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
換上紅色、似是棒球服般的運動服後,黑瀨泉和平澤真武來到操場。
「是嗎?那你小子還真是幸福呢。」黑瀨泉笑著打趣了一句。
方才,平澤真武和他說了午休和津田佳發生的事。
他們倆中午沒去食堂,而是去了後山的時鐘塔下。
原因嘛,是津田佳親手做了三明治,而且還表示是特地為平澤真武做的。
理所當然的,他們渡過了一段愉快的午休時間。
平澤真武撓了撓頭,難為情道︰「我這是不是……快到表白階段了呢?」
他們的關系,現在應該是到了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的程度了吧?
津田佳應該是知道,平澤真武喜歡她的。
「慢慢來吧,你就按照你們的節奏走就好了。」黑瀨泉笑呵呵地回道。
「那、那就是不著急表白嗎?」
「找個合適的機會吧,起碼不能隨隨便便吧?」
「嗯,有道理……」平澤真武點點頭,尋思著合適的機會到底是怎麼樣的機會。
而黑瀨泉的注意力,轉而被另一邊女生跑道給吸引去了。
在那里,身穿體操服、將一頭如瀑黑發扎成利落單馬尾的白石千憐,緩緩走到屬于自己的跑道上。
短褲下,是兩條修長、白皙的雙腿,沒有像以往那樣被褲襪所包裹。
她雙手撐地,俯,作出準備之勢。
——!
體育老師朝天開槍,宣布賽跑開始。
那一瞬,白石千憐驟然動了起來!
她如矯健的獵豹一般,雙腿猛地向前一蹬,便如一陣風般領跑在前面。
于此,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都被跑姿優美,身形矯健的白石千憐所吸引。
黑瀨泉也不例外。
不過他的關注點和別人不太一樣。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胸前,心想著明明白石千憐挺大的,但怎麼不晃呢?
黑瀨泉看了一會後,隨口問道︰「真武,你說胸大的女生跑步,是不是會比較困難?」
「呃……」
平澤真武楞了一瞬,隨即罵道︰「你傻逼麼?有專用內衣啊。」
「我怎麼知道這些?」黑瀨泉咕噥著,猜測白石千憐是不是也穿了那種專用內衣。
「你小子……在看白石?」平澤真武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明白了什麼。
「不看她,我看誰?」黑瀨泉翻了個白眼。
就算白石千憐不是他女朋友,看她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也沒什麼特別原因,單純是因為白石千憐好看。
「你說的好有道理……」平澤真武認同道。
在兩人閑聊事,白石千憐已跑完八百米,呼吸略微變得急促。
她站在終點線,回過頭,目光立即就鎖定了遠處同樣在望向自己這邊的黑瀨泉。
見此,她臉上不由得露出柔和微笑。
她希望,能讓黑瀨泉看到自己優秀的一面,以此讓他喜歡。
「白石同學朝我這邊看來了!」
「胡說,是看我!」
「她沖我笑了!」
而白石千憐這一舉動,令一眾圍觀的男同學紛紛激動起來。
……他們下意識地無視了黑瀨泉的存在。
畢竟,人在做夢時,是不考慮外來因素的。
哪怕知道了白石千憐是在看黑瀨泉,他們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希冀著那一絲可能。
「白石是在看你吧?」平澤真武小聲嘀咕,「也是沖你笑的吧?」
「走了,該到我們了。」黑瀨泉沒回應他的話,自顧自地說了一句後,走向跑道。
在他站到跑道上時,白石千憐也從終點走到跑道一側。
「泉!加油!」
然後……開始為黑瀨泉加油了!
頓時間,黑瀨泉就頭皮發麻,羞恥到想要找條地縫鑽進去!
沒辦法,誰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間就聚向了他和白石千憐呢?
站在身旁的平澤真武見狀,哈哈大笑道︰「哈哈,泉,白石給你加油呢。」
但在下一瞬,他笑不出來了。
因為……
津田佳不知何時起,就湊到白石千憐身旁,也開始為他加油打氣了!
