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上真的放棄齊王,他才能毫無顧忌的領兵進攻。
避暑山莊,此時也早早的開始出動,皇上年輕的時候便是征戰沙場之人,此時齊王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氣憤的忍著沉重的身體帶著城防軍向京城趕去。
這場對持直到第二日,父子在京城城牆相見。
齊王見到皇上,甚是激動,他道︰「父皇,您坐了那麼久的皇位了,也該退位了,只要您寫下詔書,兒臣保證,後宮眾人皆是沒有損傷,到時候您也是太上皇。」
皇上坐在攆轎之中,捂著胸口看著城牆上這個大逆不道的兒子,悲痛道︰「逆子!」
此時京郊大營的兵將已經由凌兆帶領,同時還有城防營等眾人的兵將包圍著城牆外。
「皇上,還請您下令啊!」身旁的陳閣老哀求道。
現在逼宮的是他疼愛的二皇子,里面還有他的皇後,皇孫,如今能夠下這個決定的只有他。
許是年紀大了,皇上經常夢到他的那些兄弟,那些兄弟慘死的一幕總是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如今難道連自己的兒子也要走這步路嗎!
「浩兒,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投降,朕保你不死!」皇上忍著悲痛說出了這個決定。
上方的齊王仿佛听到了什麼笑話似的,說道︰「保我不死,父皇,兒臣已經沒有退路了!」
「兄弟三人,無論誰繼位,另外兩個皆是沒有活路。」
‘即便兒臣投降,您又能怎樣饒恕我!’
說到此處,齊王面色變得愈發凶狠,兩眼通紅的喊道︰「您還記得小叔叔嗎!」
「他的下場呢,守了皇陵十幾年,最後不還是死了,饒恕我,讓我也去守皇陵嗎,還是被幽禁至死!」
他看著身旁的徐至真狠聲道︰「把皇後帶來!」
此話一出,底下的眾人皆是心頭一顫,尤其是皇上,不可置信的看著心狠手辣之人竟然是他那個純良的兒子。
齊王抽出長劍橫在皇後的脖中道︰「父皇,這是你的發妻,難道您真的狠下心見死不救嗎!」
皇上瞪大著雙眼,身子顫抖的看著上方。
尊重榮華的女人此時周身狼狽,鋒利的長劍橫在她的脖中,她的目光卻是絲毫不懼。
「皇上,您不用管臣妾!」
听到此話的皇上,心中一痛,呢喃著︰「皇後。」
蕭承澤已經得知太子意外之事,此時正在悲痛之中,如今看著受辱的皇後,更是氣憤難掩。
皇後看著底下的眾人,喊道︰「我靖國公府滿門忠烈,絕不受你這逆子的脅迫!」
她大義凜然的話,讓齊王一驚,未反應過來,皇後已經向前,長劍劃過她白皙的脖頸。
猩紅的鮮血噴涌而出。
受辱的皇後已經沒有活路,她要保全靖國公府的一切。
她要保下太子,太子不能有污名。
天地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皇上看著他的發妻就這般在他面前離去。
「啊」他嘶啞的聲音中難掩悲痛。
「逆子,逆子!」
「凌兆,給我殺,殺齊王者,朕赦免無罪!」
皇上的嘶吼聲,將眾人從這一場仿佛夢中驚醒。
凌兆眉頭一皺,同段世爻隨即向前進攻!
「沖啊!」
沒有了皇後的威脅,底下的箭矢瞬間向城牆上攻去。
京郊大營同城防營的士兵都是精挑細選之人,個個皆不是普通之人,此時得了皇上的命令,更是拼了命攻擊而上。
城牆上,皇後的鮮血濺到了齊王的臉上,他未曾想皇後這般烈性,手中的長劍被嚇得掉在了地上,看著地上躺著的皇後,猩紅的血液已經沾濕了他的鞋面。
他連忙後退兩步。
徐至真大喝道︰「殿下!」
齊王這時才緩緩醒來。
他殺了皇後。
看著下面的場景。
他道︰「殺!」
這場戰斗持續了許久。
攆轎上的皇上一臉悲痛的坐在上方,看向齊王的眼中透著無盡的寒意。
戰爭持續了一天一夜。
京城內外人心惶惶。
附近的州城皆是小心觀望。
直到城牆大門被推開那刻,人們仿佛發現了曙光!
