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在做犯罪的事,那請恕我拒絕。」
白石千憐沒第一時間答應。
「不是我在犯罪!是……」
黑瀨泉說著,猛地一頓,暗道好險,差點說漏了嘴!
「是什麼?」
「反正不是我犯罪,你答不答應吧?答應我就告訴你。」
「……行吧,如果你沒在犯罪,那我能答應。」白石千憐故作思慮的樣子,沉默了好半晌後,緩緩點頭。
見她答應,黑瀨泉松了口氣,說︰「其實,我是被一個人監禁起來了。」
此話一出,他感覺白石千憐的目光,變得些許詭異、刺眼。
「你……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
「不、不是這樣的啊!你誤會了啊!」
黑瀨泉頓時急了,可不想被人誤會成有奇怪癖好的變態啊!
「我覺得我沒誤會,因為你明明沒被綁起來,卻不跑。」
「……」
黑瀨泉頓時咽住,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一點。
誠如她所說,要是被監禁了,干嘛不趁著實施監禁的人不在、又沒被綁起來的時候逃跑呢?
白石千憐接著開口問道︰「還有,你為什麼會被監禁起來?誰會想做這種事?」
黑瀨泉抿了抿薄唇,猶豫著該不該坦白是因為自己寫的小說,招來了個病嬌讀者。
他尋思著,白石千憐看上去好像是個很認真、刻板的人吧?
那告訴她自己是「少年的深淵」作者,應該沒問題吧?
總不能她也是自己的讀者吧?
但很可惜,這個想法是天真的。
現實,往往比小說來的更加夢幻、不可思議……
「其實,我是一個作者,因為作品的問題,被讀者監禁起來。」
「你寫的什麼書,會被讀者監禁起來?」
「「少年的深淵」。」
「……啊?」
白石千憐聞言,無言了好一會,然後才像剛理解似的,愣住了。
隨即,她伸出縴細修長的食指,指著黑瀨泉,似是確認般問︰
「你……是「少年的深淵」的作者?」
黑瀨泉心里頓時一咯 。
媽的,這口吻……
肯定是他的讀者啊!
「不,我不是,我說錯了。」
他連忙否認,可不敢承認。
對于自己寫的東西,他心里還是有點逼數的。
特別是還要發布BE結局,那就更不能承認了!
「你到底是不是?!」
白石千憐突然上前一步,揪住黑瀨泉的衣領,呼吸略微凌亂。
而她這激動的樣子,更是令黑瀨泉感到害怕。
「我不是,我沒有,你听錯了。其實我是「中年的深淵」作者,寫的是關于中年男人的危機。」
黑瀨泉連連搖頭,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愣是不承認。
見此,白石千憐抿了抿櫻唇,放開了手。
黑瀨泉松了口氣,以為是被放過了。
但下一刻,他又倒吸了口涼氣,徹底傻眼。
「其實,我是白桔梗,你是永恆老師吧?我們網上有聊過很多。」
「啊——?!」
黑瀨泉難以置信地驚叫起來。
他懷疑自己在做夢。
怎麼繼「朽木冬子」那樣的病嬌柴刀地雷女之後,又來了個清冷孤傲的美少女讀者啊?
巧的是,她還是白桔梗!!!
黑瀨泉徹底被震驚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不信?你不是寫好結局了嗎?讓我前幾天晚上沒睡好覺,一直想著,之後找你,你也不回我了,我以為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白石千憐低下頭,語氣夾雜著委屈、幽怨的說道。
這下,黑瀨泉徹底信了——這人就是「白桔梗」!
但他高興不起來。
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見到「白桔梗」真人!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巧合就這麼多嗎?
不過,黑瀨泉也無法將「朽木冬子」和「白石千憐」聯系起來。
沒辦法,她偽裝的真的是太好了。
無論是語氣、話語、態度……
種種表現,都和「朽木冬子」截然相反!
「原來,你就是「白桔梗」啊……」
黑瀨泉突然平靜下來。
如果白石千憐是「白桔梗」的話,那告訴她一切也無妨。
畢竟她是唯一支持自己的讀者——就是不知道BE結局出來會不會支持就是了。
「所以,你是永恆老師嗎?」
「嗯,是我。」
「沒回我消息,是因為被監禁起來了?」
「嗯,是。」
……
半小時後,黑瀨泉向白石千憐一五一十的說出這幾天的經歷。
當然,擦背、按摩、膝枕等曖昧事件隱瞞下來了。
「這麼說的話,監禁你的人,現在很有可能就在你家了!」
白石千憐面露氣憤,繼而道︰「她的心地真是太扭曲了,竟然以監禁的手段,逼迫你改結局!」
「其、其實她也沒那麼壞,只是想法不對。」
黑瀨泉撓了撓頭,弱弱地為「朽木冬子」辯解了一句。
「黑瀨同學,你還護著她?!」
「這、這不是她對我挺好的嘛,給我洗衣做飯,照顧我生活起居。」
「但她監禁你了啊!」
「雖然是監禁我了,但她對我很好。」
言下之意︰膝枕、按摩、有人每天給自己做飯的感覺好爽。
「你……」
白石千憐的目光,突然變得詭異︰「黑瀨同學,你是不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斯德哥爾摩綜合癥︰是指被害者對于犯罪者產生情感,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者的一種情結。
黑瀨泉此刻的狀態,就很符合。
「我才沒有啊!我只是覺得,她對我確實不錯!」
「……那你是受虐狂?」
「不是!」
「那你為什麼要幫她說話?」
「因為……」
因為什麼,黑瀨泉說不出口,只能支支吾吾的。
總不能說「朽木冬子」的膝枕、按摩很爽吧?
那樣,他在白石千憐心里的印象,就會驟然破滅!
「算了,隨便你吧,這是你的事。」
白石千憐突然輕嘆了口氣,繼而道︰「接下來怎麼辦?報警嗎?你家現在也不能回去了吧?」
「報警就算了吧,我搬個家就好!」黑瀨泉連忙說道。
「真的沒問題嗎?」白石千憐目光,變得擔憂,「她畢竟查到過你家地址,還闖進來把你監禁了。」
「應該……沒問題吧?」
黑瀨泉不太確定,到底有沒有問題。
說實在,他還是挺害怕「朽木冬子」的。
「那今晚你住哪呢?總不能回去吧?」
回去肯定是不能回去的了,門都被白石千憐三腳踹爛了,還怎麼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