「平澤,加油!」
听著這聲嬌喝,平澤真武霎時間變得難為情起來。
讓喜歡的女孩子給自己加油,雖然是件挺令人高興的事,但在大庭廣眾下,還是蠻羞恥的。
「哈哈哈!!!」
瞥見平澤真武的模樣,黑瀨泉也毫不留情地大笑起來。
「笑什麼笑啊!你特麼不也一幅臉紅心跳的樣子嗎?」
「我看到你被打臉了,我就很想笑,不行嗎?」
「行行行……」
拌了幾句嘴後,體育老師見所有人都已就位,于是便朝天開槍,宣布開始。
頓時間,平澤真武就猛地沖出,領跑在第一位。
雖然很羞恥,但他還是想在喜歡的人面前大出風頭,表現一下。
正好,體育又是他的長處。
被甩在後頭的黑瀨泉,不緊不慢的跟隨著眾人,並沒有爭強好勝的心思。
對于自己幾斤幾兩,他心里還是有點數的。
要是勉強的話,說不定會得不償失。
「泉,加油!」
「黑瀨同學,加油呀!」
而在黑瀨泉跑到一半時,加油聲除了白石千憐以外,還多了一個人。
「嗯?」
疑惑的黑瀨泉循聲望去,卻發現是站在另一邊不遠處的綾音弦無。
她正在大喊著加油,臉色也因大喊而變得紅撲撲的。
「???」
見此,黑瀨泉滿頭問號,不懂綾音弦無給她加油干嘛。
不過疑惑歸疑惑,一千米還是要跑完的。
他收回目光,專心看向前面,速度也稍稍提升了一些。
因為剛才的走神,本是緊跟著的其他人,都已跑到前面去了。
黑瀨泉可不想當吊車尾,那樣就對不起給他加油的兩位少女了。
特別是白石千憐。
他可不想把丟人的一面給自己喜歡的人看。
兩分半後,黑瀨泉抵達終點,白石千憐立馬迎了上來,並遞過一瓶水和手帕︰「泉,擦擦汗吧?渴嗎?要喝點水嗎?」
面對她的關心,黑瀨泉接過手帕,擦了擦額間流下的汗。
而後,又接過礦泉水,將瓶蓋擰開,仰頭喝了起來。
「咕咚,咕咚。」
隨著喉結滾動,清冽的水將喉嚨都干澀一掃而空。
「謝謝。」
「和我還要道什麼謝呢?能幫上泉的忙就好。」白石千憐露出微笑。
「不……謝意還是要表達的。」黑瀨泉說話的同時,又張望著四周,尋覓平澤真武的蹤影。
「在找平澤同學?」白石千憐一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他的話,已經和津田走了。」
「是麼,那倒挺好的。」
「泉呢?接下來去哪?」
「不知道,隨便走走吧……」
之後,兩人自然地向中庭方向走去,似乎不打算再做點運動。
而有一個人,被他們給遺忘了……
來到中庭,兩人又走進社團大樓,沿著架空走廊來到動研部的部室內。
白石千憐站在櫥櫃前,回頭問道︰「泉,要喝紅茶還是綠茶?」
「我這里有水,不用了吧?」黑瀨泉晃了晃手中的礦泉水水瓶。
「好吧,那我也不喝了。」白石千憐將櫥櫃關上,轉而來到樺木桌前坐下。
並且,她還坐在了黑瀨泉身旁!
「別坐在我身邊啊,這里這麼多座位。」黑瀨泉嘴上雖然是在抱怨,但也沒挪開位置。
「我就想坐在泉的身邊嘛,不行嗎?」白石千憐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你為什麼想做在我旁邊?」
「那為什麼泉不想我坐在旁邊呢?」
「你——」
黑瀨泉一時咽住,索性隨她去了,反正也就坐旁邊而已。
見此,白石千憐得意地笑了起來。
她隨手拿過放在桌上的礦泉水瓶,迎著黑瀨泉驚愕的目光,將瓶蓋擰開,喝了一口。
「千憐,你——」
「嗯?」
白石千憐放下水瓶,伸出粉女敕的舌頭,舌忝舐著櫻唇邊遺留的水漬,妖冶一笑道︰「我怎麼了?」
「這是我的水,你怎麼……」
「這是泉的水,又怎麼了?」
「就……算了。」
到最後,黑瀨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反正,說了白石千憐,她也不會改,那何必多費口舌的去說呢?
白石千憐淡笑著,櫻唇輕啟道︰「明明在之前,我們都接吻過了,卻還要在乎這種間接性接吻嗎?」
黑瀨泉沉默了一會後,悶聲回應︰「……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那泉的意思是……現在想接吻了?明明是在學校。」
黑瀨泉突然嘆了口氣,將頭轉過,眼楮直視著白石千憐,一字一句道︰
「千憐,別故意說這些了,有意思麼?」
「你覺得現在我會想和你接吻嗎?」
「即便我想,我又該已什麼心態和你接吻呢?」
面對他的話語,白石千憐抿了抿櫻唇,神情倏然間變得低落。
「明明,我是想和泉變得親密,才會說這些的啊。」
「為什麼……要這樣指責我呢?」
「我只是想讓泉開心而已,有錯嗎?」
「……笨蛋泉。」
她只不過,是在盡力地去討好黑瀨泉,何錯之有呢?
之前是之前,但那能當作沒有發生嗎?
她不信黑瀨泉不會懷念他們曾經的親昵。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過了,黑瀨泉語氣緩和下來,輕聲道︰
「千憐,我暫時……還無法做出什麼親昵的舉動。」
「所以,也請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再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