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麥克拉倫酒吧外的大街上。
「你很擅長喝酒嗎？」瑞秋踩著凌亂散落的月光，一蹦一跳的前進，突然停下來，回頭問道。
「以後有段時間很喜歡喝酒。」安德魯不覺得這種事情難以啟齒，無論是覺醒記憶前，還是覺醒記憶後，那都是他。
「你為什麼會喜歡喝酒？又一下子戒酒戒的這麼徹底？」瑞秋好奇寶寶一樣追問著。
她認識安德魯很久了，最早見面是在92年，三年前的中央公園酒吧里，後來在莫妮卡的生日派對上，在之後就是逃婚，融入到小圈子中，到現在，也一年多了。
瑞秋還是第二次看到安德魯喝酒，上一次喝酒還是決定要開餐廳時，安德魯喝了一小罐啤酒。
「為什麼喜歡喝酒？」安德魯抬頭看了一眼殘月，寂靜的街道和酒精的輕微刺激，讓他的神經愈發活躍，經由瑞秋的提問，許多往事躍上心頭。
「大概是覺得，喝了酒就不用想那麼多了，至于為什麼戒酒，酒又不好喝，喝酒只是為了醉的感覺。」
「我現在，不需要醉了。」
安德魯無比確信自己的清醒不會向以前一樣帶給他痛苦，有的只是一天一天努力朝著夢想的未來前進。
瑞秋看著安德魯的臉頰有些出神，月光下，臉頰被附上一層瑩瑩之光，五官稜角分明，光看認真的眼神有些冷峻，嘴角微微翹起，化作一股暖意……
「走吧，瑞秋，我送你回去。」安德魯沒有注意到瑞秋的那點小心思，瞥了一眼街角縮在陰影處窺視的流浪漢。
哪怕是紐約的街頭，後半夜一個漂亮的女人徘徊，那也是會出問題的。
瑞秋恍然回神，她倒退幾步，伸手摟住安德魯的胳膊。
安德魯並沒有掙月兌，他本就不是什麼正直的人，有美女送上門，又怎麼會拒絕。
十五分鐘後，安德魯家公寓樓下的房間。
「一天天的還有完沒完！」老太太奮力的用拐杖捅了捅天花板，上面的搖晃實在是讓她這個一到四點多就醒來的老年人有些受不了，太吵鬧了。
一夜無眠。
四天後，上午，莫妮卡家。
「瑞秋，你昨晚沒回來。」莫妮卡看著瑞秋的臉，用肯定的語氣說了一句。
「嗯。」瑞秋隨口答了一句，停也不停的繼續翻閱著通訊錄。
「你昨晚沒回來。」莫妮卡加重語氣又重復了一遍。
瑞秋用手掩住通訊錄，抬頭看過去，有些無奈道︰「我昨晚沒回來，在安德魯家過的夜。」
「這麼說……」莫妮卡伸出兩個食指踫了踫。
「你說呢？」瑞秋笑起來。
莫妮卡瞥了一眼衛生間，安德魯正在里面，她壓低聲音道︰「你怎麼想的？他可是安德魯！」
這話並不是貶低，只是因為安德魯平日里公子的形象深入人心，她們可太了解安德魯，知道這家伙不會穩定下來。
「有什麼好想的。」瑞秋看起來有點莫名其妙，不解道︰「我之前難道沒有和安德魯發生關系嗎？」
「那是之前啊。」莫妮卡月兌口而出。
「之前和現在有什麼不同？」瑞秋反問一句，「我是單身，他也是單身，我們又沒有在一起。」
「你和錢德勒都能維持關系幾個月才確定下來，我和安德魯又怎麼了？」
這話問的莫妮卡啞口無言，她冥思苦想了一會，道︰「我們現在都是朋友啊，如果你和他不合適，分手後我們怎麼辦？」
她已經想到了如果要在莫妮卡和瑞秋里面選擇一個的究極問題。
「放心吧。」瑞秋漫不經心的低下頭，繼續翻找起來，「我們不會在一起的。」
她對于這點還是很有自信的，無論是床上功夫、長相、性格、氣質、一擲千金，還是充滿故事的過往，安德魯都非常吸引她。
不過要知道一件事，瑞秋並非是個戀愛腦的人，也從來沒想過去成為家庭主婦。
電視劇里面，那個在瑞秋和羅斯在一起時接近她的男人，她真的就一點沒察覺到嗎？當然察覺到了，只是她相信自己不會出軌，同時能夠借助對方獲得工作上面的躍遷。
這不是說她不在乎和羅斯的感情，只是她並不會為了愛情去犧牲自己，更不會放棄自己事業上面的爬升。
如果那樣做了，也就不是她了。
電視劇最後促使她留下來的，愛情能佔多少，友情能佔多少，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恰好安德魯是個不會被任何人牽絆住的男人，瑞秋的精明程度早就看透了這點，他們倆才是最合適成為一對……嗯……
狗男女的。
寂寞了就在一起滾一下床單，溫暖一下心里，在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時，又都能毫不猶豫的放棄所謂的愛情、婚姻。
這再合適不過。
「可是……」莫妮卡可是了半天，也沒有說出點什麼有建設性的話。
「算了，你們的事我不管了。」她索性放棄了，這種別人的感情屬實太過于復雜了。
「所以……」瑞秋拉上語調，她已經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電話，折上頁後把通訊錄合上，笑吟吟的看著莫妮卡道︰「之前我幫你保密，現在輪到你幫我保密了。」
「啊？」莫妮卡有點頭疼。
「在討論什麼？」安德魯推開衛生間的門，洗過帶著點水的手在褲縫附近蹭了蹭，隨口問道。
「沒什麼，我已經找到那家裝修公司的電話了。」瑞秋搶先答道，「你說是吧，莫妮卡？」
「嗯」莫妮卡應了一聲，低著頭把臉上所有的復雜情緒憋進心里。
她是個很能保守秘密的人。
「那我們現在出發？」安德魯拎起自己的西服，他今天過來，就是為了接瑞秋去巴利和明蒂的婚禮，畢竟很早就答應她了。
瑞秋把通訊錄遞過去，一語雙關地說道︰「那一切都拜托你了，莫妮卡。」
「好。」莫妮卡語氣有些沮喪的答道。
她是個很傳統的人，事業只是她人生的點綴，錢多少夠花就好，相夫教子才是她的人生目標，愛情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可唯獨在這一點上，她和最好的朋友瑞秋，沒有辦法保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