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到具體位置後,黑瀨泉收起手機,心懷忐忑的迎著路人刺人的目光,走進酒店大門。
亦如朽木冬子所說,確實沒有人攔他,他很順利的乘上電梯,上至五樓。
然後,踩著紅毯和迷宮似的走廊,花了好幾分鐘時間才找到了502號房。
咕咚……
黑瀨泉站在房前,緊張地咽了口唾沫,而後抬起頭,摁響了門鈴。
沒過一分鐘,門 的一下,從里朝外推開。
和之前見到的一樣,白石千憐仍然帶著口罩、假發、美瞳之類的東西,將自己徹底偽裝成朽木冬子!
「進來吧。」白石千憐站在門口,對他招了招手。
黑瀨泉沉默了會後,深吸了口氣,似是作出某種決心一般,毅然邁開步子,走進房間內。
待他走進,房門自然地關閉、鎖上。
「所以呢,朽……」黑瀨泉剛開口,卻又突然頓住。
隨即,他自嘲地笑了笑,說︰「也是呢,就連這個名字,都是假的,不能叫你朽木冬子了吧。」
「哼哼,名字重要嗎?就當我叫朽木冬子吧。」白石千憐無所謂地笑了笑,「請坐吧,我有很多話、很多事想和永恆老師說、做呢。」
「不用了,有什麼想說、想做的,就快點吧,我趕時間回去。」
黑瀨泉神情冷淡地看著朽木冬子,只想快點滿足她的欲求,讓她安分一些
要不是怕她對白石千憐再次出手,別說見面了,他連一句話都不會和她說!
「今晚,是回不去了哦?」朽木冬子一邊說,一邊來到床上坐下。
她抬起頭,迎上黑瀨泉冷漠的眼神,故作悲傷道︰「永恆老師,別露出這樣的神情,很令人受傷的哦?」
黑瀨泉沒理會她的話,沉聲問道︰「今晚不能回去,是什麼意思?」
如果今晚不能回去,事情稍稍會變得有些麻煩。
白石千憐會在早上七點左右回到家,要是看到他不在,肯定會詢問緣由。
屆時,要怎麼向她解釋,自己為什麼不在家呢?
「當然是字面意思。」白石千憐又站起身,走至黑瀨泉面前,伸手就要挑起他的下巴。
但在她伸手,即將觸踫到的那一刻,黑瀨泉驟然拍開她的手,大喊道︰「別踫我!」
「……真是無情呢。」沉默了一會,白石千憐收回了手,輕嘆了口氣。
「明明在之前,還那麼享受我的膝枕、按摩,現在卻連觸踫也不行了嗎?」
「是你選的。」黑瀨泉的臉色,變得陰沉,「你對白石出手,就該想到會變成這樣!」
這下,白石千憐的聲音,也變得寒冷︰「果然,比起我,你更喜歡她嗎?」
「呵呵。」
黑瀨泉只是冷笑一聲,臉色滿是譏諷。
這種事,不是顯而易見嗎?
還需要問?
「知道嗎?我對你只有厭惡,你讓我感覺到惡心,就像我書里的純白之花一樣。
「初遇時,我覺得你只是想法偏激了一些,其實為人並不壞,還很溫柔。」
「但——你之後的行為,徹底暴露了你真實面目,那真是太令人作嘔了。」
白石千憐緩緩听完黑瀨泉的話,口罩下的櫻唇,微微抿緊。
同時,她的手也在攥緊著,在外的眼楮,也染上了些許低落。
「是麼……是這樣啊,我這樣的人,令人作嘔呢。」白石千憐的語氣,顯得有些莫名。
黑瀨泉不為所動,只是以淡漠的眼神注視著她︰「別來打擾我的生活了,你想要的結局我會給你的,請你趁早迷途知返。」
「永恆老師,為什麼你就是不懂呢?」白石千憐突然一把抓住黑瀨泉的肩膀,「從始至終,我想的都不是結局,是你啊!」
「……」
黑瀨泉冷眼盯著離自己近在咫尺的朽木冬子,沒有說話。
「為什麼,為什麼你就是不懂呢?我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能讓你喜歡啊!」
「為什麼,那天你要和那個女人走,為什麼不能留下來?」
「難道是我對你不夠好嗎?是我哪里比不上她嗎?」
「我比她愛你,比她更了解你。關于永恆老師的一切,我都清楚,我不比那個女人好嗎?!」
白石千憐緊緊地抓住黑瀨泉的肩膀,眼楮也在死死地盯著他,話語里滿是瘋狂和病態的感覺。
對此,黑瀨泉抓住她的手,冷冷地揮開,說︰「十……不,一百個你,也比不上白石。」
「想要博得別人的喜歡,首先你得尊重別人的意願,而不是憑借一己之私。」
「比起你的病態,白石很溫柔、體貼,會去理解我的想法,照顧著我的心思。」
「理所當然的,我會喜歡上她,而不是喜歡你這樣瘋狂、偏執的人。」
白石千憐靜靜听完,沉默了一陣後,突然笑了起來︰「是麼……是這樣的啊。」
听著她的笑聲,黑瀨泉心生悚然,脊背一陣發涼。
「如果……我把白石千憐殺了的話,你就會喜歡我的吧?永恆老師。」
「你敢!」黑瀨泉臉色大變,「你這樣做,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
「那要怎麼樣,永恆老師才會喜歡我呢?」
白石千憐微歪著頭,放在身下的左手,不知何時間,拿出了一把短刀。
在白色的燈光下,她舉起閃耀著銀澤的短刀,刀身倒映出黑瀨泉驚愕的臉。
「永恆老師,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不允許有其他人染指你。」白石千憐病態的笑著。
這陣笑聲,令黑瀨泉感到大事不妙,也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話,有些過火了。
他已徹徹底底激怒了朽木冬子!
但此刻的他,卻無法做到什麼,因為朽木冬子手上有刀。
而且,單論打架能力,朽木冬子也比他強吧?
「那個……你先冷靜一下,剛才是我說的過分了。」為了白石千憐的安危,黑瀨泉立馬認慫。
他真怕朽木冬子把自己綁起來,然後去他家等著白石千憐,把白石千憐給殺了!
「永恆老師,你說的有什麼過分的呢?」
白石千憐輕聲低語,伸出一只手,抵在黑瀨泉的臉上,溫柔地撫模著。
她的手掌,沿著那輪廓分明的側顏,輕輕摩挲,動作無比溫柔。
但這份溫柔,只讓黑瀨泉感到恐懼,手腳止不住地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