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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母親的憤怒,兒子的笑容!

「殿下,眼下都察院與警務部巡視各省的人員尚未出京,右督御史的尚方寶劍是否需要收回?」

形勢變化太快,轉眼之間方孝孺就站在了朱允熥絕對的對立面,胡六兩覺得有必要提醒朱允熥對方孝孺提高警惕。

這新生的尚方寶劍威力太過巨大,他擔心方孝孺會以此為借口排除異己。

「不用!方師的剛直與茹的圓滑互補,是此行的最好人選,讓他三日後離開京師巡視沿海各省吧!」

朱允熥並沒有因為方孝孺的頂撞就對其棄之不用,雖然他這個老師經常讓他頭痛。

文人風骨是個虛無飄渺的東西,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誰是忠誰是奸,恰恰他知道方孝孺的信念是何等的堅定。

有能力德行又高的畢竟是極少數,這樣的人一經重用無一不被後人樹碑立傳,他需要方孝孺這樣忠正耿直的人去監督和制衡有能力的人。

看到朱允熥澹然的神情,胡六兩內心是無比震撼的。

一個臣子能被君王信任到這個份上歷朝歷代都實屬罕見。

是人都會有情緒,推己及人,如果有人事事與他對著干的話,他恨不得將這個人剝皮抽筋,然而已經大權在握的皇太孫居然會如此豁達,當真是匪夷所思。

看來太孫殿下用人的手段愈發驚人了,不僅能殺人,同樣也會用人,就是不知道方孝孺能不能對得起這份信任。

「郭圖,把孤的兵器拿過來與孤較量一下,看看這段時間孤的武藝是否有所精進。」

「殿下天縱之才,文韜武略無人能及,武藝自是日進千里,以卑職愚見,再過幾年殿下武藝就該是當之無愧的大明第一人!」

向來不苟言笑的郭圖居然會拍馬屁,這讓朱允熥的雙眼為之一愣。

要是這話從胡六兩的嘴里說出來他不會有任何意外,偏偏說這話的是有大內第一高手之稱的郭圖。

「你呀!什麼時候學會 須拍馬了?做好你自己就行,可千萬不要受蔣瓛和李敬忠的影響。」朱允熥的話點到為止。

他知道蔣瓛一直在背後不停地向郭圖灌輸自己的思想,也知道這是蔣瓛是在變相討好他這個大明儲君,但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別說他現在每天只有兩三個小時的習武時間,就算他常年勤學苦練,練上一輩子也趕不上郭圖,天賦這東西是別人羨慕不來的。

要是努力能比得上天賦,那這天下早已是真正的人人無敵。

御駕親征說得好听,皇帝能坐鎮邊關指揮一場戰役就是了不得的事情,更不要說上陣殺敵,他可不會重蹈大明戰神的覆轍。

得位不正的皇帝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窮畢生之力也要得到世人的認可,這一點被李世民和朱棣發揮到了極致。

他之所以他要習武,並不是為了把皇帝當將軍用,而且他也沒有朱高熾這樣的能人在背後為他分憂,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讓自己有自保之力,他將來得罪的文人會更多,所以必須要做多手準備。

「殿下明鑒!卑職所言絕不是 須拍馬,殿下無論是智慧還是武功都非常人所能及,殿下將來的武學造詣定會超越卑職。」

郭圖不知道東廠已經秘密掛牌,知道這件事的外人只有範統,以及暗中保護朱允熥的幾個高手,所以他為朱允熥洞察力感到恐懼。

「行了,有些事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你也算是孤的老師,孤對你還是很信任的。」

這話說出口朱允熥自己都不相信,要真信任也不會安排東廠反向進行監督了,這只是他收買人心的手段,實際上他誰都不相信。

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信任對他來說可望而不可及,如果他要是重生為藩王,他會選擇果斷躺平,在他看來周王朱橚簡直白瞎了他那一身驚人的醫療天賦,對國家做出貢獻又不是只有當皇帝。

「娘!允熥看來並不信任我這個哥哥,他罰我閉門自省三個月,期間不得走出東宮一步,其實……其實我是想幫允熥做點事的。」

面對最信任的母親,朱允炆悲從中來,說著說著又哭了。

這半年多來他其實想了很多,尤其是還有朱允熥的姐姐朱淨萱對他從旁提點,讓他明白了朱允熥的不容易,所以他一直有幫助朱允熥的想法,沒想到第一次諫言就受到了打擊,這讓他很是失落。

有道是疼在兒身,痛在娘心,朱允炆現在的狀態讓呂氏很是心痛,她無時無刻不希望坐在那個位子上的人是眼前的兒子,但只能是事與願為。

冊立誰為大明皇儲只有洪武皇帝才能做出決斷,她能使的只不過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手段,並且還不能為人所察覺,否則頃刻間便是滅頂之災。

現在隨著大明皇太孫的權勢日益穩固,再怎麼樣都無法挽回了。

唯一令她感到奇怪的是,這位大明的新儲君看他的眼神不僅沒有恨意,更沒有任何多余的表示,完全當她是一個陌生人,這怎麼可能?

雖然她的手段很隱晦,全都是生活上的行事作風,但作為當事人的朱允熥沒理由察覺不到,更沒理由能做到面對她時,竟會是如此的平澹。

「允炆,無論怎麼樣你畢竟是他的哥哥,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再過幾月你就要大婚了,可不要讓馬家姑娘看你的笑話。」

「既然允熥不想你插手他的事情,那大婚之後你就向你皇爺爺提出就藩吧!做個逍遙自在的王爺也好。」

朱允炆听到呂氏的話直接搖了搖頭。

他哪里還有就藩的機會,早在半年之前他就已經被剝奪了這個資格,他那三弟說話會不會算話他不知道,因為當時只有他們兩個人。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想要出去就藩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娘,兒子不想出去就藩,兒子生在京師長在京師,兒子不想和叔叔們一樣去那遠離京師的地方,一輩子只能待在遠處,連死後都不能回京,允熥已經答應兒子這個請求了。」

為了避免自己的母親多想,進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朱允炆選擇把這件事扛下來。

他並不傻,到現在他才明白過來,當初在靈前之所以要對他說那番話,目的就是想阻止他出去就藩,而原因也很簡單,應該是他的三弟在那時候就已經有削藩的想法了。

仔細想來,換作他朱允炆是大明未來的皇帝,也一樣不會對藩王置之不理。

不管是為了穩固大明皇權還是消除潛在的威脅,削藩似乎都是勢在必行的舉措,只是他雖然是哥哥,卻一直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听到兒子竟然自願放棄了就藩的想法,呂氏頓時就怒了。

「朱允炆!!!你!!你湖涂啊!!」

「你知不知道就藩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普天之下除了皇帝之外!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怎麼會有你這樣不爭氣的兒子?你這是要氣死為娘嗎?啊!!」

看到母親憤怒的樣子,朱允炆知道自己做對了,也放心了。

要是他把真相說出來,這個家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散了。

同時他也為自己這個三弟的做法感到欽佩,連母親都知道藩王權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此一來削藩就更是迫在眉睫。

想到這里朱允炆笑了,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像個孩一樣靠到母親懷里說道︰「娘,不去就藩沒什麼不好,一家人都在京里挺好的,爹在這里,娘在這里,弟弟妹妹都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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