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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節對大唐君臣來說可謂是非常的愜意,四夷臣服,將來的史書上他們的評價又會漂亮許多。

與之相反的則是藩屬國的使節團,一個個都表情凝重,尤其是和大唐關系不那麼好的,更是如喪考妣。

在大唐炫耀武力之後,一條條情報信息,被各個使節團的信使被送回自己的國家。

總之核心思想就一句話,大唐不可敵。

對此李世民心知肚明,卻沒有作出任何阻攔動作。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震懾諸國給大唐爭取更多發展的時間。

等諸國反應過來不對的時候,大唐已經成無敵姿勢碾壓不服了。

不過他也沒有天真到以為,有大炮就能震懾住所有敵人。

「大炮對那種三心二意的勢力效果會很好,對本就和大唐不和睦的國家來說,作用並不會太大。」

「如薛延陀和西突厥,並不會因此減少對大唐的敵視,我們和他們早晚必有一戰。」

李世民霸道的道︰「就算他們想和大唐和睦相處也沒有可能,他們太大太強,已經威脅到了大唐的安全。

「且一個處在北方草原,妨礙獲取戰馬,威脅河西走廊。」

「一個坐落在西域,阻礙了大唐西進的腳步,這就是他們滅亡的原因。」

陳景恪听的也是熱血沸騰,從什麼時候開始,中原王朝失去這種霸氣了呢?

前世有一種說法,中國對國防的認識趨于保守,也就是自己國家安寧,家門口比較和平就足夠了。

至于別的地方,就認為和自己沒有洗不管了。

這種思想對小國很管用,可是不適合大國。

你想保守,別人就一定會和平相處嗎?

作為大國就應該有鷹一樣的視野,俯視整個天下。

倒也不是說和歐美一樣,四處扇風點火搞的全世界一團糟,而是必須要有所防範,要趕緊作出針對性措施。

別到時候敵人打到家門口了,你一臉懵逼,這個強大的敵人是哪來的?

「陛下說得好,我們就應該向雄鷹一般,從天空俯視天下,把整個世界作為自己的獵場,而不是自我禁錮等著敵人上門。」

李世民深以為然的道︰「你這句話說的很有道理,我大唐就應該以天下為戰場,成為真正的天下之主。」

李承乾也激動的道︰「我相信這一天一定會到來的。」

陳景恪說道︰「對此我深信不疑。」

不過他隨即又說道︰「不過大炮可不是萬能的,不能過于依賴。」

李承乾也頷首道︰「略微懂一點兵法的都能看的出來,大炮最擅長攻防戰不擅長野戰。」

「不論是西域還是草原,都是地廣人稀,最終決定勝負的還是陸軍野戰。」

陳景恪想起前世看過的某外國電視劇,連連點頭道︰「確實如此,在野戰時可以以騎兵對炮兵發去突襲。」

「只要沖過第一輪轟炸,突入炮兵陣地,或者和大唐軍隊廝殺在一起,炮兵就很難發揮作用了。」

那部劇講的是當年法國入侵俄國,法國是火槍火炮,俄國以哥薩克騎兵發起沖鋒,成功突破戰陣雙方發生短兵交接。

結果是法國損失了三萬人,俄國損失了四萬,差不多算是平手。

莫臥兒帝國也用同樣的辦法對付過英國的火器軍隊,也獲得了勝利。

至于滿清為什麼失敗了,只能說已經爛到根子上的政權不配贏。

真正終結騎兵時代的不是火槍和火炮,而是機槍和坦克。

李世民卻大為不滿的道︰「你兩個對軍事一竅不通,景恪不通就算了,承乾你竟然也不通,實在不該。」

李承乾臉上的笑容一僵,誠惶誠恐的道︰「讓阿耶失望了,我以後一定多和諸位將軍請教學習。」

李世民搖頭道︰「有些東西靠嘴巴教是學不來的,等有機會就讓你去戰場親眼看看什麼是戰爭,免得將來成為紙上談兵之人。」

李承乾卻眼前一亮,能上戰場歷練的太子有幾個?他自然很高興啊。

「謝阿耶,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李世民點點頭繼續說道︰「方才你們說炮兵不善野戰,確實有一定道理,但事無絕對。」

