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大營外,駿馬上馱著一個傷痕累累的士兵,緩緩跑到了京郊大營門前。
看門的士兵見他一身傷痕,瞬間警惕起來。
其中一個士兵上前,小心的盤問。
趴在馬上報信的士兵,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皇宮,齊王逼宮了!」
听到此話的士兵大吃一驚,趕忙往營中跑去。
帳篷內,京郊大營的守將凌兆同蕭承澤幾個將軍此時正在緊急商議。
「齊王的膽子這般大,竟然敢做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一名守將驚訝道。
如今皇上同太子等人正在避暑山莊,倒是讓眾人少了幾分危機感。
齊王的勢力不容小覷,他的手下有清遠侯府等門庭的兵將,還有徐至真的禁軍,如今的皇宮不是輕易能夠拿下的,其次,沒有皇上的詔令,京郊大營的軍隊不能輕易調令。
此時最為緊急的便是蕭承澤,皇後同太子妃此時都在宮中,其次鎮國公府此次亦是沒有前往避暑山莊。
凌兆轉頭看了一眼蕭承澤,深知他的想法安慰道︰「承澤,你別擔心,皇後娘娘她們不會有危險的。」
齊王為的是皇位,如今皇後等人便是他手中的籌碼。
蕭承澤沉著臉,垂眸道︰「我知道。」
只是皇後是他的姑姑,現在即便沒有生命危險,若是落到齊王的手中,也必定會受到一些屈辱。
蕭承澤急道︰「將軍,我知道規矩,沒有皇上的手諭,不得私自調兵,但是現在太孫也在宮中。」話到此處,蕭承澤目光帶著祈求道︰「還請您網開一面,若是後面出了事情,一切由我承擔。」
凌兆的年紀不小了,蕭承澤來到京郊大營皇上打得便是他接班人的心思,如今見他這般說,儼然動了心思。
其次,蕭承澤同太子的關系深厚,太孫身份更是貴重,蕭承澤有此想法,也是正常。
凌兆蹙眉,沉思片刻,「你去吧!」
如今離著皇宮最近的軍隊便是他們了。
即便皇上調兵也是從這里開始。
手諭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若是齊王真的當了皇帝,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可若是太子繼位,他們跟著蕭承澤也能水漲船高。
听到此話,蕭承澤大喜,行了一禮道︰「多謝將軍!」
話畢,他快速往外面走去。
凌兆隨即讓兩名副將跟上,說道︰「一切听從蕭大人指揮,務必救出皇後娘娘同太孫殿下。」
兩名副將行了禮,道︰「末將遵命。」
官道上,兵部尚書韓天德帶著幾名官員此時正策馬疾行。
皇上左思右想,將此事交給了兵部尚書。
如今朝中能夠他信任的人沒有幾個,齊王伙同幾個勛貴侯府逼宮,如今讓他對這些勛貴人家沒有一絲好感,其次剩下的領軍人選實在是少。
段世爻帶領的城防軍此次跟隨他,勢必要留在避暑山莊保護他們。
齊王現在已經拿下皇宮,下面的目標必定是避暑山莊。
山莊之中,官員無數,故此,勢必要有足夠的兵力保護。
韓天德此時一臉焦急,想到已經被攻下的皇宮,便是心急如焚。
他做官這麼多年,未曾想竟然遇到了這件事。
「駕!」他攥著韁繩的手也越發的緊。
身下的馬兒在官道上奮力疾行著。
但願蕭承澤不拘泥于這些命令,已經帶兵援救皇宮!
皇宮之內,長門殿內的三道大門緊閉。
皇後帶著會武的宮女此時正在抵抗著。
無數的箭矢穿過大門,落在長門殿內。
鋒利的箭矢飛快的襲來,皇後手中的長槍橫掃著飛箭。
後宮的女子會武的屈手可數,皇後已經精疲力竭,箭矢從她的手臂上穿過,紫色的衣裙瞬間被血液侵染。
身後的妃嬪此時嚇得聚集在一起。
有幾個膽子大的嬪妃已經拿著屋內能夠用的東西充當武器。
她們大都是閨閣人家嬌養的女兒,今日這般場景從未見過。
若是齊王真的帶兵闖進來,她們勢必要遭受屈辱。
京城大街上,兵甲聲不斷,錦衣衛府衙亦是亂糟糟的,唐嵩帶著自己人伙同齊王逼宮。
府衙之中,未跟隨唐嵩的人也被人圍殺阻攔著。
顧南同容六便是那一批人,他們的武功雖然好,但是面對眾多錦衣衛的圍剿,終是寡不敵眾!
