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走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需要在二十分鐘內坐上地鐵,中午之前抵達教堂那邊。」
瑞秋看了一眼特地從錢德勒那里借來的手表,現在已經快要十點,西方婚禮一般都是在下午四點或者五點左右開始,但作為伴娘的她,需要提前抵達婚禮場地和新娘溝通。
說實話,從瑞秋的角度,明蒂是搶走了她的前未婚夫,而從明蒂的角度,是她撿了瑞秋不要的剩飯。
倆人明明應該水火不容,偏偏明蒂邀請瑞秋做她的伴娘。
「別急,我開車帶你過去。」安德魯倒是不急。
「你的車?」瑞秋有些愕然,「我們可不能坐你的餐車過去。」
她絕對拒絕被餐車送過去,然後婚禮結束後坐餐車走,這是面子和尊嚴的問題,哪怕是自己喜歡的人,她也不會松口。
「放心,不是餐車。」安德魯幾步走到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模出鑰匙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請吧。」
「Fleetwham?」瑞秋數如家珍的念出車的名字,面露驚奇︰「你發財了?」
這玩意可是去年凱迪拉克出的新款,價格相當昂貴,她並不覺得安德魯買不起,一個能白手起家賺到幾十萬的人怎麼都買得起,可剛剛投資完餐廳又準備上大學,哪來的錢買豪車。
「朋友送的。」安德魯隨口回了一句,這是前幾天餐廳開業,阿爾德里奇送的慶賀禮物,當時只有鑰匙,他這幾天又沒有用到車的地方,正好今天去參加婚禮,也就開出來遛遛。
「朋友……」瑞秋沒有繼續追問,幾步上了車,然後模了模座位上墊子和皮革。
她對自己的人生要求就是最起碼也要抵達自己父親那個程度,不要被別人看不起,開豪車、住別墅、玩游艇……
想要達到這種程度,最起碼也要有個幾百萬的存款用來理財,再有個高薪的工作,擠進富人的圈子里。
現在,一個火熱出爐的例子就在她身邊,從三年前的一窮二白,到這段時間,安德魯已經基本實現了她對于未來的憧憬。
瑞秋咬了咬牙,心里有一股火忽的升起,她可不覺得自己和別人差到哪去,別人可以,她也可以。
安德魯熟練的發動汽車,朝著明蒂和巴利結婚的教堂駛去。
教堂。
「瑞秋~」一襲婚紗的明蒂雙手拎著裙擺小碎步走過來,張開雙臂。
「明蒂~」瑞秋臉上帶著經典假笑,伸手和明蒂來了個擁抱。
安德魯拎著禮物站在旁邊看著很無語,這倆人在腦袋交錯時,不約而同的流露出厭惡的表情,在分開後,又都滿臉熱情的笑容。
真•塑料姐妹花。
「禮物請交給我吧。」笑著走過來的新郎巴利接過禮物,好奇地問道︰「你和瑞秋?」
「他是我男朋友。」瑞秋沒等安德魯開口,伸手挽住安德魯的胳膊,有些類似于炫耀的說道。
明蒂眼底的陰沉一閃而逝,安德魯和巴利站在一起,對比簡直不要太鮮明,一個高大帥氣、一個矮小油膩、頭頂上的毛發還有些稀疏。
尤其是站在她的角度來看,巴利是瑞秋不要的,她撿了個二手貨,本來她邀請瑞秋當新娘就是為了炫耀一下,現在原主找了個更好的,反而襯托的她像個小丑。
‘再怎麼樣,巴利也是個醫生!’她心里如是想到,笑著走上去道︰「這位先生有點眼熟,怎麼稱呼?」
瑞秋心里一緊,能不眼熟嗎?還記得三年前在酒吧,她們幾個小姐妹就是一起討論安德魯,她最後還跑回來……
「安德魯•桑切斯。」安德魯自我介紹了一句,就再也沒有說點其他話的興趣了,更沒有伸手和明蒂握一握的準備。
明蒂當場尬在原地,她走過來就是為了握手認識一下,眼前男人穿的衣服、戴的手表都不是什麼便宜貨,布料相當好,絕對是訂做的,穿著非常合身,一身衣服下來少說幾千塊,手表也有個一萬多塊錢。
關鍵人家沒有半點畏手畏腳的感覺,很是從容,那種氣度就像是有錢人。
明蒂作為一個勉強憑借長相成為瑞秋朋友,從而擠進這個圈子的中產家庭女,對于有錢人的出現非常敏銳。
可惜眼前的這個有錢人不僅不鳥她,而且還是瑞秋的男朋友,這讓她很是難受,偏偏讓她又不敢對著有錢人發火,只能憋在心里。
「走吧,我們進去吃午餐。」巴利笑著過來打圓場,他不覺得自己和安德魯要爭鋒相對,就是一個女人而已。
瑞秋和明蒂再次恢復姐妹情深,倆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說笑笑往里面走。
兩個男人落在後面,巴利好奇地問道︰「桑切斯先生,你是怎麼認識瑞秋的?」
他對于瑞秋也沒啥感情,當初在一起也是為了長相和身材,正如瑞秋對他也只是看中他的醫生身份一樣。
「酒吧。」安德魯言簡意賅,他像來對于陌生人話很少,尤其是這倆人還和瑞秋有不好的關系。
如果真的熟悉起來,那才是麻煩事。
巴利自討了個沒趣,索性也不說話了。
進入餐廳後,明蒂和巴利把安德魯、瑞秋領到靠窗戶的餐桌前,便離開去接待其他客人。
瑞秋已經餓了,起身端著盤子過去桌子那邊取了些吃的回來,邊吃邊豎起一根大拇指。
「你何必呢?」安德魯有些奇怪的問道,明明和那個女人關系不好,甚至可以說都帶著點仇視的意思了,卻又要維持表面的和諧。
「當然是要維系人脈。」瑞秋咽下食物,毫不猶豫的說道。
安德魯搖搖頭,環視一圈,周圍沒有他認識的人,道︰「你父母來了嗎?」
「他們才不會來,我前未婚夫的婚禮,來了多丟臉。」瑞秋不在意道。
「那麼你父母認識的人有來的嗎?」安德魯再次問道,「那些你認識的那些有錢人圈子里面的人。」
瑞秋也環視一圈,臉色慢慢沉下來,來來往往的人里面,基本上沒什麼她見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