「兵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一名優秀將來就要做到化不利為有利,避免火炮的短處發揮其長處。」

「可知道當年衛青是如何對付匈奴人騎兵的嗎?」

李承乾眼楮一亮,說道︰「車陣。」

李世民頷首道︰「對,大家只記得霍去病率騎兵迂回千里,封狼居胥,就以為大漢打敗匈奴靠的是騎兵之利。」

「其實不然,大漢用的騎步戰法。平時趕路用的是騎兵,能追上敵軍。」

「真正決戰的時候,則以戰車結陣以弓弩射之,等敵人士氣低落時再以騎兵發起最後的突襲。」

「當年李陵以五千步兵抵御匈奴三萬騎兵十余日,殺傷匈奴人近萬人,靠的就是車陣和弓弩。」

「後來也是弓弩耗盡,且軍中出了叛徒才兵敗被俘。」

「這種方法一直到現在都在使用,我大唐打突厥騎兵就用過。」

「但同樣的陣法不同的人用出來就有不同的效果,突厥人也想效彷此法對付我大唐騎兵,結果依然是他們敗了。」

李承乾不禁連連點頭,確實是這個理,他現在已經有些知道李世民要說什麼了。

陳景恪則沒有想那麼多,就是當故事听了。

雖然衛青霍去病和李陵的故事,他早就看過不知道多少遍,可由李世民的視角來講,還是很有意思的。

李世民繼續說道︰「大炮比弓弩更好用,神威大將軍炮太重不方便意動。」

「可是虎蹲炮重量輕,射程也較近,用來和弓弩車陣配合,效果會更好。」

听到這里,陳景恪下意識的接了一句︰「把火炮縮小成幾斤重,單人就可以用手舉起來使用。」

「發射小拇指那般粗細的彈丸,射程能有兩三百米。」

「這玩意兒彈藥體積小攜帶方便,造價也比復合弓便宜省事兒。」

「訓練也比弓箭手簡單,只要能舉起來能瞄準方向就能射擊,是個人訓練幾天都能……」

說著說著發現李世民和李承乾都直勾勾的盯著他,心中有些發毛的道︰「你們看著我干啥?」

李世民惡狠狠的道︰「此法為何你不早說?」

陳景恪解釋道︰「那不是當初大唐的鋼鐵產量不足……額,好吧,當時是覺得沒必要。」

李世民感覺手又癢了,這次他沒忍著,直接 頭給了一巴掌。

不過沒有使太多力就是了,而且力氣全都落在了發髻上,沒有打到人。

「該打,以後再有此類奇物,一定要第一時間拿出來。即便暫時無法大規模使用,少打造一些做實驗還是可以的。」

陳景恪連忙道︰「好的好的,我現在就把火銃給畫出來。」

說著就拿來筆墨,把火槍的樣式和原理給寫了下來。

李世民吐槽道︰「你這字,一點進步都沒有,浪費了這麼好的字體。」

陳景恪無奈說道︰「我這是忙啊,哪有時間練字?」

「不過這字體我教給小兕子了,將來她就是正宗傳人,怎麼能說浪費呢。」

「您到底是不是小兕子的親爹啊。」

李世民下意識的又給了他一巴掌,頓時覺得念頭通達。

早就想抽這個臭小子了,以前忍著沒抽。

今天終于完成零的突破,以後沒事兒就多抽他兩下。

這種混蛋,就應該多抽。

還有李泰那個混球,真把書院當家了,過年都差點不回來,也該抽。

有看了一眼李承乾,最終決定還是給他留點面子吧,畢竟是太子傳出去不好。

不過要是他不好好干,該抽也待抽。

陳景恪還不知道自己以後要面臨什麼,老老實實的把火槍給畫了出來。

他給的是前膛槍、後膛槍以及燧發槍三種,至于該使用哪一種,就是工匠和軍方的事情了。

李世民接過那三頁紙,越看越是滿意。

雖然不能徹底取代弓弩,但這種火銃的優勢實在太大了。

制造簡單,保養方便,使用簡單,真就是隨便來個正常人都能操作。

弓弩呢?一把強弓從準備材料到制作完成,需要一兩年的時間,還有怕火怕潮等等缺點。

關鍵是弓箭手的訓練難度太大了,從軍隊挑選最強壯的士兵,打熬雙臂的力氣。

一名合格的弓箭兵,訓練完成就需要幾個月乃至一兩年時間。

而且強弓射擊的時候需要很大的力氣,就算是神弓手連續射十來箭也要停下來休息,否則雙臂就會拉傷。