容六壓啞聲道︰「未曾想咱們沒有死在公務查案中,反而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身旁的顧南全身亦是一臉狼狽,威嚴冷肅的飛魚服上,依稀可見暗紅色的鮮血,他雙手緊緊的握著長刀同四周的錦衣衛對峙著。
唐嵩這一次對他動了殺心。
「容六,小心!」唐嵩喝到。
被唐嵩一個大喝,容六躲開了鋒利的刀劍。
他們的首領當真是心狠手辣,他是想趁著這場動亂,將他們這些人全部除掉,即便齊王將來上不了位,他們也沒有活路,若是齊王繼位,錦衣衛將都是他的天下。
空中漸漸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小雨凌空而下,給這個沉悶的黑夜增添了更多的寒涼。
蕭承澤帶著京郊大營的士兵快速的往皇宮趕去。
馬蹄聲急促,士兵們頂著細雨飛快的奔去。
次日清晨,皇宮已經平靜下來。
「殿下,長門宮已經拿下!」前殿,清遠侯帶著士兵上前道。
齊王喜道︰「他們都在嗎!」
清遠候道︰「皇後同太子妃都在!」
齊王臉色微變,「太孫呢?」
清遠侯老臉一僵,「沒有找到太孫的下落,臣已經讓人在宮中搜捕了。」
這座宮城自前朝便已經存在,里面不知道藏著多少隱蔽地方,密道之類更是有之。
齊王道︰「把皇後她們都關起來,其他人立即去找太孫,絕對不能放過這個小崽子!」
清遠候道︰「是。」
德妃听到皇後等人已經被拿下,面色大喜,說道︰「好啊!」
齊王回頭看了一眼德妃說道︰「母妃,不可傷她們的性命,兒臣留著她們還有大用。」
德妃笑道︰「母妃明白,你別擔心。」話落,她笑眯眯的往關押皇後等人的地方而去。
待到韓天德到達京郊大營後,出示了皇上的手諭,得知蕭承澤已經帶兵救援皇宮,心中這才一松。
京城城牆外。
蕭承澤帶著士兵包圍在外面。
城牆之上,齊王帶著徐至真站在上方。
「蕭承澤,怎麼是你來了!」齊王笑道。
「我的好哥哥呢?」
蕭承澤滿眼怒氣的看著他,喊道︰「齊王,你伙同清遠侯府逼宮,乃是大逆不道之事!」
齊王冷哼道︰「大逆不道,本王才不管什麼大逆不道。」
「正好你來了替我帶封信給父皇!」
話落,他身旁的徐至真將早已經準備好的信件丟了下去。
「只要父皇寫下退位詔書,本王必定親自迎接他回宮,到時候他還是太上皇。」
「若是不答應,皇後等人的性命可就不好說了!」
蕭承澤抬頭看著他,萬不可想象,齊王竟然成了這個樣子。
齊王見蕭承澤久久不動,一個眼神,身旁的士兵已經押了一人上來。
蕭承澤臉色一變,被羈押之人竟然是宋雁回。
齊王笑道︰「皇後娘娘身份貴重,城牆之上豈是她能待得地方。但是雁回郡主便不一樣了,蕭大人,趕緊去給父皇送信吧,否則雁回郡主就是本王為你送的第一件禮物!」
宋雁回的身體此時被繩索捆住,口中塞著白布,一臉悲憤的看著下方。
蕭承澤喚了一聲,「雁回!」
他又對著齊王道︰「我這就派人給皇上送信!」
齊王是皇子,他是無詔來此的援軍,若是真的殺了齊王,于他而言便是天大的罪過。
蕭承澤此時只覺得自己的身上承載著無數的枷鎖。
這是一場皇上同齊王的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