出真實的話,就?會反著說,然後期待別人?能夠發現他真實的內心,卻不知道這樣也會傷人?。」岑岶說道。
就?像是從前的他一樣,執拗的將自己封閉起來,刺傷著別人?,也將自己困了進去,只有經歷了幾次教訓,才知道那樣做並不好。
沈醇看著他的神情,笑意微揚道︰「那隊長更喜歡我還是他?」
岑岶詫異的看向了他道︰「他怎麼能跟你比?」
沈醇豁了一聲。
「你在吃醋麼?」岑岶後知後覺的問道。
「沒有。」沈醇別開了視線,「我怎麼可能吃醋。」
岑岶︰「……」
幼稚鬼。
c市的火鍋相當不錯,一個大圓桌,不僅坐了sp的人?,還有if和ck的幾個人?,美名其?曰當了冠軍得放點兒血出來。
岑岶倒也默許了他們一盤又一盤的點著肉,喝著酒。
「今晚不醉不歸啊!」丁宣說道。
「宣神豪氣,跟我性格很對頭。」韓喻唯笑眯眯道,「要不要去if玩玩啊?」
這挖人?挖的簡直不能再明晃晃,丁宣心里美滋滋,跟他踫杯道︰「我還是喜歡c市的伙食。」
「辣椒這東西s市也有。」韓喻唯笑道。
「可是肛腸醫院少啊。」丁宣鄭重其?事?道。
韓喻唯險些嗆到,伍欽在旁邊說道︰「你他媽的能不能別在飯桌上說這事??」
「伍哥你說髒話。」丁宣說道,「隊長你快管他。」
他的話沒得到什麼回應,倒是其?他人?的目光轉了過?去,在看到兩個人?的相處時?沉默了。
六月份的蓮蓬很少,這家飯店卻是難得的擺上了幾個新鮮的,沈醇正在剝著,不僅剝,還去了里面的芯,然後放在了岑岶面前的盤子里,他放一顆,岑岶捻起來吃一顆。
看起來是他們格格不入,但在座的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在這里有那麼點兒多余。
「岑隊,你這隊長的待遇不錯啊。」韓喻唯說道。
「我剝著玩的。」沈醇剝著蓮蓬道,像投喂貓似的又放上了一顆。
「那能不能給我一顆?」韓喻唯笑道,「我也清清火。」
沈醇沒有說話,岑岶已經給出了答案︰「不行。」
韓喻唯看著他們兩個,嘖了一聲︰「一個蓮子而已。」
「是呀,一個蓮子。」沈醇笑道。
一個蓮子都沒人?給你剝。
那一瞬間,整座的人?知道的不知道都覺得自己好像被炫耀了一臉。
韓喻唯看向了呂涂,呂涂特別上道道︰「那要不我給隊長你剝一個?」
「宣哥,我給你剝。」奚瓏湊熱鬧道。
「好好好,互相互相。」丁宣上道道。
韓喻唯那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像被針對了,好不容易吃了一顆蓮子,結果呂涂芯沒剃,苦的不行還不能吐,真可謂是糟心至極。
一頓火鍋結束,倒沒人?倒下,只是扶牆出去的人?有點兒多。
他們出去的時?候也就?剛剛過?了零點,幾隊散了,沈醇坐在車上听著幾個人?嘀咕著一會兒玩什麼。
「我要追劇。」奚瓏說道,「我攢了好久的電影沒有看。」
「小孩子家家的沒點兒志氣,好歹要有點兒精彩的夜生活,追劇多沒意思?。」丁宣說道。
「比方說呢?」沈醇回頭問道。
「比方說……」丁宣遲疑了一下道,「一般大家熬夜都干嘛?」
「通宵打游戲吧。」伍欽打了個哈欠道。
別人?通宵打游戲那是好玩,平時?不怎麼那麼干,他們通宵打游戲總覺得有點兒怪怪的。
「那也還是追劇吧。」丁宣說道,「奚瓏,你劇集分享給我一下。」
「一個人?追多沒意思?,一起看唄。」伍欽說道,「我把?投影儀拿到客廳,不比電影院好看,對了,奚瓏,你一般都看什麼?」
「午夜,今夜無?夢,怨靈。」奚瓏細數著。
「听起來有點兒像恐怖片啊。」丁宣說道。
「就?是恐怖片啊。」奚瓏說道,「你們不喜歡看麼?」
一車人?陷入了沉默,正當丁宣想說話時?,沈醇輕笑了一聲道︰「不會有人?不敢看吧?」
「怎麼可能?我會怕那種東西?」丁宣呵呵笑了兩聲。
「就?是,都是強壯的大老爺們,怎麼會怕那種東西?」伍欽嗤了一聲笑道。
「一般恐怖片里主角們就?是這麼立flag的。」沈醇說道。
車里一瞬間有些寂靜,縱使有人?心里罵了他八百個來回,也沒有人?開口?說一句不看。
「沈哥你很了解,經常看啊?」奚瓏仿佛找到了摯友。
「沒有,听別人?說過?。」沈醇說道。
車子到的時?候俱樂部附近已經一片昏暗,只有不遠處的路燈亮著,風卷著秋葉過?去,呲嘩呲嘩的像是什麼在撓。
一群人?進了客廳,齊刷刷的松了口?氣,偏偏這個時?候奚瓏興高采烈的往樓上沖︰「我去取u盤,都下載好久了,等一會兒。」
「這孩子怎麼會有這種愛好,我都不知道。」丁宣甩著手?道。