火銃只要有彈藥可以一直射擊,不用發愁體力的事情。

越想他就越覺得這東西實在太好用了。

也不需要大規模普及,先打造十個八個折沖府的火銃部隊實驗一下效果。

打仗的時候抽調幾個過去,就能發揮意想不到的效果。

等時機成熟再慢慢打造更多的火器部隊。

至于普及火器會不會給動搖皇室對國家的統治,他完全沒有考慮過。

甚至就連被大家詬病的宋朝也沒有考慮過這些,畢竟火銃最早就是宋朝發明的,明朝就開始大面積普及。

只是明朝後期問題太大了,以至于對火器的研發落後于西方。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在采購乃至彷照西方的火氣,武裝軍隊。

只有滿清,為防止天下人造反限制火器的研發和使用。

但也只是限制使用,並不是完全不用。

滿清也是有火器營的,至于戰斗力嗎,前期還行中後期就徹底拉了胯。

從李世民這里離開,陳景恪照例去了立政殿見到了李明達。

小姑娘又長大了一歲,小臉蛋漸漸長開,已經有了禍國殃民的趨勢。

用前世的話來說,蒼天帶走了她一些東西,也給她了一些別的。

她天生遺傳了父親的高血壓和母親的孝喘,可是在智力以及容貌上,繼承了父母雙方的優點。

其實陳景恪還有些擔心,小姑娘長大了會不會叛逆,不喜歡包辦婚姻。

不過目前來看這一切都是多余的。

小姑娘懂得害羞了,雖然開始和他保持距離,但親昵卻一分都沒有少,反而更多了。

他要是三天不來宮里,她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失落。

所以現在他都是三四天來一趟宮里,或者她去外面找他。

然後陳景恪就會帶她到各種地方玩耍,體驗外面的世界。

和其她從小就被養在深宮,嫁人前幾乎沒機會出宮的姐妹比起來,她的童年更加的完整。

等陳景恪到達立政殿,李明達早就已經等在這里了。

其實這是長孫無垢的安排,知道陳景恪進宮,就會提前把小兕子從學堂里接過來。

一見面陳景恪就關心的道︰「小兕子,最近有沒有乖乖吃藥啊。」

李明達苦著小臉道︰「嗯,吃了,好難吃呀。」

陳景恪安撫道︰「這些藥當年我都吃過,咱們這叫同甘共苦。」

李明達頓時就開心起來,道︰「嗯,哥哥放心,我會好好吃藥的。」

听著兩人略顯幼稚的對話,長孫無垢作出一副肉麻的樣子,轉身離開。

留下兩人在這里玩耍。

李明達的身體漸漸長成,關鍵是孝喘終于發作,孫思邈給她配置了藥物進行治療,以期能在十四歲之前徹底控制住。

至于陳景恪的病,因為缺少專業以期進行檢測,他也不知道治療到何種程度了。

只是從十四歲以後就再也沒有犯過,前世錯過的事情,這一世終于得到彌補。

……

很快上元節結束,諸侯國的使節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告辭離開。

很多信息通過信使是無法轉達的,他們必須要第一時間把返回國內,親自向國家的首領和掌權者解釋此事。

祿東贊走的也很快,讓人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特意去紫霄觀和陳景恪告別。

陳景恪自己都沒想到,在意外之余也頗為感慨,若不是各為其主祿東贊真的是個不錯的朋友。

可惜沒有如果。

送走祿東贊,陳景恪也開始了三點一線的生活。

紫霄觀陪伴家人孩子,去書院工作忙碌,偶爾去皇宮陪陪李明達。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草原上,王方翼和李孝逸兩人率領千騎頂著寒風來到定襄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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