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房間內的多弗朗明哥听見了敲門聲,于是,睜開了緊閉的雙目,從打坐的狀態中退了出來。
瞧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已經是到了傍晚,看來是男人安排的人來了。
盤膝而坐的多弗朗明哥抬了抬有些僵硬發麻的腿,緊接著便來到了房門前,打開了房門。
老舊的房門帶著‘吱呀’的聲響,听在多弗朗明哥難免覺得刺耳。
多弗朗明哥目光向門口看去,有些疑惑,人呢?
「大人!」一個脆生生的生意打消了多弗朗明哥的疑惑。
多弗朗明哥連忙低下頭,只見一個四五歲的女孩手里正端著一大盆食物,眼巴巴的看著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看了看女孩,憐愛的模了模她的頭後便從她的手中接過了食物。
「謝謝你了,小姑涼」
小女孩很禮貌的回了個禮,才對多弗朗明哥說道︰「大人,我是來照顧您的!」
多弗朗明哥向里屋走去,小女孩跟隨著走了進來。
多弗朗明哥將食物托盤放在桌子上,打開了上面遮蓋的布後,露出了一些零散的肉食和看起來挺珍貴的糯米飯,份量倒是挺足的,足足夠三四個成年人吃的。
多弗朗明哥看見這些食物,也沒覺得難以下咽,畢竟曾經為了活著,連垃圾堆里的東西都要吃。
多弗朗明哥自顧自的坐著,準備開動,他確實有些餓了。
小女孩靜靜的待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多弗朗明哥進食,眼里有些羨慕。
「咕~」
現場的氛圍被一聲肚子饑餓的聲音破壞了,多弗朗明哥停下了進食,看了看小姑涼。
「對不起,大人,我並不是有意的」小姑涼有些害怕,連忙跪倒請求多弗朗明哥的原諒。
看著跪倒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小姑涼,多弗朗明哥心里一陣感嘆︰「受苦受難的永遠都是最下層的人」
多弗朗明哥憐愛的模了模小姑涼的頭,輕柔的將她扶了起來,溫柔的說道︰「餓肚子的感覺很不好受吧!我曾經也挨過餓,我明白你的感受,來,吃吧!」
多弗朗明哥將一碗糯米飯遞到小姑涼的面前,上面還覆蓋著幾片肉片,看起來是那麼饞人。
小姑涼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多弗朗明哥,隨後手指指著自己,道︰「真的給我」
「我還會騙你不成,快吃吧!」多弗朗明哥說完,便將食物放到了女孩手中。
感受著眼前食物的芳香,女孩宛如做夢,隨後也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嗯,真好吃,嗚~,實在是太好吃了」
多弗朗明哥看著女孩一邊哭一邊享用食物,心里很是滿足。
「夠不夠,不夠還有」多弗朗明哥提醒道。
女孩嗚咽著說道︰「夠了,我已經吃飽了」
多弗朗明哥笑了笑,內心覺得小姑涼還真是懂事啊!
看見小女孩快要見空的碗底,多弗朗明哥大方的給她滿上了。
女孩有些呆滯,感覺今天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快吃吧!」多弗朗明哥催促道。
小女孩認真的看了多弗朗明哥一眼,似乎想要把他記在心里。
「啊,好飽」
高高興興的吃飽了,小女孩也是高興的歡呼了一下,當看到多弗朗明哥盯著她的時候,也是害羞的正經了起來,不再顯露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爛漫。
「你叫什麼名字?你家里人呢?」多弗朗明哥詢問道,他總覺得眼前的女孩子跟小玉很像,準備確認一下。
「我,我叫小玉,我的家人都死了」
小玉的聲音有些低沉,顯然是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多弗朗明哥听後,暗道果然。
「小玉嗎,那接下來的生活就拜托你了!」多弗朗明哥對待小玉也很認真,給她應有的尊重。
「大人,我會好好干的!」小玉立馬回應道,情緒有所好轉。
果然是一個開朗的菇涼,這麼快就從悲傷的回憶中掙月兌了出來。
「小玉,就當這里是你自己家一樣,你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多弗朗明哥給了小玉特權,不過,他本來也沒什麼麻煩事需要別人處理。
「大人,你真好!」小玉感激的說道。
本來在小玉的印象中,這些流浪武士可都不是什麼好人,在接到村里長輩的囑托後,小玉還有些擔心自己會受苦受難,可是,現在真的讓她為之驚喜。
多弗朗明哥笑了笑,也沒說什麼,跟一個小女孩有什麼好說的,一頓飯就把她收買了。
小玉見多弗朗明哥不說話,自覺的將桌子上的殘羹冷炙收拾好。
借著星冷的月光,庭院之中,多弗朗明哥難得的賞起了星星,一旁的是小玉,還在編制著斗笠。
多弗朗明哥沒有去阻止她的行為,也沒有資格這麼做,這是她生活下去的資本,小小年紀就要為養活自己不吃苦頭怎麼行。
多弗朗明哥閉著眼楮躺在睡椅上,很是自在。
突然,感覺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服。
多弗朗明哥好奇的睜開眼楮,看著小玉,不知道她想干嘛。
「大人,這個斗笠送給您!」小玉希冀的看著多弗朗明哥,小手緊緊的握著斗笠,不希望多弗朗明哥拒絕。
多弗朗明哥接過,戴在頭上,說道︰「很合適,小玉你的手藝很棒!」
小玉听後,喜笑顏開。
「大人您喜歡就好!」
「別叫我大人了,這樣距離太遠了」
「那,我可以叫您大哥嗎?」小玉期待道。
「當然可以,如果你不覺得我太老的話」多弗朗明哥打趣自己道。
「才不會呢!大哥就是大哥」小玉堅持道。
多弗朗明哥輕柔的揉了揉小玉的頭發,心里有些心疼這個小家伙了。
「小玉,你想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多弗朗明哥重新躺下,隨意的問道。
「不想!」小玉果斷的回答。
「為什麼?」多弗朗明哥有些好奇,不是說小孩子都向往外面的世界嗎?
「不想就是不想,我連自己明天是否能夠活下去都不知道呢!」
小玉的話讓多弗朗明哥堅硬的心都揪了起來,他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的那些日子,眼里的殺意也是不自覺的顯露了一些。
等到多弗朗明哥重新看向小玉的時候,卻見她有些驚慌。
「怎麼了?小玉」多弗朗明哥擔憂的問道。
「大哥,你剛剛的樣子好可怕!」小玉縮著身子,委屈的說道。
多弗朗明哥听了也是一笑而過,沒有解釋什麼。
「太晚了,你該去睡覺了,小玉」
「哦,大哥,那我先回去睡了」小玉忘了不快,朝著多弗朗明哥吐了吐調皮的舌頭後,便回房間睡覺去了。
多弗朗明哥重新將目光投擲到星空,感受著星空的浩渺與璀璨。
探了探手,朝著星空抓去,可望而不可及。
「真是美麗!總有一天,我會抓到你的」
流星劃過,帶著長長的尾巴,似乎厭倦了高掛著的生活,向著大地而來。
失去的,我會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