段世爻等人帶著士兵闖入城中,圍剿著余孽等人。
此時的京城遍地橫尸。
城牆之上,皇上腳步踉蹌的上前,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他顫顫巍巍的過去,一把抱著女人的尸體,嗚咽的低泣起來。
年少夫妻,經歷過不知多少困難,如今她竟然死在了這里。
身後的付公公一臉惶恐難安,這危險的地方,他卻是絲毫不敢上前勸說。
直到有人來報,齊王在宮中**。
從城門被破開的那一刻,齊王便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他必死無疑。
他來到了皇宮,大殿之上,他穿上了龍袍,屠殺了無數的宮女太監。
四周的廝殺聲在他的耳畔徘徊著。
他的母妃已經自盡了。
他這個逆子也沒有了活路。
看著自己身上的龍袍,齊王放聲大笑。
他寧願這般死,也不要同叔伯們一般。
宮殿內的火燭被打翻下來。
烈火飛快的燃起了綢紗布簾,片刻後,熊熊烈火在殿內燃起。
待到眾人趕到的時候,齊王已經置身于火海之中。
齊王放聲大笑道︰「本王才不要死在你們這些低賤之人的手中。」
他的眸中含著無數的恨意看著前方瘋瘋癲癲的喊道︰「父皇,都是你,若不是,兒臣又怎會有今日的下場!」
「你既然選擇了太子,為什麼還要扶持我,看著我們兄弟闔牆,斗的你死我活,你是不是特別高興!」
齊王的聲音被煙霧燻得已經嘶啞,透著無盡的悲涼嘶吼著。
「我恨你,我恨你!」
「既然不想讓我當皇帝,為什麼還要給我希望,為什麼」
火勢愈發的大,大火將宮殿的柱子燃燒殆盡,上方的梁柱墜落下來,轟隆聲響起,齊王消失在了火海之中。
半月後,消息已經在整個大周傳開。
陳霄收到了工部尚書李大人的書信時,嚇得愣坐了許久。
「齊王死了。」
柳蘇明等人也听到了消息,腳步凌亂的跑進了府衙。
齊王逼宮,皇後死了,宮中損失無數,無數妃嬪命喪,鎮國公也死在了那個夜晚。
朝中多加勛貴參與謀反。
錦衣衛亦是損失慘重。
陳霄看著書信呆愣許久。
「大人,這,這」柳蘇明不可置信的又呢喃起來。
陳霄將信件遞給他,坐在桌前沉思許久。
遠在定州的他們,正商議著攻打爪哇一事,未曾想,京城出了這天大的事情。
連著一個月,整個京城都是沉浸在在悲痛之中。
各家各戶都掛起了白布,大街上盡是送葬的隊伍。
皇宮,皇後的葬禮已經結束,鎮國公也已經安葬。
「太子的病情如何了?」坐在上方的皇上咳嗽一聲,捂著心口問道。
太醫回道︰「殿下傷到了頭部,頭部有淤血,如今還在昏迷,若是蘇醒,怕是難啊!」
太子自從秋獵遭遇刺殺之後,如今宛若活死人一般。
听到此消息的皇上又是心中一痛,連著咳嗽了許久。
身後的付公公連忙上前,替皇上梳著胸口。
自從皇後薨逝,皇上瞬間老了許多,曾經冷肅的帝王如今宛若一個垂死的老者一般。
不過一個月,幾乎滿頭白發。
皇上顫抖道︰「一定要救治好太子,不惜一切代價!」
下方的太醫滿臉苦色,太子如今的情況眾所周知,活死人豈是一般能夠治好的,只是他還有九族,豈敢反駁皇上的話只是道︰「是,臣一定盡力。」
皇上坐著上方,滿臉悲色,他一生英明,未曾想老了竟然要經歷這般的事情。
想到這一切,他的目光變得越發凶狠。
京城布告欄中,貼滿了余孽的畫像,其中赫赫有名的便是前錦衣衛統領唐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