「現在不是知道了。」沈醇笑道,「我去泡咖啡,給你們醒醒神。」
原本還指望能夠睡著的兩人?︰「……」
丁宣看向了岑岶道︰「隊長,你也不管管他。」
岑岶看向他道︰「管什麼,你害怕?」
丁宣︰「……」
他忘了,人?倆是內人?,他們是外?人?。
隊長這偏心偏的都快比上十二點的夕陽了。
「我不怕啊,精彩的夜生活即將開始,是吧,伍哥。」丁宣說道。
「是呀。」伍欽呵呵笑了兩聲,「我去拿投影儀。」
他得想辦法把?投影儀給它搞壞了。
然後投影儀真壞了,伍欽叼著煙嘶道︰「你說這玩意怎麼關鍵時?刻就?不能放了呢?要不我明天?拿去修一下?」
「不用,這東西我會修。」沈醇放下了咖啡,取過?了工具箱,直接將儀器拆開,接著線。
丁宣滿臉迷惑的看向伍欽小聲道︰「他怎麼還會修這個?」
「說不定是蒙人?的。」伍欽說道。
沈醇重新裝好儀器,按下開關的時?候影片投了出來,奚瓏滿臉喜悅,丁宣和伍欽如喪考批,坐在沙發上大大咧咧,手?指攥的死?緊,頭頂的燈光勉強給了他們一些安全感,然後啪的熄滅了。
「臥槽!」丁宣差點兒蹦起來,就?听到了影片開頭的聲音。
「宣哥你怎麼了?」奚瓏從開關那里擦擦跑到了座位的中?央,滿臉期待,「听說這個可好看了。」
「沒什麼。」丁宣就?著那點兒燈光看向了好整以暇的沈醇和從始至終很淡定的岑岶道,「隊長也喜歡看恐怖片?」
「沒看過?。」岑岶說道。
「哦……」丁宣應道。
反正沈醇肯定是不害怕的,那丫就?是故意的,在場上坑完了對手?,回來立馬坑隊友。
影片播放,畫面陰森不說,背景音樂還相當的玄乎,那樣的聲效讓丁宣恨不得閉上自己的耳朵,卻讓奚瓏看的津津有味。
漆黑的環境下,沈醇握住了岑岶垂在身?旁的手?,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听身?旁的人?輕聲問道︰「害怕?」
岑岶的手?心沒汗,也不抖,明顯對這種東西不太敏.感,跟旁邊那兩位仰天?看地,恨不得失聰的狀態有如天?壤之別。
沈醇目光微轉,扣緊了他的手?指輕聲道︰「沒有。」
岑岶看向了旁邊的青年,對方的肩膀在此刻抵住了,平視著前方的目光微微輕瞟,恨不得離他更近一些,之前好整以暇的捉弄因為手?指的緊握而顯得格外?的虛。
「都是假的。」岑岶反扣緊了他的手?指道。
「嗯。」沈醇應道。
他當然知道都是假的,這東西比末世?的喪尸看起來假多了,主要是氛圍營造的好。
【啊!!!這什麼東西啊,人?類為什麼會制作這麼可怕的東西出來!】521上竄下跳,【她她她她爬下來了!真的不會爬出來麼?太可怕了!】
末世?沒怎麼被嚇到的統現在完全失去了冷靜。
【要不你進小黑屋?】沈醇問道。
【我……我再看一眼。】521說道。
沈醇︰……】
有這麼個統,害怕是不可能害怕的。
畫面越來越凶殘,氣氛越來越恐怖,在奚瓏都沒忍住捂上眼楮的時?候沈醇緊貼住了岑岶。
岑岶被他擠了一下,心神也微漾了一下,他還以為沈醇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也會怕這種東西︰「這電影不太好看,要不回去睡覺吧?」
胡鬧歸胡鬧,遭殃到了自己身?上就?不好玩了。
沈醇眸唇角的笑意被強壓了下去,輕聲道︰「不著急,我不困。」
那一刻岑岶幾乎以為自己判斷錯了,他思?索了一下,在對方扣緊的手?指再度收緊,仿佛怕他跑掉時?道︰「我們睡一起。」
他的小男友明明害怕但強撐著不害怕的樣子真的很可愛,這種狀態下,或許可以做一些比較過?分的事?情。
岑岶的心髒微熱,沈醇當即起身?道︰「我們先回去睡了。」
「啊?」其?他三個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岑岶同樣起身?道︰「你們困了早點回去休息。」
他倆一前一後的離開,底下三個人?張大嘴巴看著他們一前一後的進了岑岶的房間。
奚瓏呃了一聲道︰「可能是沈哥害怕,找隊長借宿吧。」
「沒錯沒錯,一定是沈醇害怕了。」丁宣連連點頭。
兩個人?迷惑的看向了對方,又齊刷刷的看向了伍欽,伍欽嘶了一聲道︰「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我們應該知道什麼麼?」丁宣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